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輕又跟著曾大人去了府衙畫押,幾番折騰下來,也有些疲憊了。
她拖著有些疲倦的身體慢慢走回鋪子,大老遠就看到果果那個小豆丁站在門檻上伸長了脖子朝外望。
小豆丁看見是沈若輕回來了,連忙興奮地揮了揮手。
沈若輕也開心地同他揮揮手,一瞬間她竟有些恍惚,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沈家。
在沈家的時候也有個不懂規(guī)矩的人喜歡站在門檻上等她回來,沈若輕低下頭,小貍那丫頭也不知道過得好不好。
“若輕姐姐!”果果從鋪子里沖了出來,牽起沈若輕的手,“事情解決了嗎?”
沈若輕笑著摸摸他的頭,笑著說道:“這次多虧了我們果果,事情圓滿解決了。”
果果聽著也更加開心了,牽起沈若輕的手一路蹦蹦跳跳地朝著鋪子走去。
過了幾日,沈若輕和張月華尋了個萬事皆宜的好日子終于將護手膏的鋪子正式開了起來。
可這鋪子雖然是開起來了,但這買賣嘛,還是沒能做起來。
果果站在門口一個勁地望啊望,恨不得將那些路過的人統(tǒng)統(tǒng)拖進店里,讓他們買護手膏。
沈若輕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由地笑出了聲。
“你還笑!”果果氣鼓鼓地走到沈若輕面前,伸出三根手指,“這都三天了!我們開門迎客都三天了,到現(xiàn)在一筆生意還沒做出去呢!”
沈若輕笑嘻嘻地捏了捏果果的臉,這些天吃得好,果果這小臉袋肉眼可見得圓潤了起來。
“我們后院有那么大個生意在,果果還擔心呢?”
雖然這百桶護手膏沈若輕只報了個成本價,但還是架不住豫王宋衍他財大氣粗啊。
臨走時直接扔給她了一錠金子,說是多的部分就作為人工費和開店的本錢。
那可是一錠金子啊,刨除護手膏的成本,沈若輕著實賺了不少。
果果卻冷哼了聲,撅起嘴巴,喃喃道:“可我不要這樣的生意,我想自己做生意!”
沈若輕也明白果果的心思,畢竟這小豆丁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要幫自己做生意,現(xiàn)如今卻一筆生意都沒做成,自然是有些不甘的。
不過,有件事情沈若輕也覺得有些奇怪。
自打他們開店后,這墻角處總會出現(xiàn)符紙,她一開始還以為是孩童的惡作劇,可一連好幾天,應該就不會是惡作劇這么簡單了。
“果果,我們今天不開店了,我們去抓小鬼?!鄙蛉糨p挑了挑眉毛,說道。
果果瞪大了眼睛,又害怕又興奮地說道:“怎么抓?怎么抓?”
沈若輕走到墻角將貼在那里的符紙撕去,然后關了門,帶著果果躲了起來。
不出一會,幾個婦人緊張地拍了拍隔壁王嬸的門,她們指著空蕩蕩的墻角,窸窸窣窣地說了半天。
然后王嬸臉色凝重地從口袋里掏出張符紙,見四下無人,趕忙跑過去貼上。
“王嬸!”沈若輕趁著她們緊張的時候,走到她們身后,這一出聲把她們嚇得夠嗆。
“啊喲!怎么是你啊!嚇死我了!”王嬸拍著胸脯,臉色慘白地看著沈若輕。
果果皺著眉頭,盯著她們:“你們?yōu)槭裁匆谖壹覊ι腺N符紙?”
幾個婦人撇著嘴面面相視,王嬸被抓了個現(xiàn)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我這是驅鬼呢?!?br/>
原來那天沈若輕她們帶人抓“鬼”,王嬸在隔壁聽著又是尖叫,又是刀劍的,還以為真的鬧鬼,所以就每天到墻角貼這符紙想要震住店鋪里的小鬼。
而鋪子遲遲沒有生意,也是因為王嬸將這鬧鬼的事情同街坊四鄰說了番。
街坊四鄰呢,又和他們的街坊四鄰說了個遍,于是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這新開的鋪子鬧鬼,于是誰也不敢上門了。
“原來那天是果果啊,唉,我還以為這紙扎鋪真的鬧鬼了呢?!蓖鯆鹇犕晟蛉糨p的敘述后,有些尷尬地說道,“我這,也是...”
王嬸趕忙蹲下身子將墻角的符紙撕去:“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那幾個婦人也趕忙打圓場:“說清楚就好,都是街坊四鄰的?!?br/>
果果撲閃著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沈若輕,原來這些日子沒有生意,都是因為他。
“是啊,還要煩請幾位嬸子幫我們到處解釋下。”沈若輕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幾個婦人滿口答應,匆匆離開了這個充滿尷尬的地方。
“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會是這樣?!惫椭^,滿是歉疚地說道。
沈若輕揉了揉果果的頭:“沒關系啦,你也只是想守住這家店而已,不過我們是要想個辦法來挽救下我們的生意了?!?br/>
果果用力地點點頭,可是又把頭低了下去:“可我想不到什么好辦法?!?br/>
“我倒是有個不錯的辦法,不過我需要個又聰明又能干的小朋友來幫忙?!鄙蛉糨p笑著說道。
果果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高高地舉起手:“我!我可以!”
沈若輕從柜子里拿出幾十個小木盒,將它們依次放在桌上,又從后院搬了桶護手膏,然后在小木盒里鋪了層薄薄的護手膏。
分裝完后,她又找了張紙,將它裁成大小相同的小紙條,想了想后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再將紙條小心翼翼地塞在木盒底部。
果果有些迫不及待地站在一旁:“我,我做些什么?”
沈若輕把小木盒放進竹筐內,再給果果背上:“你的任務,就是幫我把這些護手膏送給浣衣局和繅絲作坊的女工?!?br/>
“送給她們?不是賣嗎?”果果看了看背后的竹筐,這里面少說也有二十盒了,不少錢了,都送掉嗎?
“嗯!都送給她們!”沈若輕用力地點點頭,然后拿起桌上剩下的幾盒,“這幾盒我去送給那些嬸子?!?br/>
果果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問道:“那,那我們賺什么?”
沈若輕笑著刮了刮果果的鼻子,問道:“果果,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叫做厚積薄發(fā)?我們現(xiàn)在就是在厚積呀!”
果果回頭看著背上的竹筐,送這些就算是厚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