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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手禁止的黃色視頻 第章你也太

    ?第9章:你也太烈了!

    夜妝眉頭一蹙,心說,他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位九皇子?

    夜妝慢吞吞的起身,說:“不知九皇子有何指教?”

    九皇子正欲說話,旁邊的四皇子瞪了他一眼,本來還雄赳赳的少年,忽然就想被霜打的茄子一樣坐下,“四哥……”

    “胡鬧,給我坐下……”

    九皇子乖乖就坐。

    夜妝古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也坐了下來。

    這個四皇子,就這么喜歡“蘇朵”嗎?

    席間,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見了師長,皇上皇后各自發(fā)表了一番說辭,便玩樂起來。

    期間,還有表演節(jié)目,不過,都沒什么好看的。

    夜妝不喜歡這種宴會,覺得無聊,就找個借口,偷偷溜了出去。

    她來到池塘邊的一個亭子里,旁邊是蘇朵給她要了一杯茶,總算舒服了些。

    這個時候,池塘的荷花全部都枯萎了,只有一些水草漂浮在上面。

    正在夜妝失神間,忽然間前面匆匆走過一道人影,看起來,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她在這里,怎么會有熟人呢?

    “那是誰?”夜妝隨口問蘇朵。

    蘇朵搖頭,說:“要不去問問剛才路過的小宮女?”

    夜妝想了一下,點頭道好。

    過了一會兒,蘇朵回來,滿臉稀奇的告訴夜妝,那個人,是大皇子身邊的楊居士。

    夜妝沒多想,又過了一會兒,回到宴會,跟著云夜惜玩樂了一會,就說自己有些不舒服,要先回去。

    云夜惜點頭,讓人去跟太后說了聲,便出了宮。

    回到家里,才剛剛過中午。

    夜妝想起昨晚找到的那個盒子,以及那個鑰匙,便想到處找找。

    魯氏今天似乎心情不錯,見到就說:“夜妝,梨花開的好,既然你這么早回來了,不如我們擺上小酒,到外面去賞花吧!”

    看著她期盼的樣子,夜妝道好。

    不一會,三娘和蘇朵就擺好了席面,只有早上做的三碟點心,一壺酒,一壺茶。

    這過于簡單的擺設,相交于剛從皇宮吃席出來的夜妝來說,確實有些寒酸了。

    然而,她卻絲毫不表現(xiàn)出來,只是看著大夫人,替她倒了杯茶,說了句:“娘,辛苦了!”

    一句簡單的話,魯氏一愣,眼圈便紅了,隨即埋頭平復了一下情緒,抬頭欣慰的說道:“這茶是梨花剛開的時候,最早的花骨朵風干的,今天才能喝,你也試試看!”

    夜妝順從的倒了杯,放在鼻下聞了聞,說:“真香,跟娘身上一樣!”

    魯氏很受寵若驚,釋懷的笑了。

    忙對三娘說:“將酒換了,換上汾酒!”

    三娘略一遲疑,說:“夫人,那可是十五年前,您剛跟老爺成親,賞下的杏花春汾酒,您從來不舍得……”

    “快去,今天我高興!”

    三娘不敢有異議,立刻去了。

    梨園里,梨樹不多,但是兩母女坐在梨樹下,紛紛落下白『色』的花瓣,這種場景,不似第一次見到四皇子的瑰麗,只是覺得很溫馨。

    “三娘,你跟蘇朵下去休息吧,我跟小姐,聊聊!”

    酒上來了,魯氏吩咐道。

    蘇朵和三娘見魯氏難得高興,都想順著她,擺好東西立刻下去,三娘臨走前說:“夫人,我跟蘇朵進去做點陣線,您跟小姐有事兒,喚一聲,奴婢就出來!”

    “夜妝,娘真希望,你是個……健康的孩子!”魯氏一直緊緊的盯著蘇朵:“你知道,清明那天,娘,有多怕嗎?”

    夜妝自然知道魯氏指的是那次刺殺,瞳孔收縮了一下,不知道說什么只是緊握住魯氏的手。

    兩母女的體己話還沒開始說,便聽一人道:“喲,這不是杏花春汾酒的味道嗎?妹妹好雅興!”

