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風(fēng)被冷不防地被唐宮羽的話給嚇了一跳。
他竟然毫不猶豫就將樓主的權(quán)利給她,就這么交給她這個外人。
唐宮羽自然是沒聽懂扶風(fēng)最后說的話,但這女人經(jīng)常有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行為言語也見怪不怪,“這段時間已經(jīng)有人盯上落云樓,里面就有唐琛,所以這段時間我沒有功夫也不能再現(xiàn)身于望江樓?!?br/>
“那蕭王就不怕我把這落云樓占為己有么。”
“你若有那本事盡管來拿?!碧茖m羽依舊用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
扶風(fēng)原本還想試探一下唐宮羽的態(tài)度,沒想到人家根本沒將她放在眼中,扶風(fēng)頓時內(nèi)心哼唧起來。
唐宮羽看著扶風(fēng)嘴角一撇,吃癟的模樣不禁,嘴角輕輕上揚,一抹紅線像是盛開在暗夜之中的曼陀羅妖冶而虛幻。
而扶風(fēng)自是沒有看到這一切,一路上腳步踢踢踏踏不情不愿。
但是隨著唐宮羽一路來還是看到這落云樓里面的人各司其職,好似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樓主。卻見他們專治于自己的工作,有條不紊。
這個組織高度集中,不愧是傳說中的落云樓。
林叔很快將他們引路到一個房間,不大但是布置雅致。
唐宮羽很自然坐在上座,而林叔也悄悄躬身退出房間,留下他們二人。
“我其實還是不太明白為什么殿下那么相信我,真的不怕我投靠寧王麾下或者離去嗎?!狈鲲L(fēng)倒也直白,她隱約知道唐宮羽并沒有自己知道的那么失勢,甚至有很多王牌,但是她依舊不明白為什么就那么放心的將自己的情報系統(tǒng)讓一個才認(rèn)識不過十多天的陌生人,而不留給自己的心腹。
唐宮羽坐在那依舊是不緊不慢地舉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眼眸低垂道;“你身上被我下了‘牽機鎖’,你若背叛我,受苦的是你自己?!?br/>
“殿下看來是小瞧我了。”扶風(fēng)輕哼道,“你這牽機鎖是能暫時的控制我,但是我還有師父和師哥,我相信他們解個蠱蟲還是容易的。”
“那你現(xiàn)在不是還沒解么。”唐宮羽此時也放下茶杯,定定地看著她,深邃的眼睛像是有片浩瀚的海洋,燭火下更襯得眼角那抹飛揚的絳紅驚心動魄。
“那好如今咱們就把話說清楚了,你就不怕哪日我偷偷解了蠱反水嗎殿下?”
“你會嗎?”依舊是看著扶風(fēng),好似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扶風(fēng)自然是受不了面前這個妖男這般盯著自己,感覺自己此時頭皮發(fā)麻,但是又被她問得一時語塞。
“你不會的,因為你也需要我,”唐宮羽淡定自問自說道:“你現(xiàn)在需要身份,需要權(quán)勢,否則你將永遠是一介江湖流亡之人,就算你是左丘的人又如何,在一個國家面前你又如何能撼動呢?”
