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閉上眼睛,稍微感受了一下身體內(nèi)的那股新增加的力量?;蛟S是因為它們剛剛來到的原因,無論赤怎樣催動它們,也只能發(fā)揮大概一半左右。
“雖然不能部用上,但目前這些對付屠龍者應(yīng)該都夠了?!?br/>
他凝出了一根繩子,將輝捆了起來,深吸了一口氣,向著洞口走去。
隨著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光線,赤終于看清了等待著他的是什么。
在他面前,森林不知何時已經(jīng)被清理掉了一大片,廣闊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擺著上百個人頭。
赤看著這些人頭,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
他認(rèn)識每一顆頭顱,也可以輕易叫出他們的名字。但這并不是他最害怕的。
他的視線不斷搜索著,心中不斷祈禱著。
隨著視線的鎖定,他的身體僵住了。
在那里,有一顆被長頭發(fā)蓋住了臉的頭顱。
他放開了拉著輝的繩子,眼睛完失去了聚焦的能力,搖搖晃晃地向著那顆頭顱走去。
在空地的邊緣,服武裝的騎士們從樹后露出了身影,慢慢地圍成了一個圈。
赤不在乎,他甚至連輝被人救走都沒有管。
他現(xiàn)在只想確定那顆頭顱到底是誰的。
路途很近,但赤卻覺得很遠(yuǎn)很遠(yuǎn),怎么走都走不到。等到真的近在咫尺的時候,赤卻又突然希望這段路變得再長一些。
他在那顆頭顱前面跪了下來,輕輕地捧起它,掀開了遮住臉的頭發(fā)。
不是小艾,而是二隊的那個女人。
赤稍微松了一口氣,慢慢地將頭顱放下,站了起來。
他終于注意到自己被包圍了,也注意到輝被人救走,他的威脅計劃已經(jīng)完告吹了。
不遠(yuǎn)處,黑發(fā)少年焦急地從一名騎士背上接過了輝,讓他平躺在地上,檢查了一下他的狀態(tài)。
“沒事,沒事,”他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只是些皮外傷而已,沒有大事?!?br/>
他隨手在輝受傷的地方畫了幾個治愈法陣,然后抬頭看著面前的騎士。
“瑞殿下,準(zhǔn)備已將部做好了?!?br/>
“動手,”瑞站了起來,看著那個在人頭中發(fā)呆的男人,“我要看看這個打不死的赤色死神是不是真的打不死?!?br/>
隨著他一聲令下,密密麻麻的羽箭瞬間射向了赤。
赤看著地上的頭顱,在確定了沒有小艾以后,終于稍微冷靜了一點,但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憤怒。
他一點都不喜歡雇傭兵協(xié)會里的人,一個個弱的要死不說,嗓門還奇大無比,每天就知道吵吵鬧鬧的喝酒打架,可以說是赤最不想見到的一群人。
但是就是這群人,陪伴了赤的成長。
看見密密麻麻的羽箭飛了過來,赤的嘴角微微下撇,割開了右手手腕,向空中撒了一些血液。
“去吧?!?br/>
隨著他話語的落下,空中的每一滴血液都變成了一只長矛,向著周圍的騎士飛去。但是跟羽箭的速度相比,長矛顯然太慢了,以至于騎士們都舉起了盾牌,做好了完的準(zhǔn)備
如他們所想的一般,赤瞬間就被刺成了人形的刺猬,倒在了地上,而那些看上去有些嚇人的長矛都被盾牌輕易地?fù)趿讼聛怼?br/>
“隊,進入戒備模式,慢慢靠近!”
更多的騎士從樹林里走了出來,顯然是為了第二波攻擊做準(zhǔn)備。他們加入而之前的騎士,一起舉起盾牌組成盾墻,慢慢地向著赤靠近了過去。
“一個人過去看看?!比饛倪h(yuǎn)處喊道,又將視線移到了還在昏迷的輝身上。
他已經(jīng)嘗試了很多方法弄斷輝身上的繩子,但是這繩子異常的詭異,用刀隔斷以后,甚至還來不及將斷口分開,它就會自動合到一起,仿佛根本沒受到傷害一般。而魔法甚至連隔斷它都做不到,只要魔力一碰到它,就會自動瓦解。
一個騎士走出了隊伍,舉著盾牌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這個還在站著的人形刺猬。他總感覺有什么不對,卻又一時說不上來。當(dāng)他靠近到可以看清羽箭之間縫隙的時候,他終于意識到問題所在。
“退后!退后!這些箭根本沒射進……”
他的喊叫聲只傳達到一半就停了,呆呆地看著從胸前透出的長矛。
轉(zhuǎn)過頭,他發(fā)現(xiàn)不只是他,隊友們也發(fā)生了同樣的事情,甚至還有兩個人被一只長矛刺穿的情況。
他不明白這些長矛為什么會刺穿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那些箭沒有刺進去,更不明白那些漂浮在赤的身體表面的紅霧是什么。
但是都結(jié)束了。
刺入他身體的長矛吸干了他的血液的同時,也結(jié)束了他的生命。
當(dāng)看到地上的長矛再次動起來的時候,瑞就已經(jīng)意識到騎士們的第一波攻擊完無效,而且即將遭到猛烈的反攻。
“活著的人,撤退!”他下達了命令,“第三隊補上?!?br/>
很快他發(fā)現(xiàn),活著的人撤退這道命令是多余的。
沒有人活著,勉強躲過了長矛攻擊的人,也被赤扔出的羽箭洞穿了喉嚨。
瑞看著站在尸體中間的紅發(fā)男人,他嘴角掛著冷笑,眼中燃燒著血色的火焰,手里轉(zhuǎn)動著騎士們射出的羽箭,一個個的將還未咽氣的騎士刺死。
似乎是感受到了瑞的目光,赤抬起了頭,甩出了一根羽箭。
瑞放出了魔力屏障,本以為可以擋住了羽箭,但羽箭輕而易舉地刺穿了它。
“叮!”
用佩劍將羽箭擋了下來以后,輝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只紅色的羽箭。想到被射中的后果,他實在是有點心有余悸。
“第三隊,壓上!”他趕快下達了命令。
瑞雖然想到赤很強,但是完沒想到他的作戰(zhàn)方式如此詭異,完不按套路出牌。
想起去檔案室尋找赤的信息,結(jié)果只找到了危險人物和能力是操縱血液與自愈這一點東西,瑞簡直要氣炸了。他暗自發(fā)誓如果自己有了權(quán)力,一定要重新建設(shè)信息部門。
現(xiàn)在是沒有辦法了,現(xiàn)在只好靠人命來測試赤的戰(zhàn)斗力了,好在這群騎士們都比較聽話,說讓前進絕不后退,哪怕是戰(zhàn)友輕而易舉的就死掉了,也會咬著牙沖上去。
“瑞,死傷太嚴(yán)重,我看不下去了?!币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師父,請再等一等?!比鸬囊暰€緊緊鎖定著赤,看著他輕松地殺掉一個又一個號稱國家最強部隊的騎士,眼神里的戒備越來越強,“我還要收集更多的信息?!?br/>
“夠了,瑞?!迸说穆曇羯晕⒂行琅?br/>
瑞嘆了一口氣。
“好,師父,請你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