    姜氏!

    怎么這個人,怎么到哪里,都覺得她陰魂不散似的?

    兩人起身,回頭行禮,今日姜氏身邊,只帶了一個桂媽。

    夜妝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

    姜氏太精了,她不想讓姜氏看出任何破綻,危及魯氏。

    姜氏妞著腰,坐了下來,厲『色』看著魯氏:“妹妹,這酒,你從哪里來的?”

    魯氏臉『色』隱隱發(fā)白。

    若說是十五年前成親時,老爺賞下來的,那么……這個嫉妒心幾近瘋狂的女人,只怕會做瘋狂的事情來。

    那說是哪里來的呢?

    買,他們是買不起的。

    說是才出的劣質(zhì)汾酒?

    她怎么會聞不出來呢?

    兩母女正焦急間,夜妝想了個主意,忙起身,一下跪倒在地上:“大娘饒命!”

    姜氏眉頭一蹙,魯氏想要幫忙,卻不敢輕舉妄動。

    “為什么要我饒你的命?”

    “女兒,女兒在宮里,偷,偷回來的酒……”

    “哦?是你偷的?”姜氏顯然不信,而且,席面上今天沒汾酒,要是問出來……

    “女兒中途不舒服,離席『亂』走,結果,走到御膳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酒,只是覺得味道好香,就想拿回來……拿回來孝敬大娘您,剛預備送過去,大娘您就回來了!”

    “是嗎?”姜氏半信半疑,畢竟,一個傻子的話,很少有人懷疑,而且只要云夜惜回來一問,就知道了。

    當時,她確實離席,而且慌張的要提早回來,對的上。

    夜妝忙點頭,魯氏在一旁,若有所思。

    “為什么要孝敬我?”

    姜氏似想到了什么,眼神里盛滿了伶俐:“為什么給我,不給你娘?”

    糟糕。

    一時嘴快,沒想到這個。

    一個傻子,斷然不會想著去討好經(jīng)常欺負她的人,說出來,都沒人信。

    夜妝心中焦急,顧不得那么多了,大不了,今天被打一頓,只要不讓姜氏知道實情起嫉妒之心就好,這樣,便不會連累到魯氏。

    “因為……因為大娘經(jīng)常教訓我娘,我想拿了好東西給大娘,大娘以后就不要罵我娘了!”

    安靜。

    靜的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聽的到。

    魯氏屏住呼吸,她驚訝的說不出話。

    因為她知道實情,她好驚訝,夜妝會這樣聰明,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姜氏本來生氣,不過,想想,一個傻子的話,肯定是真話,她肯定不會撒謊的。

    一個傻子都知道來討好她,懼怕她,那么,她為什么要生氣呢?

    想到此處,便緩緩扶起夜妝,竟然臉上有了笑意:“夜妝很老實,大娘就喜歡老實的人!”

    說罷,有意提高音調(diào):“桂媽,將大小姐的孝敬拿回房,晚上請老爺過來喝!”

    夜妝起身,不由的看了一眼魯氏,魯氏的臉『色』青了。

    不是害怕,而是自己新婚夜的唯一念想,落到情敵的手里。

    那壺酒,夜妝跟魯氏一滴都還沒喝呀。

    夜妝咬牙,這次的屈辱,她記下了。

    姜氏起身,扶了扶自己的發(fā)髻,說:“桂媽,走!”

    夜妝看著她轉身,眼光漸漸變得寒涼起來,就連魯氏,都能感覺到她身上蕭瑟的殺氣。

    “等一下……”

    夜妝的腦子里,忽然出現(xiàn)一些奇怪的畫面,不由自主的叫住了姜氏。

    姜氏的腳步不由頓住,魯氏的心提的更高。

    “大,大娘,你頭上的,簪,簪子是……”

    夜妝瞪大眼睛,看著姜氏頭上那朵美麗的簪花,驚訝的長大瞳孔,這,這不是……

    怎么會到了姜氏的頭上?

    “這個呀?”

