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上新的這批流云紗價格雖貴,卻很快被陸續(xù)訂出。
當然,她之前向蘇金枝開口索要的那一百兩就是在故意針對蘇金枝。
流云紗雖然珍貴,但也不至于賣出天價。
而為了能確保拿到下一批流云紗,蘇陌決定親自動身去江南。
海棠一邊給蘇陌收拾行李,一邊不放心的說道:“主子,你干嘛非要親自去江南呢?這從京城到江南路途遙遠,萬一有什么閃失可怎么辦?”
蘇陌無語地哧了一聲,“你怎么不盼著我點好?”
“流云紗本就珍貴,在江南地區(qū)更是搶手,而這制作流云紗的只有綺羅閣,我若不親自去,這下一批就未必能談下?!?br/>
蘇陌對綺羅閣的老板略有了解,也是位女掌柜,但性格古怪,很多上門求合作的人都被拒之門外。
海棠仍是面露憂色,“主子,你留在京城,好歹有太子殿下庇佑,可這一旦離開京城,只怕太子殿下也鞭長莫及?!?br/>
海棠所指的自然是蘇家和凌王,這對他們來說,可是處理掉蘇陌最合適的時機。
蘇陌不以為然,“蘇家現(xiàn)在內斗還解決不清,蘇未然的理智又剛恢復清明,根本沒精力打我的主意。至于凌王——”
不由自主地想到太子那日破門而出入的霸氣陣仗,蘇陌唇角上揚,“在他扳倒太子之前,他還不敢動我?!?br/>
見蘇陌去意已決,海棠知道,她勸再多也無法改變她的主意。
次日一早,蘇陌便上了馬車,除了車夫,身邊只帶了一個紅果。
車夫駕著馬車出城,蘇陌在車內聽紅果講起她小時候的事。
聽得正入神間,突然一個顛簸,馬車驟然停了下來。
蘇陌揉了揉被撞到的頭,狐疑的問道:“發(fā)生什么事了?”
然而她并沒有得到車夫的回應,外面如死一般沉寂。
紅果哪里見過這種情況,嚇得臉色慘白,瑟縮在馬車一角,見蘇陌欲出去探查情況,趕緊拉住了她的衣角,沖她連連搖頭。
蘇陌心生警惕,一般這種情況多半是遇到了劫車滅口的。
可是蘇陌并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任何殺意。
她安慰地拍了拍紅果的手背,掀開馬車上的簾子,車夫竟然已不見蹤影。
這時,一記清冷的聲音自車后傳來——
“突然離京,怎么也不跟本宮打聲招呼?”
蘇陌詫異回頭,只見楚云凰噙笑走過來,而在他身后的是忠心耿耿的青楓以及。被青楓輕松打暈撂倒的車夫。
蘇陌苦笑道:“民女是不想給殿下添麻煩,不過現(xiàn)在來看,恐怕我這位車夫是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了。殿下何必出手這么重呢?”
楚云凰順著蘇陌的目光瞥了一眼地上的車夫,反問道:“選這么一個輕而易舉就被解決的車夫,我看蘇老板這趟南下怕是回不來了?!?br/>
他指了指青楓,勸說道:“讓青楓陪你一起去吧,如果有突發(fā)情況,他能護你周全?!?br/>
沒想到楚云凰會考慮的如此周到,這反倒令蘇陌有些不大喜歡。
前世作為殺手,她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如今突然多了個人保護她,蘇陌反倒覺得不舒服。
她無奈拒絕道:“多謝太子殿下關懷,民女也略懂功夫,自保還是沒問題的,至于青楓,他還是留在殿下身邊吧?!?br/>
被如此明晃晃的拒絕,楚云凰面露不悅,冷沉著聲音反問:“你不肯帶上青楓,是仍覺得本宮在利用青楓監(jiān)視你?”
蘇陌眸光閃爍了一下,有一剎那的猶豫,轉瞬即逝,卻還是被楚云凰捕捉到。
“蘇陌,本宮若想監(jiān)視你,根本無需刻意安插人在你身邊。”楚云凰的語氣明顯有些慍惱。
蘇陌遲疑了片刻,淺然一笑,“殿下說的在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br/>
說著,她還沖青楓微微頷首,“此行就有勞你照顧了?!?br/>
“青楓定當護小姐周全?!?br/>
離開前,楚云凰還特意給了蘇陌一塊令牌,上面印有他的名字,帶著特殊的圖騰。
再次啟程,蘇陌一直研究那塊令牌,倒是等同于得了一件護身符。
天色漸黑,不適合繼續(xù)趕路,蘇陌便選擇了一家客棧住下。
夜里無眠,蘇陌點了燭燈,拿出楚云凰給他的那塊令牌,心中有種莫名的踏實。
此為太子令牌,見令牌如見太子。
單是拿著這塊靈牌走進府衙,府尹大人。都得向蘇陌行禮參拜。
如此重要的東西,楚云凰卻毫不猶豫的給了她,這種信任,令蘇陌充滿戒備的心浮起一絲溫暖。
剛吹熄了燈,卻聽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細微地響動。
蘇陌瞬間警覺,抽出了腰間的匕首,屏息聽著外面的腳步。
在黑暗中,有人撬開了她的門。
蘇陌心思一沉,莫不是他們碰上了黑店?
此時,伴隨“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一半,有人躡手躡腳的走進來,并未注意到藏身于黑暗中的蘇陌,一心在翻找著什么。
蘇陌動作極快,一個閃身間,匕首已經橫在了對方方脖頸。
“你想找什么?”
冰涼的鋒刃抵在頸間,那人明顯僵硬了一下,一動都不敢再動。
那人身量還沒有蘇陌高,后背單薄,很明顯是個女人。
“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面對蘇陌的質問,女人卻是抖了一下,竟然哽咽起來。
“別!別殺我!我沒想害人……”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囔囔解釋道:“我只是想找找有沒有值錢的東西,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我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我真的只是想偷點值錢的東西變賣,我是第一次偷東西,我發(fā)誓我以后再也不會了!”
雖然身處黑暗之中,但蘇陌竟然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砸在她的手背,這讓她緊繃的神經松懈了半分。
點燃了燭燈,蘇陌這才看清自己匕首下的竟然是個相貌稚嫩的少女,她臉上臟兮兮的,這一哭反倒成了小花貓一般。
“你不是殺手?”蘇陌放下手中的匕首,冷聲問道:“為什么要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