“而現(xiàn)在能給你這一切的不就只有我嗎,唐琛能給你什么,唐云起能給你什么,唐徽讓能給你什么呢,他們什么都給不了你,甚至還會忌憚你的身份?!?br/>
唐宮羽語句清晰,但又字字戳心。
是啊,自己現(xiàn)在這個身份又能何去何從呢,扶風(fēng)黯然想。
唐宮羽看著扶風(fēng)晦澀不定的表情,繼續(xù)道:“本王自是知道你心有傲氣,但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既然是左丘少辛派的人那么就必會有人利用你,只是很簡單的道理?!?br/>
扶風(fēng)聽到這輕笑,卻又為帶諷刺道:“殿下,不必把話說得那么好聽。我們不過是各取其所,說白點只是合作伙伴,我助你朝堂得勢替你行籌謀之事,你替我謀一己之位而已。”
唐宮羽聽見扶風(fēng)這般直白,看著她那嘴角那譏笑,突然心中很不是滋味。
初見她之時,便覺得她與他如此之相像,心中突然產(chǎn)生一種惺惺相惜之意,見她平日嬉笑說著那些俏皮話,竟忽略她其實也是一個心思沉重之人。
雖然知道她不可能完為自己所用,但是她將所有話都點明,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出現(xiàn),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讓他竟一時失語。
給她下牽機鎖是他的下意識舉動,自從他身邊愛他以及他愛的人接二連三的離去,他便不敢完地相信任何一個人。
想到至此,唐宮羽胸口一窒,一口腥氣涌上喉頭,壓抑的咳了幾聲。
然后,啞聲道:“讓你接管這落云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樓內(nèi)有人叛變只是隱藏太深,而本王又決定將整個樓重新洗牌,所以你一個外人接管這落云樓,那群人才會更容易露出破綻?!?br/>
扶風(fēng)站在那里,也不曾說話。
這個局面不知僵持多久,被外面的一陣腳步聲打亂。
“殿下,不好了,鬼市那里出了點問題?!毙ぴJ了進來道。
唐宮羽眉頭一皺,顯然是沒有料到發(fā)生此事,沉聲道:“說清楚點?!?br/>
“有一群不知是哪里來的人好像不是大唐宛國,要關(guān)于大渝糧道的消息,那是那些人到鬼婆那里根本不走規(guī)矩,為難鬼婆,估計是想要鬼婆的命?!毙ぴ焖僬f道。
“不是宛國的人那是哪里的可查清楚?今日不應(yīng)是鬼集之時,”
“這個還沒有查清?!?br/>
鬼市,這個地方扶風(fēng)在唐宮羽給她的那些資料里了解一二。是大唐宛國地下交易市場,走私各種見不得光來路不正,有奇珍異寶有殺人越貨的交易。那是一個三不管的地帶,情況錯綜復(fù)雜,常年地痞勢力盤踞,連朝廷都對此睜一眼閉一眼,因為實在太棘手了。
但是她扶風(fēng)很想見識鬼市而且她感覺唐宮羽好像很在意鬼婆這個人,她著實好奇。
唐宮羽沒有猶豫,站起來便向門口走去,穿上肖元遞給他的黑色披風(fēng)。
“殿下,您不要緊么?!毙ぴ獫M臉關(guān)心焦急道。
“無妨?!碧茖m羽淡淡說道。
“殿下?!狈鲲L(fēng)叫住走到門口的唐宮羽,微微揚起下巴道。
“您忘了一件東西?!比缓笠活D接著說道“您的武器。”
說完便徑直走到肖元面前,將肖元本為自己準(zhǔn)備的披風(fēng)穿在身上。
肖元不禁瞪了一眼面前拿走他的披風(fēng)的女人,正準(zhǔn)備將披風(fēng)搶回來時,唐宮羽淡淡道:“肖元,她是可以的。”
扶風(fēng)跟上唐宮羽,隨后對著肖元做了一個鬼臉。
后面的肖元見那女人這般自覺又不要臉,臉皮狠狠一抽無奈卻還是跟了上去。
他們一路人快馬出了西街坊,便到了城外山丘,那是一片密林,而林內(nèi)起了一層薄薄的霧氣隱隱看見遠處有一棟木屋。他們兵分兩路,棄馬向那木屋奔去。
唐宮羽與扶風(fēng)武功輕功極好,很快便到了木屋前,進屋前丟給扶風(fēng)一個丑娃娃的面具,自己卻帶上一個笑娃娃。還沒帶上去便被扶風(fēng)伸手奪走,將笑娃娃戴在自己的臉上。
進了木屋,一個瘸腿的男人點著木棍走向他們,是一個瞎了眼的人。
而唐宮羽扔給那人金葉子,那個人顛了顛便咧開滿嘴黑牙,給了唐宮羽兩個破舊的小木牌。
唐宮羽和扶風(fēng)將木牌掛在腰間,便走向屋后。
不知道怎么回事,除了那木屋后,林子里的霧突然一下濃密起來
這時,唐宮羽突然急咳了幾聲,但是扶風(fēng)并未在意,以為只是一下霧重被嗆了一下。
唐宮羽也并未等身后肖元那些人,著急的向著屋里走去。