    姜氏得意的扶了扶那顆簪花,笑說:“這是你外公留給你的遺物,你六歲生辰時,我看了歡喜的緊,你爹,便讓你送給了我,不記得了?也難怪,你那時還小……”

    夜妝忙轉過頭,幾乎咬牙道:“女兒忘記了,大娘好走!”

    她幾乎要將牙齒咬碎了,身上寒涼的殺氣更重。

    她的爹,居然會為了這個女人,搶走外公留下的遺物……

    她不保護她們母女也就算了,還要幫著這個女人來欺負她們母女……

    她恨那個男人,恨那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那顆簪子,是外公留下,開那個盒子的鑰匙。

    不然,她也許不會那樣生氣。

    她抬頭,看見姜氏眼里,因為提及這件事,已經(jīng)落淚。

    姜氏得意的笑著走了,她今日閑來無事,故意叉上這個簪子來魯氏這里找茬的,現(xiàn)在順氣兒了,又得了上好的汾酒,能不開心?

    “娘……不許哭……”

    待她們走遠了,夜妝扶著魯氏坐下,她的手,緊緊的握住魯氏的手,她能感覺到,魯氏的手在輕微的顫抖。

    “您放心,她們加諸在你我身上的痛楚,他日定將加倍奉還,您再忍忍!”

    魯氏的情緒,莫名的漸漸安靜下來。

    接著,緩緩抬頭,詫異的打量著夜妝。

    有疑『惑』,有欣喜,又有不可置信……或者,害怕。

    夜妝猛然想到,自己是個傻子,怎么能說出這番話來……

    然而,想掩飾已然來不及了。

    “夜妝,你……是我的女兒嗎?”魯氏的手,反握住夜妝的手,小心翼翼的問道。

    夜妝略一沉『吟』,只怕,魯氏是瞞不住了,她點頭,說:“娘,我是夜妝,又不是夜妝!”

    魯氏不解。

    “我是夜妝,但是不是以前的夜妝了!”

    夜妝不知道怎么開口,只好編造一個可以讓魯氏信服的話:“上次的刺殺,你該謝謝姜氏,就是因為那個驚嚇,就是因為我昏『迷』那幾天,我清醒了!”

    魯氏的眼里,仿佛有一層水霧,密密的絞視著夜妝。

    沒有夜妝想象的害怕,或者懷疑,只是思索。

    等了一會兒,夜妝又握住她的手,說:“娘,上天可憐我們母女,您再忍忍,馬上,您就不用受委屈了!”

    魯氏的嘴唇蠕動了幾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夜妝知道,她也許是過于高興,也許是過于驚訝,一下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等了一會兒,魯氏似是想通了什么,眼淚流下:“好孩子,娘總算等到了,我可憐的孩子……”

    夜妝忙為她擦干淚水,看了眼里面的三娘和蘇朵,說:“娘,不是我不信她們,只是……怕她們一下接受不了,等過短時間,她們能接受了,再慢慢跟她們說,您看呢?”

    魯氏點頭,說:“娘都聽你的!”

    天又黑了。

    夜妝特別喜歡天黑的夜晚。

    大約是殺了太多的人,沒有安全感,總覺得黑夜,能夠?qū)⑺[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更喜歡,雷電的雨夜。

    喜歡那樣的夜動手殺人,或者,喜歡那樣的夜站在窗外看雨和閃電,聽雷鳴。

    每每到那樣的夜,動手總是特別的順利,就算睡覺,也特別容易睡眠,第二天醒的也會比平時晚一些。

    也許手上有血腥的人,喜歡雨水,覺得能夠洗掉手上的血污。

    喜歡雷鳴閃電,大約是覺得這樣,別人便不能聽到她的呼吸,發(fā)現(xiàn)不了她了。

    她,很沒安全感。

    她看著無邊的黑夜,穿上黑衣。

    今晚,她要取回屬于她的東西——姜氏頭上那枚珠花,也就是打開盒子的鑰匙。

    她取出準備好的東西,一根細長的鐵絲,一雙三娘燒火用的手套,還有一方手帕,手帕里包裹著蘇朵糊鞋底的漿糊。

    一切收拾妥當了她別好面紗,貓起腰,往姜氏那邊的廂房迅速的閃過去……

    她一定要成功,一定要很快的強大起來,保護魯氏,保護她身邊的人。

    到了魯氏的廂房,各處的燈都熄滅了,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她看了下地形,手一甩,準確的將鐵絲在房梁上綁好,接著,一拉一扯,迅速的上了房梁,站穩(wěn)。

