高臺上,蘇寒和井月寒并排而坐,目光幽冷的望著下方的周于鮮等人。</br> 小仙醫(yī)身著一襲素白色的衣裳,手中卻持著一口粗豪的鬼頭大刀,緩步走到了周于鮮面前。</br>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死在一頭螻蟻手中,哈哈哈……”</br> 周于鮮聲音嘶啞的大笑著。</br> 四周的百姓紛紛發(fā)出噓聲。</br> “聽聞這是一名至尊強者呢,好像是禹州那邊的?!?lt;/br> “至尊強者可是世間為數(shù)不多的頂尖強者了,沒想到還是要成為我們蘇國的階下囚?!?lt;/br> “你們知道為何,他會在今日于此被斬首嗎?此前,他們幾人打算前往鼓嶺行省,血祭我們青州十萬生靈!”</br> “還有這等事?”</br> “如今青州上每一個生靈,都是圣上的子民,我等的同胞,他要血祭青州十萬生靈,今日活該于此斬首!”</br> 消息瞬間擴散,四周的百姓都露出一抹怒容,不斷對周于鮮發(fā)出咒罵之聲。</br> “螻蟻,今日暫且讓你們高興著,他日九鬼帝君帶領(lǐng)九鬼王朝一眾強者兵臨城下時,你們就會后悔,為何會活在蘇國,哈哈哈!”</br> 周于鮮狂笑道。</br> 小仙醫(yī)手疾眼快,揮手便是一刀,可這一刀,沒有斬下周于鮮的腦袋,而是把他口中的舌頭剜了下來!</br> 周于鮮頓時無法開口,鮮血不斷從中涌出。</br> “既然都要死了,就把一些話留著黃泉路上再說?!?lt;/br> 小仙醫(yī)淡淡的道,隨后她看了一眼天色,嗯,午時還未到,再等一會兒。</br> “蘇皇,我們還未釀成大錯,為何要連我們一起殺了,我等乃法相強者,應有法相的尊嚴?!?lt;/br> 一名法相突然開口道。</br> “你有狗屁的尊嚴,你有尊嚴怎會做九鬼帝君的走狗!”</br> 高臺上,今日那五名被九鬼王朝下了滅門追殺令的掌門也在,其中一人忍不住怒喝道。</br> “若是宗派斗爭,你們身為法相,的確不用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梟首?!?lt;/br> 蘇寒淡笑道:“但如今已不是宗派斗爭,這是王朝之間的競逐,你們既然去了九鬼王朝,臣服于九鬼帝君,就應該想過,王朝之間的競逐,要比宗派,學宮,世家之間的爭斗來得慘烈,來的無情。”</br> “蘇皇,給我們一次機會吧,我們愿意歸降!”</br> 另一名法相突然道。</br> “啊啊??!”</br> 周于鮮死死盯著那名法相,口中發(fā)出毫無意義的嘶嚎。</br> “你們今日可降我,他日又能叛我?!?lt;/br> 蘇寒淡笑著搖搖頭。</br> “蘇皇,我加入九重樓,為的是武道,加入九鬼王朝,同樣為的是武道。</br> 我從來不曾真正臣服于九鬼帝君,只要給我的好處足夠,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br> 一直沉默不語的白仙姑緩緩開口。</br> 頓了頓,“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獲取到凝相果樹!”</br> 法相果樹?</br> 井月寒神色一變。</br> 姜天愛和黑大人互相對視了一眼。</br> 這可不是尋常之物,凝相果樹的作用,在某種程度上來講,與鎮(zhèn)州神兵沒甚區(qū)別。</br> 都是可以為傳承延續(xù)而做出大貢獻的至寶!</br> 不過除了蘇寒幾人外,其余人倒是不知凝相果樹是什么東西,就連禹州來的那五位掌門亦是如此。</br> “凝相果樹?”</br> “和凝相丹的名字有些相似,難道是類似之物?”</br> 五人面面相覷。</br> “那你為何不自己去拿?”</br> 蘇寒淡笑道。</br> “那個地方,太過危險,我懷疑與地仙界有關(guān),就像是你上次在神山遭遇過的事情一般?!?lt;/br> 白仙姑臉色凝重,“我本打算等自己晉升四劫后,再去拼一拼,現(xiàn)在,我要用此消息來保命!”</br> “啊啊??!”</br> 周于鮮勃然大怒。</br> 就連另外幾個法相也露出驚怒之色。</br> 白仙姑要真有凝相果樹的消息而不告知九鬼帝君,這就太過份了。</br> 只要告訴九鬼帝君,什么樣的賞賜得不到?竟然想著等到四劫后自己去取,實在是貪心!</br> “圣上,此女暫且留著吧?!?lt;/br> 井月寒看向蘇寒,道。</br> 蘇寒沉默了幾息,隨即淡淡的點點頭,“若你消息屬實,我可留你一命。</br> 但你要記住,當初你我交手數(shù)次,但凡消息有半點虛假,你會死的比周于鮮他們?nèi)魏我粋€人,都要凄慘?!?lt;/br> 白仙姑神色微變,眼中閃過一抹懼意,但還是點點頭,道:“我所言絕無半點虛假!”</br> 最后,白仙姑被暫時赦免,站到了一旁,另外幾名法相見狀也大呼起來,紛紛要用自己值錢的東西來換取性命。</br> 可惜,除了凝相果樹能讓蘇寒有些心動外,他們沒有一樣東西,能讓蘇寒手下留情。</br> 這幾名法相身上每一個都有一件八階初級的神兵,等他們死后,這些神兵會充入國庫。</br> “詠懿,時辰到了?!?lt;/br> 蘇寒淡笑道。</br> 小仙醫(yī)看了一眼天色,隨后揮手一刀,周于鮮的左臂應聲掉落。</br> “這一刀,是為我父親斬的?!?lt;/br> 小仙醫(yī)淡淡的道。</br> 隨手又是一刀。</br> 周于鮮的右臂掉落。</br> “這一刀,是為我娘?!?lt;/br> 周于鮮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之色,本源被毀,修為被廢,他的疼痛感變得于尋常人沒有太大的區(qū)別。</br> 手起刀落,小仙醫(yī)斬下最后一刀,周于鮮的頭顱應聲掉在了地上。</br> 他雙眼圓睜,臉上還帶著一絲怨毒之色。</br> 小仙醫(yī)做完這一切后,靜靜的看了周于鮮的尸首一會兒,放下鬼頭刀,轉(zhuǎn)身離去。</br> 其余那幾名法相就比較簡單了,直接被元神飛刀斬殺,他們死后,頭顱才被執(zhí)行刑罰的鶴白顏親手斬落。</br> 白仙姑看到這一幕,臉皮忍不住抽動了幾下,若不是她有保命的消息,眼下也與這群天兵一樣,身首異處了。</br> 周于鮮等人被斬首的一幕,在諸天江湖內(nèi)公開,各方武者都可親眼見到此情此景。</br> 就在眾人有些唏噓,一代至尊強者就此死去后,突然,他們看見蘇寒抬手一掃,一道血炎落在了周于鮮的尸首上。</br> 本來死去的周于鮮,其頭顱突然再次發(fā)出一聲慘嚎,一動不動的眼珠子也瘋狂轉(zhuǎn)動起來,怨毒,憤怒,恐慌的望著蘇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