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思柔也不想去跟劉若瑤交待一聲了,一轉身,扭著腰走進了貴客室。
這時,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男子,一身玄色的錦袍裁剪合體,身姿清瘦挺拔,步履輕緩,說不出的尊貴雅致。
只是那眉宇間充斥著的淡淡邪氣和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卻令人不由得產(chǎn)生一絲敬畏,不敢近前。
進店買胭脂妝品的多為女子,男子本就不多,加上這男子身上散發(fā)出的光風霽月的氣質,讓男子一進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周圍女子的眼神都明里暗里地凝結在男子一人身上,男子卻仿佛早已習慣了似的,并不甚在意別人的目光,徑自走到架子邊,拿起一盒妝品自顧自地看著。
周圍一片竊竊私語:“這個男人是誰?。坑⒖t灑,龍章鳳姿,好迷人??!”
“應該是外地的吧,咱們武澤縣可從沒見過這么一號人物!”
“你說他一個大男人為什么來買胭脂水粉???”
“給娘子買的唄!長得這么英俊瀟灑,對娘子還這么好!羨慕死了!”
“我家那男人別說幫我選胭脂了,能陪我出來逛逛,我都高興壞了!”
男子仿佛聽不到周圍的議論聲,只顧看手里的胭脂水粉。雷虎很機靈,立馬迎了上去:“這位公子,你來給夫人買胭脂嗎?想要什么樣的,我給你介紹一下?!?br/>
男子斜睨了雷虎一眼:“不用介紹,我比你了解。聽說你們鋪子這幾天出了一個新品,叫玫瑰胭脂粉?”
雷虎一聽,原來是行家!都說同行是冤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目的又是什么?但雷虎面上并不顯,依然殷勤笑道:“是的,我們掌柜剛做的新品,賣得可好了,就只剩一盒,我拿給您,公子稍等?!?br/>
雷虎連忙從旁邊架子上拿了個精致的盒子,雙手奉給男子,男子拿在手里輕輕嗅了一下,又取了適量涂在手上,緩緩點頭,似自言自語:“這粉輕、白、紅、香四樣俱佳,擦上去均凈潤澤,倒不像其他的粉那般澀滯,不錯…”
雷虎連忙附和:“公子果然高明,能看出這玫瑰胭脂粉的與眾不同!咱們掌柜為了做出這粉,可是花費了很大周章,光是里面的原料玫瑰花和珍珠粉,就是花高價從京都至寶軒買的?!?br/>
說完,雷虎還很神秘地湊近一步,低聲說:“聽說這玫瑰花可是大海那邊的人種的呢,在咱們這里都見不到。”
男子對這個小伙計的套路心知肚明,卻不說破,只是笑了笑,問道:“這么好的東西,你們賣多少銀子?”
雷虎伸出一只手,回道:“五兩銀子?!?br/>
男子挑了挑眉:“你們掌柜倒是個實在人,這種品質的胭脂香粉只賣五兩銀子,若是在京都,恐怕……”
雷虎正打算回話,只聽一道刺耳的女聲響起:“什么?沒有了?剛才你不是說還有一盒嗎?”
聲音比較大,引得鋪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那邊,梁蓁蓁也看了過去。
只見錢思柔頤指氣使地瞪著張翠瑩,張翠瑩正滿臉堆笑地解釋:“真不好意思,姑娘,剛才確實還剩一盒玫瑰胭脂粉,可是現(xiàn)在架子上沒了,可能是剛剛賣出去了吧?!?br/>
錢思柔卻不依不饒:“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這個!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給我送一個過來?!?br/>
雷虎聽到這邊動靜,連忙跑過去,點頭哈腰地說:“這位姑娘,最后一盒玫瑰胭脂粉是那位公子在看,若是那位公子不要,我就給您送過來,您看行不?”
錢思柔聽了更生氣了,什么別人不要的再給自己?她只配要別人剩下的嗎?正打算發(fā)火,無意中瞟到那位男子身上,立馬呆呆愣住,眼神就像粘住一樣移不開了!
好一個俊美非凡的公子??!不只容貌出眾,這渾身的氣度,猶如高高在上的王者。與他相比,以前她見過的所有富家公子瞬間被秒成渣渣!
錢思柔此時心跳加速,這才是能配上她的男人!她要么不嫁,要嫁就得嫁這樣的人。想想以后她在那些小姐妹面前趾高氣揚的樣子,她就覺得痛快,仿佛她已經(jīng)嫁給這個男人一樣。
想到這里,錢思柔也不搭理雷虎,徑自朝那個男子走過去,擺出自以為得體的笑容,用自我感覺非常嬌柔的聲音,說道:“公子好!你手里拿的是我最喜歡的香粉…當然,若公子喜歡,我也可以割愛,只是我真得很喜歡……”
男子連個正眼都沒給她,只瞟了一眼,又看著手里的香粉道:“哦?這上面寫了你的名字?”
錢思柔一愣,怎么不是想象中的回答?難道他不是應該很紳士地說:“若姑娘喜歡,我買下來送給姑娘便是?!辈粦撌沁@樣嗎?
錢思柔有點尷尬,卻也只能老實回道:“那倒沒有,只是我非常喜歡……”
男子從鼻子里冷哼一聲:“既然沒有寫你名字,你喜歡不喜歡關我什么事?!”
錢思柔被懟得啞口無言,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小聲抽噎道:“是我唐突了,以為公子會有一絲憐香惜玉之心……”
男子卻有點不耐煩了,直接繞過她走到雷虎面前,丟給他一錠銀子:“結賬!鋪子里烏煙瘴氣的,什么香粉都不香了!”
錢思柔聽著人群里的譏笑聲,感覺臉頰發(fā)燙,面子有些掛不住,惱怒極了!她想回家了,什么破玫瑰胭脂粉,她不稀罕!
錢思柔一個轉身打算離開時,一下子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梁蓁蓁,正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眼神,讓她想起了上次在珍寶齋發(fā)生的事。
錢思柔頓時惱羞成怒,怎么每次碰到這個窮酸鬼都沒有好事!從小到大,她都是被人供著捧著,幾時受過這種委屈?
唯獨兩次被人取笑,還都是有這個窮酸鬼在場,她現(xiàn)在都懷疑,剛才那個男人是不是也是這個窮酸鬼故意找來羞辱她的!
不得不說,錢思柔的想象力確實很豐富,完全已經(jīng)忘了剛才是她主動湊上去說話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