雖說,鬼市規(guī)矩今日并不開張,但是只要給錢就能來這鬼市,所以市上的人依舊能算的上不少。
鬼市上的人都穿著黑色的披風(fēng),帶著奇形怪狀的面具,腰上都掛著那盲眼老頭給的木牌,看來這是這里的通行證。
市上有棚子撘得棚子,有瓦磚累的小屋子,甚至還有直接一張油布鋪得攤子。因為是山林里,所以也沒有什么格局可言,只能看見屋內(nèi)幽幽燭火。
整個鬼市很安靜,安靜到詭異的地步,只有在經(jīng)過棚子屋子時,能聽見壓抑的細語。
他們一路無言走到一個屋子附近。那個屋子明顯是比其他的大一些,但是里面的燭火似乎更暗一些。
扶風(fēng)突然拽住唐宮羽袖子,對他搖了搖頭,因為她感受到有股危險的氣味。
本身在種地方就已經(jīng)鬼氣森森,而且這個地形對他們這些買家根本不利。她從進入這個鬼市就暗中觀察,所以直覺告訴她今晚有險。
只是她就不明白為何唐宮羽這般著急,毫無往日那般淡然自得,運籌帷幄。
鬼婆到底是誰,能夠亂他心神。
也就在這拉扯的片刻,屋門的簾子猛地撩開,幾只重箭射出割裂空氣。
唐宮羽拉著扶風(fēng)就向后推,而此時周圍幾道勁風(fēng)劈開霧氣。
聽那力道,大概有十多人,再加上屋內(nèi)隱藏的人,應(yīng)該有十七八人之多。
心中那份不詳果然印證,扶風(fēng)抽出自己的重霜,而此時身邊的唐宮羽又咳了幾聲,扶風(fēng)不禁皺眉,這身體也太差了吧,雖然冷了點好歹是練武之人,這身體素質(zhì)也太弱了吧。
這時屋內(nèi)又“咻咻”幾聲,箭射而出,扶風(fēng)旋身避開箭頭,霎時間刀光閃爍,周圍十多個黑衣人欺身而上,齊齊向著他們二人砍去。
唐宮羽衣袖揮起,低喝一聲,毫不猶豫抽劍,半空劃過青光,如青色華錦般鋪天而下。
扶風(fēng)也背靠背站在唐宮羽身側(cè),身形詭異靈巧,將劍刺向面前的黑衣人胸內(nèi)。
霎時間,劍光閃爍,發(fā)出鏘然撞擊之聲。
唐宮羽武功扎實厚重大開大合,劍氣磅礴浩然氣度凝練,他面前的那幾個自然不敵他,那五人陣型逐漸凌亂驚慌起來,而此時唐宮羽一個旋身,長劍斜挑,便將面前二人的氣管隔開,接著守中帶攻,左手袖中的白玄鏈“簌”的甩出,卷住面前的人又向其他幾人甩去,頓時陣型徹底打散。
此時在殺了三個人之后的扶風(fēng)也瞅準(zhǔn)時機,身形一晃,貼身近戰(zhàn),右腿猛地一蹬縱身一躍,在空中畫出優(yōu)美卻又殺伐的角度,落下的腳像一把巨錘錘在腳下的腦袋,瞬間腦漿迸發(fā)。又借著這反沖力提這口氣毫不猶豫翻身一轉(zhuǎn)將重霜送進想要在背后下手那人的胸中,須臾之間收割兩命。
扶風(fēng)落地之后劍招繼續(xù),如浪潮翻涌,卷起濃霧升騰。招式靈巧卻招招冷血,連環(huán)相生。
這時扶風(fēng)內(nèi)心暗罵肖元怎么還未趕來,但是手下殺招并不停歇。
既要面對眼前那些黑衣人還要應(yīng)付屋內(nèi)一直不露面的暗器。
周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這時扶風(fēng)轉(zhuǎn)身一瞥時,看見唐宮羽突然腳下一個趔趄,露出破綻,眼前蒙面黑衣人眼中一喜,唐宮羽急忙將劍舉起抵擋面前的殺招。而此時一個锏錐朝著他的后心飛射,扶風(fēng)大驚,急忙大喝道“小心?!碧茖m羽沒來得及反映突然一下跌坐在地上仿佛一個慢動作,而那锏錐銀光一閃沒入唐宮羽肩部。
扶風(fēng)只來得及將劍送入唐宮羽面前的那人的胸膛。
扶風(fēng)實在不明白眼前這一切,因為唐宮羽之前也是與她交過手的,為何幾日不見便武功倒退如此。
而屋內(nèi)的殺招不斷,但是扶風(fēng)又不敢茫然進去,于是扶風(fēng)望了掉在地上的唐宮羽,牙一咬將他扶起,背在背上急忙用唐宮羽掉在地上的鎖鏈將二人綁在一起,低聲對他說道:“抱緊我了。”
即使扶風(fēng)武功再高強,但是與多人周旋鏖戰(zhàn),身上難免還是掛了點彩。但是面前屋內(nèi)嗖嗖聲暗器不斷,周圍還有三人勉強再戰(zhàn)。
此時若扶風(fēng)只身一人,她還是可以逃脫,但是現(xiàn)在恐怕要難上幾分,因為自己背上這個拖油瓶。
扶風(fēng)深吸一口氣,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于是,足尖點地提上一口氣,這一退便退后十丈,還好自己這些年一直苦練輕功,扶風(fēng)也來不及慶幸,朝這山下奔去。
“你說朝哪個方向去?”扶風(fēng)急忙問背后的唐宮羽。
