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巖盤坐在石床之上,一夜未睡,待得東方微亮之時,他抬起眼皮,眼底是一片疲憊與無奈,身周閃爍的域力,也漸漸熄滅。
“已經(jīng)運(yùn)行了十幾次了,但還是沒有一個周天成功,這鍛體武技,是否存在著缺陷?”
青巖眉頭緊皺,疲憊的目光中顯著強(qiáng)烈的不甘,如果要讓他修成血域引,再歸還靈級給唐家,或許,這并不是那么難接受,可惜的是,這血域引真是古怪之極,其功法是否靠譜暫且不論,但其難度卻絕對遠(yuǎn)遠(yuǎn)不止四級武技的程度。
一切都是按照著竹片上的步驟進(jìn)行,可是令人費(fèi)解的是,哪怕青巖嘗試了十八次,域力在靈脈中長跑了數(shù)千米,可那間為此而生的血室依舊——毫!無!反!應(yīng)!
究竟是哪里錯了?
拿起竹片,紅色的光芒幽幽而來,四級武技傲人的解釋再度涌了上來:血域引,以異血灌體為基,通血海之識,鑄血室,汲妖靈,滌以精源…可直到鑄血室那一步,青巖都接近滿分的完成了,只是后來,仿佛脫節(jié)了一般,那些功法口訣,成了毫無作用的東西。
青巖搖了搖頭,暫時否定了自己的猜想,現(xiàn)在下定血域引的殘缺,無疑為時過早,也許只是靈脈血室中的銀狼精血品質(zhì)太低了,不過青巖雖然不甘,卻并無沮喪——只是一個鑄血室,青巖就躍升到了七級,回想昨天鑄血室那種痛苦,雖然駭人,但他還是挺過來了,一份武技換一個等級,青巖這波不虧。
“不知商會之中,孔師有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br/>
說著,青巖便是忍著疲憊,干練的下床整裝,乘著天色蒙蒙,趕往城中。
……
來到商會門口,青巖便是嚇了一跳,他住所偏僻,竟不知道,這在石叔口中所謂的獸潮,動靜有如此大。
商會的周圍橫起了尖銳的木欄,前方顯然成了管制區(qū),往日摩肩擦踵的商旅不見了,一只只碩大的地龍馱著物資從商會中爬出,被一些穿著銀色鎧甲的陌生士兵驅(qū)趕著向城外而去,飛躍的馬匹和獸車將那以往的駝隊取而代之,空氣之中,隱隱有些肅然及緊張。
管制區(qū)之中,一隊隊人馬調(diào)集,這些身影青巖有些熟悉,分明是城中的各個大族,看那實力,青巖凜然,竟都是家主級別,平均達(dá)到了雙域。
“立即整備,支援北線役!”
“獸潮從北郊而來,一定要阻攔住。”
有喊聲震動,只見人馬調(diào)集,各個大族的精英從四面八方趕來,在一隊隊陌生士兵的指引下,一批一批的離去。
這些人神色凝重,如赴戰(zhàn)場,青巖目光一凝,忽得見如游魚般的隊伍中,掠過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離青巖并不算遠(yuǎn),他也是很快注意到了青巖,石僑頓時馭著坐騎過來了,疑惑道:“巖兒,你在這里做什么?”
見得石僑脫離,身后的石漫無奈一嘆,也是跟了過來。
“石叔,我來到城中有些事情,你們這是因為那群蹄獸嗎?”青巖疑惑道,有些不解這忽如其來的變化,他有些難以理解,蹄獸的威脅有那么大嗎,值得傾城出動?
“是的,如今離去的,已是第四批了?!笔瘍S坐在鱗馬之上,回頭凝視著各家隊伍,道:“聽聞在那北郊,北線役與那幾批人馬處理的并不是很好,甚至還有傷亡?!?br/>
“還好是有唐震帶頭出力,勉強(qiáng)打歪了些獸潮的沖流,聽聞得那沖流,差些便波及北郊的藥田了。”石僑身后,身著獵裝的石漫將那情形補(bǔ)充道,他是石家兩位雙域之二。
石僑目光微垂,卻有些羞愧道:“說起唐震,石叔便有些無奈,那靈級,我無可奈何…你也知道石叔,不可能競爭的過唐家?!?br/>
青巖搖了搖頭,“石叔不必為此自責(zé),唐家能得到那靈級,也是實力,況且他們?yōu)榇烁冻龅?,的確很多,石叔,我并不在意,你別忘心里去。”
那石僑身后的石漫聞言,神色也是微動。
石僑沉默,點(diǎn)了點(diǎn)頭,旋即大笑道:“這樣也不錯,我回頭在預(yù)備役中為你打點(diǎn)一番,放心吧,巖兒,以你的天賦,打磨幾年定能如石叔般突破雙域,屆時,邊家定然能以你為主心骨再度崛起,石叔,便會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青巖笑著點(diǎn)頭,而那石僑道完,發(fā)現(xiàn)那隊伍即將離去,便神色匆匆的道別,青巖只得道保重,石僑與石漫點(diǎn)了點(diǎn)頭,趕忙追了上去,人馬策動,那隊伍便很快在街道盡頭漸行漸遠(yuǎn)。
獸潮么?
青巖心中忽然微微一動,本是邁入商會的腳步卻一滯,轉(zhuǎn)身回望著大族人馬離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