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羅斯耗盡所有力量,最終沒有阻止恒指上漲,眼睛里都要冒出火來。
“菲爾德,后續(xù)資金什么時候到賬,去催一催,要快?!?br/>
“總裁,新資金保證不影響明天的交易?!?br/>
言外之意,今天就別想了。
新進的三百億資金已經(jīng)消耗殆盡,但是,如賭徒一樣,索羅斯輕易不會認輸。
當(dāng)初的計劃挺好,新進三百億資金,再加上原有資金,合計差不多七百多億,足夠索羅斯揮霍,在最后一周徹底摧毀多方的反抗。
讓他始料未及的是,多方先一步發(fā)動,今日股指期貨和恒指雙雙大幅上揚,量子基金倉促上陣與之劇烈交手,海量的資金竟然也扛不住消耗。
量子基金投入巨資想把指數(shù)打下來,糟糕的是,多方毫不示弱,更是不要命地往里砸錢。
量子基金錢花出去了,指數(shù)卻沒有砸下來。
更要命的是,恒指、股指期貨暴漲,融券以及股指期貨頭寸頻頻觸發(fā)紅線,原來剩余的資金到處補窟窿,弄得他手里的錢竟然不夠用了。
問題很嚴(yán)重,索羅斯心里很清楚,一旦量子基金放棄壓制,恒指以及股指期貨必然如脫韁野馬,漲到什么程度就難說了。
那時候,空方所有的投入全部打水漂,化為烏有。
既然指數(shù)打不下來,那就壓制,以至于全天大部分交易時間雙方都在打消耗戰(zhàn)。
索羅斯意識到他輕敵了,今日所消耗的資金量是量子基金入市以來資金量最大的一天,無論是恒指還是股指期貨,不僅沒有下跌反而大幅上揚。
還是老問題,多方資金從哪里來的?
索羅斯把目光聚焦在中資機構(gòu)上。
與其他券商一樣,中資機構(gòu)有自營牌照,投資股市很正常,從一開始索羅斯就沒有過多關(guān)注,而是緊盯外匯基金。
外匯基金沒有增資的跡象,那么,問題一定出在這家中資機構(gòu)上。
就如同沈度與皇甫賢達談到的那樣,你可以浮想聯(lián)翩,僅此而已。
索羅斯可以藐視這家不大的機構(gòu),卻不敢忽略背后蘊藏的能量。
會嗎?
一個大大的問號在心底里升起。
至少到目前為止,也只是南港金管局在發(fā)聲,換言之,問題僅局限在南港本地范圍。
但是,資金增量是實實在在的,索羅斯相信,他任志剛沒有這么大的能量。
索羅斯可以懷疑,但這股不明資金來源于何處,燒掉了他無數(shù)腦細胞。
恒指收市之后,多空雙方圍繞著股指期貨繼續(xù)博弈。
尾市恒指推高,多方借勢在股指期貨上發(fā)力,卻遭遇到空方奮力打壓而遇阻,只是小幅度上漲,在8390點上下僵持。
這種僵持一直持續(xù)到臨收市最后五分鐘。
索羅斯明顯感覺出今日恒指走勢與股指期貨走勢有明顯差別,心里有計較,卻問菲爾德:“你怎么看多方在兩個市場上的不同操盤手法?”