    很好,這個身體只有14歲,唯一的好處就是好輕,這樣就輕易上來了。

    她雖然沒有輕功,但是,只要有鐵絲,她就能上最高的屋子,至于在空中飛舞的,那便是好像四皇子那樣的……鳥人。

    她瞄準了姜氏的首飾盒,輕手輕腳的跳下去,抱起,又迅速的跳到房梁上翻找起來。

    待找到需要的東西,目光一喜,看到下面姜氏睡在那里一點反應都沒有,方從懷里『摸』出絲帕和漿糊展開,過了一會兒,在那層厚厚的漿糊半干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將簪花印了上去。

    只要有了這個,叫人照樣打出來,就能打開盒子了。

    夜妝唇角一抹笑,將絲帕放在腳邊,怕還沒干,萬一弄花了,所以,先將東西全部放回,再回來拿也不遲。

    她可不是來拿簪子的,簪子不見了,姜氏就算不懷疑到魯氏和她的頭上,也會拿她們母女出氣的。

    她今天剛“偷”過東西,難保姜氏會想出什么歪主意。

    她將東西毫無意外的放回原處,又不動聲『色』的一扯鐵絲,輕易就上了房梁。

    然而,她的目光剛落在空空如也的房梁上,便大驚失『色』!

    絲帕不見了?

    她四處張望,又怕掉下去,往下看,還是什么都沒有?

    難道絲帕會不翼而飛?

    震驚的夜妝,很快就鎮(zhèn)定下來。

    肯定是被人拿了。

    會是誰?

    她不再多想,拉緊鐵絲,飛快的出了姜氏的廂房。

    本能的,她往自己居住的地方飛奔而去。

    果然在前面,看到一個不緊不慢的黑影,黑影手里的白『色』物件在月光下隱隱發(fā)光,不是那丟失的絲帕又是什么?

    只是,這個人是誰?為什么要偷她的絲帕?而且還往梨園的方向跑去?

    莫非……這人一直跟著自己?

    那么自己今晚的舉動都落在那人的眼里了?

    這人……會不會是四皇子?

    不像啊,他身邊不是一直跟著一個人嗎?只有一個人,應該不是他。

    那是誰呢?誰,會這么戲弄自己呢?

    看那人的身影……應該是個成年男子,不像是今天那個要打算找茬的九皇子。

    夜妝壓下心中的疑『惑』,那人明顯是會輕功的,卻慢慢的跑前一步,大約沒心傷害她,只是想戲弄她。

    想到此處,夜妝稍稍放心,只要自己不說出那個圖案的用處,那人自然會還給她的。

    走了一會兒,在梨園樹下,夜妝忍不住低喝道:“站住——”

    再走,就到蘇朵的房間了,不能讓蘇朵聽到。

    蘇朵?

    看來,這人是四皇子無疑了。

    他還真是無聊,身邊居然沒跟一個人,也跑來了。

    夜妝眼珠子一轉,道:“喂,又是你這個無聊的人,你來做什么?你身邊的那個跟屁蟲呢?”

    四皇子轉身,墨瞳里有忍笑的興味:“你知道是我?”

    夜妝失笑,道:“除了你,還有誰會那么無聊?把東西還給我!”

    他卻不慌不忙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夜妝一圈,先是看了看她手里的鐵絲,又看了看戴著的手套,像是忽然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似地:“你不會輕功?”

    夜妝也不打算隱瞞:“廢話!”

    會輕功誰用這個?

    他沒有譏笑的意思,一本正經(jīng)道:“你外婆和那傻子的外婆,都是蜀中唐門的人,沒傳授你輕功,情有可原!”

    夜妝想到出門前暗罵了他一頓“鳥人”,心情愉悅了幾分,忍不住笑了一聲。

    四皇子蹙眉:“你笑什么?”

