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逸飛瞇起了雙眼,淡笑道:“看來有人在前面打水仗,你讓其他人快起來吧,看來今天晚上得忙一下了!”
范文秀忙點了點螓首,縱身躍下,展逸飛飛身至船頭,以他的目力可以清晰看見遠處有兩艘船,而且船上的人在互相交戰(zhàn)。兩艘船并行,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會誤傷到峨眉派的船,所以不若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干脆直接解決那兩艘船。
展逸飛心中有了定計,就等船慢慢靠近,到時直接上他們的船去看個究竟。不消片刻,峨眉派其他弟子也魚貫而出,這時已經可以見到不遠處正在交戰(zhàn)的兩船,定靜皺起了眉頭,忙開始吩咐其他師妹做好準備。
眼見兩艘交戰(zhàn)中的船距離自己的船不遠了,展逸飛回頭對定靜道:“定靜師姐,我先過去看看,你們注意船,千萬別被撞上了,”然后又對范文秀道:“文秀,我借你劍一用?!?br/>
范文秀雙手將劍遞給展逸飛,展逸飛接過劍,突然腳尖挑起船頭放著的一塊木板,扔到水里后,立刻足尖一點,掠了出去,當他一腳踏在木板之上時,同時另一只腳踢在木板上,身體再次橫空飛起來時,那塊木板也正好被踢了出去,到達他下一個落點處。
就這樣,展逸飛在距離兩船大約十來丈處,突然發(fā)力,身體如箭一般,疾射出去,幾乎足不點水,就這么橫空飛躍過去,看得那些峨眉派弟子目瞪口呆,紛紛驚嘆于展逸飛的輕功。
此時,以一塊木板渡過這么一大段距離,倒真與達摩祖師一葦渡江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可惜那兩艘船上的人,正殺得眼紅,沒人注意到這么精彩的場面,而且展逸飛的出現(xiàn),注定他們今晚只能自認倒霉了。
一陣兵器相交產生的聲音,不絕于耳,展逸飛一眼便認出了,這兩幫人正是沙門幫與荊水幫,沒想到他們還打夜戰(zhàn)。展逸飛不由暗自鄙視了他們一番,認為他們真是無聊,沒事找事干!
“給我停手!”展逸飛運功一聲大喝,用的功法催動他精純渾厚的內力,達到的效果不亞于少林寺的獅子吼。
那一聲喝,聲震長空,震耳欲聾,沙門幫與荊水幫中,畢竟武功高內力深厚的高手不多,所以大部分人都被這一喝所震退,更有不甚者,直接倒在甲板之上。他們沒有七孔流血,已經是展逸飛手下留情了。
“錚”一聲,展逸飛一抖手中的長劍,帶起一道閃耀的銀光,他在空中來了一個漂亮的轉體,順勢劃出一道劍芒,恍若飛鴻,拖出一條銀色的長帶,卻是由劍氣所匯聚而成。
一劍直斬而下,正好切在兩船中間的水面,頓時如同水中炸彈爆炸一般,掀起大浪,沖向兩邊的船,沖擊著船身,兩艘船都如航行在狂風暴雨中一樣,搖搖晃晃,顛簸不已。大片的水,沖上了甲板,還有不少人被直接沖下了船,落入水中。
展逸飛這一劍,可謂聲勢浩大,光是這場面就足夠嚇人了!沙門幫與荊水幫的人都還愣著神,還未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而不遠處峨眉派眾人則面面相覷,展逸飛如此功力,恐怕已經在武林的年輕一輩中已經是獨占鰲頭了。
在空中打了一個折,有若天神降臨一般的展逸飛,飄然落在一艘船的船頭,一身白衫,在夜風中飄舞,顯得瀟灑極了,長劍斜指下方,另一手背在身后,略帶點冷酷的神情,使得他現(xiàn)在的形象,著實充滿一種邪異的魅力,有著震撼人心的效果。
沙門幫與荊水幫的人,都被突然出現(xiàn)的展逸飛所嚇到了,而且對展逸飛那恐怖的實力更是有余悸,此時他們均是狼狽不堪,渾身濕透,兩艘船的甲板上都是水。
雖然兩搜船上有不少人,可是卻沒有人出聲,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喘一口。展飛內力之深,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達什么程度,但是面對這些人時,他一運功,全身的氣勢使得空氣都凝固起來一般,不像一般武功高的人,氣勢如大浪濤天一般,相反他卻更靜,只是靜得可怕。
那股無形的氣勢雨,著實讓兩幫人馬膽寒,他們不知道來人到底想干什么,因為實在是太突然了。此時的情景,顯得有點詭異。
江面上,兩艘船并行著,不遠處有另一條船跟著,剛才還殺聲震天的江面上,現(xiàn)在除了能聽到水上晚風吹過的聲音以及河水蕩漾的聲音外,就只剩船體在水中搖晃的聲音。
定靜打算帶幾個武功較好的師妹上前看看,其他人則留在船上。范文秀第一個自告奮勇,不過也無人反對,畢竟在峨眉派中,她是一代新秀,連峨眉派掌門慧蓉師太也對她寄予厚望,希望能通過此次杭州的英雄大會,讓她成為武林新秀。
展逸飛見到這些人被自己震懾住了,心中大感滿意,說句老實話,自從他修煉后,還幾乎沒有碰到過什么對手,即使上次遇到華山派蔡峻風和林家堡林鈞遠等四位掌門高手,也只是用酒神仙所授的武功,因為當時并未完全領悟內所有的奧秘,無法真正施展中的武學,加上緲心閣的仙子李穎冰及時出手,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功法和內力能到什么地步。
