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本先生,你放尊重點?!?br/>
景寧真的覺得自己可真是夠倒霉到了,人生的第一份工作遇到的老板就是個色狼。
話說,景寧在這家日式企業(yè)面試的職位是行政文員,面試時說得好好的,這個行政文員是隸屬于行政部的,主要負責(zé)辦公室里一些文件的打印,資料的傳達,以及協(xié)助下各部門的工作,她的頂頭上司是行政部主任。誰知道,第二天來上班,全變了,人事部部長是告訴她說她被櫻本社長,也就是公司的*oss選中了,調(diào)她去做秘書。
而后,她就進了櫻本先生的辦公室報道了。
再然后,進去見了櫻本先生,櫻本先生是很熱情的讓她坐在沙發(fā)上。
景寧乖乖入座,在沙發(fā)上是剛坐下,櫻本先生也坐了下來,在她身邊很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景小姐很漂亮。”在她身邊坐下,櫻本先生看她,色瞇瞇的。色瞇瞇的瞇著眼看了她一會兒,櫻本是開始把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大腿上。
現(xiàn)在已是八月份了,東城很炎熱。
景寧今天來上班穿的是職業(yè)套裙,裙子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的,是剛剛過膝。
櫻本的手放上去,景寧是渾身打個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兒,猛一下就站起了身,狠狠瞪了眼櫻本:“櫻本先生,你放尊重點?!?br/>
櫻本先生今年五十左右的年紀,肥頭大耳,禿頂。景寧瞪他,他好像并不懼怕,依舊色瞇瞇笑吟吟:“景小姐別激動別激動,我只不過手放錯了地方了,我明明想放在我自己的大腿上的?!?br/>
呵呵,放錯大腿了。
景寧雖不信,但面上還是沒揭穿他,只是笑笑:“這樣啊?!彪S后站起身說她不干了。
但事情沒這么簡單。
在景寧很任性的徑直站起了身剛剛走出了櫻本的辦公室到了人很多的格子間,櫻本卻追了出來,罵她是婊/子,不正經(jīng),剛剛竟然在辦公室里想要勾引他。
身上潑了這種臟水,景寧怒,回頭瞪櫻本,卻見小個子八字胡的櫻本挺直了背脊也在怒瞪她。隨后,櫻本突然開始說日語,嘰里咕嚕的。景寧聽不懂日語,但是看櫻本臉上得意而猥瑣的表情,她知道絕不是什么好話。
臉色白了白,景寧深吸口氣: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呢?第一份工作這么不愉快。
櫻本還在嘰里咕嚕說日語呢,景寧看他嘴巴一張一張的,真的很想上前拿著包揍他一頓,但是想想揍了他,她恐怕出不了這個公司了,只能咬牙忍了。
挺直著背脊出了公司。
她出公司時,櫻本還在罵,這次換成了中文。罵的污穢不堪,她聽得一清二楚。
挺直的背脊微微抖了下,景寧撇撇嘴,心情低沉,特別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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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特別想哭吧,但愣就是沒哭出來。只是在出了櫻本的公司后,景寧給林娜娜打了電話抱怨:“娜娜,我第一份工作夭折了,那個日本老頭竟然想非禮我不說,還惡人先告狀,他奶奶的?!?br/>
太生氣了,景寧爆了粗口。
林娜娜安慰她:“新聞上時不時的就會有職場性騷擾的新聞爆出來的。你找工作的確得注意點?!?br/>
“嗯,我是得注意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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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太太……不,景小姐今天去了一家日資企業(yè)上班了,好像發(fā)生了不愉快,她去上班,在那邊呆了沒一個小時吧,就出來了……梁總,嗯,那個櫻本是出了名的色狼,他曾經(jīng)強過好幾個姑娘,吃過幾年牢飯……”
戴著高爾夫球帽,穿著休閑簡潔的polo杉,梁孝瑾聽著電話時,背后有人也在喊他:“梁總,趕緊的過來玩了。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了。”
梁孝瑾今上午約了幾個重要客戶在城郊的一家度假村打高爾夫,標準的18洞72桿的高爾夫球場。
“馬上,你們先玩著?!绷盒㈣麄儞]揮手,繼續(xù)聽電話,聽著,想了會,告訴電話另一端的人說等過個四五天,好好教訓(xùn)櫻本一下,“把他裝麻袋里狠揍一頓,揍個半死脫光了扔街上?!?br/>
“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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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曾經(jīng)在倫敦待過大半年,英語是說的滾瓜爛熟的。