    夜妝收斂笑意,她是怎么了?對魯氏心軟也就罷了,怎么會對男人微笑?

    “我笑你無聊,笑你無恥!”夜妝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哦?”他卻沒生氣,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沒內(nèi)功心法,不會輕功,你居然跟蹤我,還偷了女人用的絲帕,恬不知恥,還好意思問我!”

    “牙尖嘴利!”他并不生氣,舉起絲帕故意湊近說:“這可不是女人用的絲帕那么簡單,上面的印子……你是怎么會這個法子的!”

    “什么法子?”夜妝后退一步。

    “就是……”他比了幾個夜妝將簪子的花樣印在漿糊上的動作。

    夜妝驚訝,莫非這個朝代還沒有這么簡單落后的“復印”技術?

    壓下心頭的驚訝,夜妝不冷不熱的說:“做針線的時候不小心發(fā)現(xiàn)的!”

    他眼睛一亮:“聰明!”

    他可是很少夸人聰明,然而這個女人的臉上,為什么一點都沒有受寵若驚的樣子?

    “你這是什么圖案?做什么用?”他想挑起這個女人的怒火,或者,不一樣的情緒。

    “不關你事,還給我!”

    夜妝沒了耐心,上前一步,準備出手。

    “等一下——”他出聲制止:“你再上前一步,我難保這個圖案的完整……”

    夜妝果然不敢動了。

    “告訴我是什么!”

    “告訴了你,你會還我?”

    他點頭。

    “憑什么讓我信你?”

    他略一思索,道:“我是男人,個子比你高!”

    想起第一晚她說的話被他學來,夜妝故意板著臉,說:“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應該知道我家夫人可憐,她極喜歡姜夫人這款簪花,可是沒銀子買,我只好印下花樣子,改天有機會,求個鐵匠,打個銅的銀的都好!”

    他還不是很相信。

    她的聲音壓的悲傷,轉過臉,悲戚道:“我們小姐是個傻子,夫人又可憐,卻對我視如己出,我無以為報……”

    演戲是她的強項。

    可是,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得背上一痛,本能的想出拳,卻發(fā)現(xiàn)身體已經(jīng)僵硬起來。

    從未有過的感覺,讓她心中出現(xiàn)一絲恐懼。

    不該背對敵人的,她又疏忽了。

    看來,她的大師兄將她殺了,她死的不冤,一個殺手,只要絲毫的不合格,就會死在敵人的手上。

    “你要干什么?”看著身邊漸漸度過來的人影,她的聲音有些發(fā)顫的變了。

    “白天,我沒看清楚你的樣子,這會兒,想看看!”他的聲音很近,話一說完,一張蒙著黑布的臉,就出現(xiàn)在面前。

    夜妝心中大急,她的樣貌,可千萬不能給這個四皇子看到。

    不管是牽扯到欺君之罪也好,還是關系到他對她的興趣也好,都不能冒險。

    “言而無信非君子!”夜妝冷冷的丟出一句話。

    這個時候,她不能絲毫的表現(xiàn)出自己害怕他看到自己的樣子,她越害怕,只怕就會越引起他的興趣。

    “哦?”他沒生氣,看著夜妝,就像看著自己砧板上的魚肉似的。

    “你說了將東西還給我,卻點我『穴』道,好不知羞,虧你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男人!”夜妝盡量冷靜,一副將目標轉移的態(tài)度。

    他果然按住沒動,笑道:“你果然不會點『穴』,不會輕功,又不會點『穴』?”

    夜妝對于他答非所問的回答,有些氣餒。

    而且點『穴』和輕功,確實是她的痛腳,這人,有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

    “是又如何?”夜妝惱。

    “那樣,我以后對付你,豈非方便的很!”他笑,仿佛在玩弄到手的獵物,那樣興味迥然。

    夜妝只能隱下自己的怒氣,說:“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說了,白天沒看清楚你的樣子!”

    真人還真不好糊弄,看來,轉移他的目標,讓他對看自己的樣貌沒興趣,是行不通了。

    夜妝眉目一轉,嗓子刻意的放低,一字一字道:“若我不愿意呢?”