但是自從蒙令狐將交予他手中之后,到他將經書交到緲心閣李穎冰手中這段時間,他又將仔細看了幾遍,不但前面的陰陽二氣修煉之法得到鞏固,就連后面原先還不大明白的那些內力的修煉門法也琢磨得一清二楚,可以說,現(xiàn)在一書對他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自己就已經是一部的活標本了。
“各位想必是沙門幫與荊水幫的好漢吧?不知你們兩幫,在這里有沒可以說話的人?”展逸飛知道現(xiàn)在他占盡優(yōu)勢,別人都畏懼他,所以說的話雖然客氣,但是語氣卻顯得相當霸氣,根本不容置疑。
從兩艘船上的人群中,走出兩個人,他們兩個年紀均有四十來歲,只見其中一人道:“在下荊水幫副幫主……”
“在下是沙門幫護幫長老……”另一人接著道。
“原來是副幫主與長老……不知道你們?yōu)楹卧谏钜箷r分,會在這里打架?你們看見前面那艘船了沒?那是峨眉派的船,她們正要往下游去,你們在水上這樣打,等峨眉派的船過來,那不就遭殃了嗎?”展逸飛說著,同時手中一轉,范文秀的長劍幻出一把光影,直指不遠處峨眉派的大船,接著,眾人眼前又一花,劍又被展逸飛收回斜指甲板。
那沙門幫長老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是他們荊水幫的人先打傷了我們的人,所以我們決定和他們了結一番,因為大家都是做水運生意,所以才選在水上……我們也不知道,這么晚會有船經過……”
展逸飛見他這么說,反而是嫌峨眉派這么晚還趕路打擾他們,當下眉頭一皺,眼光如電般,冷射向他,嚇得那長老立刻醒悟過來,忙結束了自己的話。
“明明是你們的人挑釁在先,侮辱我們荊水幫!”荊水幫副幫主反駁道。
“你們才是!”那長老顯然不甘示弱。
緊接著這兩人竟然當眾吵了起來,連展逸飛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有若潑婦罵街一般的行為,直到定靜帶著范文秀等幾個峨眉派弟子用輕功飛到他身旁時,他才回過神。
范文秀等幾個年輕女弟子,都是忍不住低聲輕笑起來,展逸飛也不禁有些莞爾,當下沖著他們輕喝道:“你們要吵到什么時候?你們不煩,我都嫌煩!”
這下他們兩個立刻閉嘴了,那長老硬著頭皮道:“這位少俠,這是我們兩幫的私事,還請少俠不要多過問,我們會先讓峨眉派的船先過去,再解決我們自己的事,少俠你看這樣如何?”
定靜畢竟是出家人,此時聽他們要打打殺殺,眉頭一皺,范文秀靠近展逸飛,輕聲道:“展大哥,有什么辦法不讓他們再繼續(xù)斗毆了?”
看著美人頗為期待地看著自己,展逸飛自然不能讓美人失望,他調皮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微笑道:“看我的!”
范文秀回以一個甜美的笑容后,展逸飛一手負在身后,往前度了幾步,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那些人后,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道:“你們太膚淺了!不就是為了生意嗎?知不知道,做生意,和氣才能生財,你們這樣斗下去,這生意還怎么管?要知道,生意場上,沒有絕對的敵人與朋友,只有絕對的利益,這點你們不需否認,自己心里明白!”
頓了一下,展逸飛神秘一笑道:“其實,只要你們能合作,那生意會更好,而且我也有了一個非常好的主意。畢竟你們水運的生意目標不同,兩幫大可以合作,互相彌補自己的不足!”
展逸飛立刻把他古怪的想法給說了出來,滔滔不絕,讓在場的人都是一陣驚訝,這么新穎的想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展逸飛說出了貨運和客運相結合的辦法,甚至提出了還可以水上游玩觀光等想法,說只要兩幫合作,可以在客運貨運以及觀光方面賺到大錢,這也讓那副幫主與長老聽得大為心動。其實兩幫并無多大仇恨,只是平時互相搶生意,有些摩擦和矛盾而已。
至于在場的峨眉派幾人,更是目瞪口呆,暗道這展逸飛不僅武功高強,就連做生意的門道也是這么清楚,不!甚至超過了當時許多精明的商人,她們哪里知道,酒神仙不但以武功高和嗜酒出名,而且在四十年前還是一位走遍天下、樂善好施、散盡家財的隱形富商。他不但教了展逸飛所有武功和絕世輕功,看這小子機靈,還把他做生意的竅門全部灌輸給展逸飛。
只不過展逸飛踏入江湖以來,沒時間去經營任何生意,否則,這兩年他已經是小有名氣的富豪了。
范文秀眼中閃著小星星,嘴角浮現(xiàn)一絲奇怪的笑容,她似乎對展逸飛的興趣更大了。如果展逸飛見到她這樣的神態(tài),恐怕會以為她有成為魔女的本錢,因為那眼神確實顯得有些怪……
荊水幫與沙門幫的事暫時告了一個段落,第二天傍晚,展逸飛與峨眉派坐的船也終于停泊在岳陽江邊。展逸飛與峨眉派的各位弟子告別,范文秀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她心中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還會和展逸飛劍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