梁孝瑾想,她要找工作,找個英語翻譯挺好的。
今天跟梁孝瑾一起打高爾夫的人里,有個叫高遠明的,開著家翻譯公司。梁孝瑾想著,問了高遠明最近他們公司有沒有在招聘,在聽說有招聘后,向他推薦了個人。
高遠明聽了是景寧后,笑:“梁總真是重情重義啊。”
梁孝瑾若有所思,沒接他話茬,只是說了句:“高總,她去面試,別提我的名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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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惡人有惡報吧。
周末的早上,景寧起個大早繼續(xù)刷網(wǎng)頁找工作時,無意間看到一個信息,說昨晚凌晨十一點,在萬科路23號附近的一條偏僻的小巷子里,發(fā)現(xiàn)一個人渾身是傷,赤/裸著躺在地上。
雖渾身是傷,但是并沒生命危險。
而這個赤/裸著躺地上的人,就是櫻本。
看著網(wǎng)頁上櫻本那張被打成豬頭的臉,景寧是怎么看怎么覺的心里爽。
真爽。
而讓景寧更爽的,是有人給她打了電話,讓她周一下午去面試英語翻譯的職位。
又有職位找上門來,景寧挺開心,但是因為櫻本的事情,景寧心里多少也有點陰影。是厚著臉皮給林娜娜去了電話問她周一能不能請一小會的假陪她去面試。
“沒問題,誰讓我愛你?!绷帜饶群芨纱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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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明的翻譯公司雖不是東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但是也不差,至少又專業(yè)又正規(guī),公司裝修的更是漂亮又奢華。
周一,林娜娜陪著景寧去面試,到了面試公司,走進去,看看公司環(huán)境,林娜娜挺滿意的,扯扯景寧的衣角,讓她好好加油,能留在這里挺好的。
景寧點點頭。
景寧進去面試的時候,是高遠明親自面的。
拿著景寧的簡歷,坐在景寧對面給她面試,高遠明在心里暗暗嘆息:說起來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給人面過試了。
面試從來都是人事部總監(jiān)的事兒啊。
要不是梁孝瑾的面子,他一個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總裁大人,真不干這種事兒。
“景小姐雖然沒工作經(jīng)驗吧,但是看你在國外待過,英語口語不錯,嗯,可以試用一個月看看。薪水,一個月6000吧,如果表現(xiàn)好,每個月都會漲??梢詥幔俊备哌h明說。
“6000?第一個月開始?”景寧有點訝異,這個薪水,有點出乎意料的高了……嗯,是高了。
她曾經(jīng)投過二三十家公司了,薪水都少的可憐的,于她這種沒工作經(jīng)驗的,最多的也就3000。
“6000沒錯,另外還有五險一金。我們公司向來是注重人才培養(yǎng)的。景小姐好好表現(xiàn)?!?br/>
“好?!本皩廃c頭,點頭,再點頭。
為了高薪水,一定會好好表現(xiàn)。
“孝瑾他……”
就在事情馬上就要拍板的時候,景寧準備明天就要來上班的時候,高遠明也不知自己想什么呢,無意間就提了梁孝瑾的名字。明明梁孝瑾說過的,不要讓他提他的名字。果然,在他剛提了梁孝瑾的名字后,就看景寧臉色一下就變了。
“高總,是梁孝瑾讓您招我進來的?”
高遠明笑,很不自然的笑:“怎么會。我跟梁先生都不怎么熟的。”
“高總,看來你不經(jīng)常撒謊,現(xiàn)在一撒謊,表情很不自然?!辈蹲降礁哌h明臉上的細微表情,景寧說。
“我跟梁總真不怎么熟,你想多了?!?br/>
“是嗎?不管怎么樣吧,高總,謝謝你的面試了,我想我明天不會來上班。”
誰說她想多了?
在景寧離開的時候,聽高遠明公司里有人在竊竊私語的對她指指點點,議論她什么身份,怎么高總竟然親自面試的。
“她是梁孝瑾的老婆啊,高總是賣梁孝瑾面子吧?!?br/>
“梁總真是好男人啊,離了婚了,還背地里各種幫襯前妻。據(jù)說離婚,她可是分了梁總一半的家產(chǎn),嘖嘖?!?br/>
“對啊,心好黑啊,聽說跟梁總結(jié)婚三年,都沒賺過一分錢的,大小姐脾氣,就知道花錢?!?br/>
……
聽到他們的議論,景寧在心里呵呵呵。
梁孝瑾真是會做好人啊,明明是他婚內(nèi)出軌,是他王八蛋,現(xiàn)在卻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
而她呢,成了大家眼里的笑話跟心黑的巫婆。
氣死了。
氣的景寧拉著林娜娜出門后,就要跟林娜娜一起去萬豪廣場。
林娜娜去萬豪廣場是去上班,而她去萬豪廣場,是要找梁孝瑾,問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他前不久也告訴她了,說離了婚了,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讓她別打擾他的生活跟安寧。那他呢,憑什么打擾她的生活跟安寧?