菲爾德說:“今日資金消耗量遠遠超過往日,不僅我方有點吃力,多方也不好受,從盤面看,多方有繼續(xù)推高指數(shù)的欲望,但力不從心,應(yīng)該是資金面短缺所造成的,否則不會放棄如此大好時機。我想今天也就這樣了。”
菲爾德的觀點,與索羅斯不謀而合。
多方如果資金充沛,在恒指沖高的過程中,股指期貨應(yīng)該同時發(fā)力。
而實際上,現(xiàn)在的股指期貨點位也不過抬高了幾十點而已。
“嗯,應(yīng)該是這樣,可以斷定今日多方在期指上所期望的點位,要遠遠高于今日收盤價,目的不外乎集中資金畢其一役。盡管我方奮力打壓,終歸處于被動狀態(tài)。等明天資金到賬,務(wù)必要收復(fù)失地?!?br/>
索羅斯把希望寄托在增量資金上,并認定多方爆量不可持續(xù)。
這就是博弈,多空雙方都在揣摩對手的資金實力,一旦發(fā)現(xiàn)破綻,必定發(fā)起致命一擊,摧毀對手。
很不巧,就是這短短的十五分鐘交易時段,多方暴露出資金難以為繼的苗頭。
很遺憾,即便機會擺在面前,索羅斯也只能維持現(xiàn)有局面,他手里的錢也不多了。
在空方壓制下,股指期貨終究沒有沖破8400點壓力,終盤報收于8395.76點,全天上漲478.10點。
只不過大部分上漲都發(fā)生在早盤階段。
此時,沈度也在于章文翰討論總結(jié)今日交易情況。
“文翰,你怎么看今日交手情況,能不能看出量子基金資金實力消耗的狀況?”
章文翰翻了翻數(shù)據(jù),略一思考:“老板,今日成交量都要趨近千億,創(chuàng)歷史記錄,無論是我方還是索羅斯,其資金消耗量都是本輪行情最大值。如果資金富裕的話,我方在股指期貨上示弱,他們不會放過打壓的大好時機。但是,最終股指期貨還是收高。這至少說明空量子基金有余力不足?!?br/>
沈度點點頭,非常認可章文翰的分析。
他想搞死索羅斯不差,卻也不會認為如此簡單。
今日最后十五分鐘交易時段,沈度故意暴露資金面有跟不上的假象,除了希望量子基金繼續(xù)增加空頭倉位的目的,再就是試探索羅斯的資金面狀況。
“有道理,最后十五分鐘索羅斯只是壓制而不是打壓,說明他手里的資金有限,也不敢打空所有資金?!?br/>
“老板,我覺著明日早盤可以發(fā)起總攻,打上千點高點,完敗索羅斯?!?br/>
如果單從今日交手情況看,索羅斯已經(jīng)沒有力量壓制,章文翰這個建議可以實施。
沈度畢竟是老板,考慮的要多一些。
“不,不必如此急躁,今日量子基金資金消耗量巨大,有可能是準(zhǔn)備不足,卻不能說明他沒有辦法籌措資金,這家伙能量很大,也很兇悍。明日操盤策略依舊是大幅高開,而后打消耗戰(zhàn),是不是發(fā)起絕命一擊,要看交手情況,在下午時段擇機發(fā)動?!?br/>
沈度鐵了心想打殲滅戰(zhàn),不希望索羅斯死灰復(fù)燃。
如此大規(guī)模資本大戰(zhàn),不光憑借自身實力,索羅斯必定有部分貸款。
少來少去的融資不會對索羅斯構(gòu)成傷害。
但是,貸款超過一定限額,索羅斯麻煩大了,再想站起來是癡心妄想。
所以說,索羅斯兇悍,沈度也不是善茬,他想趁此機會直接滅掉索羅斯。
索羅斯也會看人下菜碟,遇到東南亞小國他會不遺余力,碰上硬茬子他也會留有余地,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溜之乎也。
南港彈丸之地,索羅斯志在必奪。
上一世情況有點特別,內(nèi)地早早發(fā)出警告。
這一世情況不一樣,至今沒有表態(tài),索羅斯所面對的是以外匯基金為主力的本地勢力,沈度相信索羅斯不會輕易放手,而是不遺余力,沒有錢他可以想辦法籌措,絕不會輕易認輸出局。
沈度要做的是,讓索羅斯繼續(xù)投入資金,使其陷入死地,永不超生。
想搞死索羅斯也不那么容易,這一點沈度心中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