    “我不在乎你愿意不愿意!”他說。

    夜妝氣極,怒道:“那你盡管試試看!”

    他的手剛一伸出,卻因為夜妝這句話,又縮了回來,說:“哦?如果我揭了,會有什么后果?”

    “也沒什么后果,不過是下次你再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我一堆白骨!”

    意思是你揭開了就死給你看。

    他干脆將手收回,不慌不忙冷冷道:“我恨討厭別人威脅我!”

    確實,夜妝是在威脅她。

    她卻也隨著他的樣子,冷笑了兩聲:“我說了,你可以盡管試試看!”

    他猶豫了,他不想冒險。

    夜妝看出來了,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君子不能強人所難,不能欺凌弱小,不能輕薄女人,你難道不知道嗎?”

    給他找了一堆的借口,他似乎有些動搖了:“你也太烈了!”

    “過獎!”夜妝語氣寒涼,心中不知道為何,有一股無名的怒火。

    在這個時代,似乎權利最大。

    會武功,也并不一定就能保護好自己。

    這個時代的人,喜歡動不動就腳尖一點,或者,動不動就指頭一戳,讓你動彈不得。

    都是些不按牌理出牌的人。

    她又想起自己的死因,穿越來,便是被刺殺昏『迷』,又受盡姜氏欺凌。

    眼下,不能讓這人看到自己的樣貌,不能讓這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卻偏偏比自己厲害,將自己點『穴』。

    越想心中越難過,眼皮酸脹,卻硬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圈滾下淚水。

    四皇子將她神『色』間的細微變化都收于眼底,沉『吟』間,思緒萬千。

    正在夜妝想著她下一步要怎么樣的時候,他忽然手指飛快在她鎖骨處點了兩下,眼前飄下一塊白『色』絲巾,那人便消失在黑夜里。

    夜妝如獲大赦,眼疾手快,在絲巾落地前,撿了起來。

    手里的絲帕,還留有那人身上的熏香。

    她不禁回頭,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奇怪道:“我,居然賭贏了?”

    鳳慈宮內(nèi)。

    這一間,是太后專門藤出來,給習書法的小姐們留的房間。

    云夜惜拉著夜妝挑了個好位置坐下,剛一坐下,姜玉靈居然也來了,坐在云夜惜旁邊。

    她原來也是選的書法?

    想到此處,便見外面有人聲涌動起來,是太后身邊的元娘,選書法的一共四位小姐,皆起身行禮。

    “各位小姐,上課之前,奴婢先來宣布一個消息,就是騎『射』的課程,由于四皇子忙碌,交由九皇子來受理了!”

    “九皇子?”唯一一位不認識的小姐,說道:“可是九皇子才13歲呀!”

    元娘點頭,說:“司徒小姐,九皇子雖然才13歲,可是在騎『射』方面,并不比四皇子差!”

    司徒玉微微失望,夜妝稍稍轉頭,但見云夜惜和姜玉靈的臉上,也是失望的表情。

    元娘說完,就下去了。

    那個司徒玉湊近剛想跟姜玉靈說話,就聽外面報:“幾位小姐,楊先生來了,請準備準備,馬上就到了!”

    就是那大皇子身邊,著名的楊居士?不知道真名叫什么。

    本來預備說話的人,都稍稍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

    夜妝看了一下自己硯臺上的東西,果然是皇家,這些東西,件件都是上乘。

    夜妝往自己的硯上倒了些早準備好的溫水,溫水里,似乎有花香的味道。

    夜妝拿出墨,輕輕一抹,細膩清香,難得。

    正贊賞間,聽見腳步聲上了講臺,身旁的人都隨著站了起來。

    夜妝也放下手里的東西,隨著他們一起站了起來。

    “楊先生有禮!”

    幾人低頭福身,四個妙齡女子的臉上,除了夜妝外,都飛上了紅霞。

    還好這個時代的女子,已經(jīng)比較開放了。

    楊先生沒說話,只是點頭,幾人就坐。

    “幾位小姐,在下楊越澤,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里,將擔任書法……”

    “嗡——”

    預備繼續(xù)低頭磨墨的夜妝,聽見楊先生的聲音,耳朵旁,仿佛有萬千的嗓音在發(fā)躁似的。

    她不敢置信這個聲音的熟悉程度,竟然是……竟然是……

    他不會在這里的,不會的不會的……怎么可能?