不過,景寧想,她一定是氣壞了才會想要去梁孝瑾的公司找梁孝瑾。
都離了婚了啊,想想她要是現(xiàn)在再去他的公司一定也會遭非議的。
等跟林娜娜一起到了萬豪廣場后,景寧索性去了costa咖啡坐著刷著某招聘網(wǎng)站的手機app找著工作等梁孝瑾下班了。
梁孝瑾的車就停在了地上停車場,景寧坐在costa靠窗的位置,是既可以看清楚廣場的大門,又可以清楚的看到梁孝瑾的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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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寧進costa的時候是下午的三點半,那時候天氣不是很好,有點陰沉,但是天氣預(yù)報說近兩天是沒雨的,沒帶傘出門的景寧也就沒把這件事兒放心上。
但沒想到,一個小時后,外面突然陰云密布起來,而后開始打雷,片刻后,開始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
天氣預(yù)報害人不淺啊,沒帶傘出門的人好像挺多的,而且,這雨下的特別大,嘩啦啦的拍打著大地,濺起偌大的水花。
下雨后,costa里是很快聚集了好多人。
“雨下這么大啊,但愿一會兒就停了。”
“對啊,趕緊停吧,這么大的雨,打著傘跟沒打傘一樣,都會被淋濕?!?br/>
很多人都在期盼趕緊的雨停,景寧也在期盼。但是越期盼,這雨越是撒歡了一樣的下個沒完沒了了。直至五點鐘,下班的點兒了,這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反而好像是越下越大了。
也不知道下這么大的雨梁孝瑾會不會按點下班。
景寧坐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廣場門口,看著梁孝瑾的車,生怕錯過了他。
在五點半的時候,雨開始小了點,卻依舊是密密麻麻的。
五點四十分,景寧看到了梁孝瑾從萬豪出來了。
八月份的東城,可熱可熱了,雖然下了大雨,依舊挺熱的,梁孝瑾竟然還穿著西裝打著領(lǐng)帶呢。景寧小孩子氣的在心里暗戳戳的罵一句捂死他才好呢,出了costa攔他。
景寧想,真是越討厭誰就會看到誰。
在她出了costa朝梁孝瑾走去的時候,看人群里,范爾拿著一把傘追上了梁孝瑾,把傘遞給了他,而后,她轉(zhuǎn)身跑到雨中又進了萬豪廣場了。
呵,梁孝瑾這是忘記帶傘了,所以小情人冒雨給他出來送傘來了?送完傘,又回公司加班了?
琢磨著,景寧小跑著跑到了梁孝瑾面前。
景寧沒打傘,在密密麻麻的小雨中奔跑一會兒,全身是淋得濕漉漉的。
看到景寧突然來到自己身邊,梁孝瑾愣了下,片刻后,把范爾剛剛拿給他的傘大部分遮在了景寧身上。
景寧并不領(lǐng)情,抬頭看看梁孝瑾的雨傘,怒瞪他:“把你的傘拿開,別給我撐。”
梁孝瑾沒聽她的,繼續(xù)給她撐著。
景寧再怒瞪他一眼,干脆退后幾步,退出了他的雨傘外。
真是,景寧真是能把他作死。
梁孝瑾吐口氣:“那去我車里說吧?!?br/>
景寧白他一眼:“也用不著。梁孝瑾,我今天來找你呢,只是想告訴你,少管我的事兒。我找到工作也好,找不到也好,那是我自己的事兒,不用你操心。之前你也說過的,離了婚了,以后就各走各的路,讓我別打擾你的生活跟安寧。那現(xiàn)在,你憑什么打擾我的生活跟安寧?還有,梁孝瑾,你明明是婚內(nèi)出軌啊你,現(xiàn)在好了,你把自己包裝成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了,那我呢,別人怎么看我?別人都覺得我不識好歹,錯過一個好男人,我活該淪落到現(xiàn)在這樣!”
梁孝瑾沉默。
“別再管我的事兒了,不然,小心我揭穿你的丑聞?!本皩幷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