唐宮羽伏在扶風(fēng)的背上,虛弱道:“北,朝北?!敝蟊阌謮阂值目人?。
扶風(fēng)毫不猶豫便向著山的北面奔去,“咻”一道短而粗的青箭撕裂霧氣,向他們射來。于是扶風(fēng)猛地向身邊一轉(zhuǎn),綁在身上的倒刺穿過衣服沒入腰間,扶風(fēng)疼得倒吸一口氣,而背后的唐宮羽也被扶風(fēng)猛地動作悶哼一聲。
扶風(fēng)此時內(nèi)心大怒,倒霉肖元死哪里去了,殊不知肖元他們也被困在山下的密林中。
自己怎么跟了那么一個不靠譜的主兒,內(nèi)心暗恨自己是好奇害死貓,若不是自己一時對鬼市好奇,怎么會落得這般下場。
身后,依舊有個黑衣人窮追不舍,看來是這群人的頭子了,也是武功最高,一直藏身于屋內(nèi)的那個人。
扶風(fēng)內(nèi)心很煩躁,很想將那人剁碎,但是如今恐怕是不行,自己背上背個那么大的人,嚴(yán)重影響自己的身法,所以只能一直向著北面奔去。
后面那黑衣人離的很近,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份喋血的氣息,他追著扶風(fēng)不緊不慢,好像更是享受貓捉老鼠的游戲。
他冷眼看著扶風(fēng)瘋狂的奔跑,看著唐宮羽死氣沉沉的被背在背上,享受著掌握生殺大權(quán)的快感。
扶風(fēng)背著唐宮羽就這樣提氣奔跑了整整一個山坳,即使唐宮羽清瘦但他好歹還是男人,扶風(fēng)背起來還是感覺很沉,而此時扶風(fēng)也感覺自己丹田內(nèi)腑逐漸空虛,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扶風(fēng)已經(jīng)打算好了,倘若自己真的力竭便丟下唐宮羽一人跑路好了。
后面的人忽遠忽近,而此時扶風(fēng)也奔到山丘最北面,心中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只見自己面前有十余米高的瀑布。
天要絕我,還以為等著她的是救兵,而此時身后的那個人終于厭棄那個追逐的游戲,一個锏錐劃到指尖,射向兩人。
扶風(fēng)抽出重霜,將那锏錐劈落,繼續(xù)向那瀑布奔去。
而身后那個人很快又想鬼魅般貼身向前,想要摘下唐宮羽的面具。
而此時,扶風(fēng)腳尖已經(jīng)觸及瀑布的邊緣,而那個人的劍也貼了上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直伏在扶風(fēng)背上不動的唐宮羽猛地一抬手,一抹銀光射出衣袖,那人中了暗器,但身形并未停下,將劍挑向唐宮羽,霎時間扶風(fēng)一個轉(zhuǎn)身將重霜劈向那個黑衣人。
那人劍離開手,卻劈裂唐宮羽的面具的一半,最后一眼卻并未看到自己想要的那個人的模樣,只朦朧的看見那人眼角那驚艷的一抹絳紅色,便倒在地上,拼盡最后一口氣,用自己的血在地上寫下一個“紅”字,便氣絕。
而扶風(fēng)因為最后一個殺招,本已近力竭,一下沒控制好身形,連帶著背后的唐宮羽,掉下了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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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婦聯(lián)4感慨良多,寡姐走了,鋼鐵俠也走了。但是他們不僅是為了自己愛的人更是為了整個世界。有小愛才會有大愛,才能有創(chuàng)造更有意義的事情。
很長,買了個超級大的芋圓珍珠奶茶,當(dāng)然終于沒忍住上了個廁所。看完之后心里也是空落落的,初代漫威英雄就這樣落幕了,是完美還是遺憾一千個人心中有一千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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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嘮嗑到此為止,因為很晚了也很困倦,所以晚安????各位。
依舊感謝你們支持我,給我寫作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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