    那個她唯一信任過,卻傷她最深的人,為什么在這個時代,會有這樣相似的人,就連名字,都一模一樣。

    是他……也許是他,但是夜妝不想相信。

    她在做夢,是的,一定是在做夢,他怎么可能會到這里來呢?

    夜妝閉目,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失態(tài)過,害怕過。

    就算死的時候,就算被四皇子點『穴』,要揭開面紗的時候,她都沒有這樣害怕過。

    她的手在顫抖,忙放下了研墨的動作。

    閉目甩掉自己腦子里的想法,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定似的,抬頭望去。

    只要看一眼,便能知道,是不是那個人了,不是嗎?

    咬牙狠心,她緩緩抬頭睜開雙眼……

    眼前對上的,是一身白衣的楊越澤。

    看到他的背影,熟悉和害怕的感覺再次襲來,這個人分明是自己的同類,果然是他?

    他的臉,背對著夜妝,正在往墻上,掛著一幅字畫,嘴上溫和的說道:“幾位小姐,這是我近期寫的,獻丑了!”

    他嫻熟的將那副秀麗的字掛好,背負著那雙沾染了無數(shù)血腥卻洗的白凈的手,緩緩轉身……

    “嗡——”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沒有想象中,教書先生和一個落魄失戀男子的潦倒。

    他是那樣的溫潤,眉眼溫和,若美玉雕成的俊容上,是熟悉的笑容。

    漆黑的長發(fā)以玉冠高高束起,清俊的容顏上帶著抹閑適的淺笑,整個人纖塵不染,身上分明如春的氣息,卻又讓夜妝覺得宛如冰雪般冷。

    “云大小姐,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許是夜妝驚恐瞪著他的樣子讓他覺得不自然,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那樣,那比長相還出『色』的聲音,那樣的會蠱『惑』人心。

    這人,便是殺害她,讓她莫名其妙魂魄穿越的大師兄,那個唯一她信任,卻傷她最重的人——楊越澤。

    難道,從來不開眼的老天,終于決定懲罰一次惡人時,就被夜妝倒霉的遇到了嗎?

    “姐姐,你沒事吧?”云夜惜見夜妝臉『色』蒼白,一動不動的盯著楊越澤,擔憂的叫道。

    “云大小姐?你怎么了?”楊越澤問道。

    多少年了,從夜妝有記憶開始,便面對這張臉。

    他們的眼睛,在對視。

    那雙眸仿佛微波起伏的春水,能引得人心為之陶醉。

    多少年,夜妝一直都知道,不能相信他的外表,就如別人相信了她的外表,便會很快死去一般。

    他的眼是冬去春來時未及化開的碎冰,如果有人一旦沉溺于這雙眼里,則必定被冰塊撞得頭破血流。

    不,會撞的一無所有,『性』命堪憂。

    是他,除了他,誰會有這樣的俊容和得體的笑?

    誰又會如此的假裝,寫的那樣一手好字?

    然后,對著女子微笑,會讓你覺得,你是個公主,他是來拯救你的騎士。

    死過一次,如何還會信。

    認定了他的身份后,夜妝的耳鳴,似乎更重了,心底莫名的害怕,發(fā)抖。

    唯一想不通的是,他怎么會在這里?

    夜妝是魂魄穿越了,難道他……他肉體穿越了?

    當時,他們兩人任務失敗,架著直升飛機逃亡,逃到沙漠飛機無故墜落,他們身上,卻無糧無水。

    行走了幾天幾夜,就在以為快到綠洲的時候,楊越澤手起刀落……

    他抓起了夜妝的手,吮吸著她的血『液』,當成最甘甜的漿『露』。

    所以,她才魂魄穿越到傻子夜妝的身上。

    他,也穿越了,而且是魂魄穿越嗎?

    過往的種種在腦子里回『蕩』起來,死前的恐懼和悲憤頃刻間全部都涌上了腦子里,她支撐不住,云夜惜不過輕輕一推,她便倒了下去。

    無盡的黑暗,無邊的害怕。

    夜妝一個人無助的走在這黑暗里,那樣渴,那樣害怕。

    然而,她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忽然,畫面一變,她到了訓練的地方……

    “小師妹,我說過多少次了,拳頭,一定要狠,要快,不要怕傷到自己,拼了全力出拳……”

    “腳,高點,再高點,待*潢色會老板回來了罰你,我可不幫你求情……”

    “小師妹,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看看這個蛋糕,漂亮嗎?”

    “小師妹,跌倒了不許哭,站起來……”

    “就算全世界都拋棄你了,你還有我,我是你的大師兄,會一輩子做你最親的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說你惡毒,怕你,我不會,我知道,你的心,是善良的,你厭惡這一切……”

    那一句句話,錐心撕肺的話,從那張薄情的嘴里發(fā)出,聲音那樣悅耳。

    就像仙樂一般,卻是奪人生命的梵音。

    那一句句話,是這些年來,楊越澤說的最多的一些話。

    他們兩個,同病相憐,惺惺惜惺惺,從小沒有名字。

    只有代號。

    楊越澤說,假如他變成正常人了,他要叫楊越澤,那是他父親起的名字。

    夜妝說,我要叫樂樂,每天快樂。

    他們手牽手,任務一起做。

    他總是會毫不猶豫的替她擋去一切老板的處罰,以及敵人的刀槍彈雨。

    是他讓她相信世界上有感情這個東西,卻又是她,親手毀滅了她的信念,奪取了她的『性』命。

    那樣的悲傷,悲傷仿佛是一條河,夜妝在河里面無助的掙扎,游不動,起不來。

    好難受……

    “云小姐……”

    “姐姐……”

    夜妝的眼,緩緩睜開,眼前是兩雙關切的眼——云夜惜和楊越澤。

    夜妝猛然從夢里清醒過來,死死的盯著楊越澤。

    為什么到了古代,他還不肯放過他?

    聽說,他是被人拋棄,每天畫像,每天寫一個名字,看不懂的名字……是她的英文名字,magi嗎?

    她說過,等她變成正常人的時候,要像梅琪一樣,將自己長長的頭發(fā),晾在窗戶上,曬著太陽,讓頭發(fā),沐浴成琥珀『色』……

    他殺了他,內(nèi)疚過,狼狽過,自責過嗎……

    她的心又痛又怕,雖然知道他不可能認出她來,她還是害怕……

    她掩去眼中濃濃的恨,盡量讓自己平復情緒,垂著眼眸,低聲道:“先生,我不舒服,見笑了!”

    “我怎么會怪你,你沒事就好!”他似乎松了口氣,言語里,沒有一絲的懷疑。

    也是,夜妝死了,他自己是身體穿越,怎么會想的到,真正的她,魂魄穿越了呢?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不是親生經(jīng)歷,誰會信?

    “先生真偏心呀,我聽說,先生對屬下的人,最是嚴厲了,怎么就不怪傻……就不怪她?”

    滿臉不服的人,是那個司徒小姐,好像叫司徒玉。

    楊越澤也不生氣,扶起夜妝,從丫鬟手里接過一杯茶遞給夜妝,那樣體貼。

    他溫和笑道:“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夜妝的長相,跟前世一樣,只是這是14的樣子,她又故意將額發(fā)蓋著額頭,加之云夜妝身上是薄弱的氣質(zhì),看不大出來。

    聽到楊越澤的話,夜妝的手一抖,不由問道:“故人?先生的哪位故人?”

    她的手盡量穩(wěn)定,平穩(wěn)呼吸,不讓自己的聲音發(fā)顫。

    不怕,他認不出自己。

    “是我的……妹妹?!睏钤綕伤坪醪辉敢舛嗾?,起身問道:“云小姐還能上課嗎?”

    夜妝將那杯茶灌了下去,咬牙道:“能!”

    自然能。

    她不能『露』出一絲的破綻。

    既然上蒼要懲罰,那也是由楊越澤開始。

    既然有了這個機會,她夜妝,一定要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