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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相信,在京城的天羅地網(wǎng)之下,趙景曦休想逃脫。,最新章節(jié)訪問:ШШШ.79xs.СоМ。然而”青年人微微一笑,眼眸中閃爍著一絲近乎戲謔的光芒,“我并不是趙景曦呀”

    “趙景曦,我知道你很有關系,自從隆興長公主死后,那股謀逆的勢力便掌握在了你的手里,或許在京禁衛(wèi)里也有你的人。我會直接命人去通報鎮(zhèn)國侯,我告訴你,你休想逃脫。”蘇紹謙更加憤怒。厲聲道。

    青年人卻沒有‘露’出絲毫的驚慌之‘色’,淡定地站在原地,沒有半點要逃跑的跡象。

    因為趙景曦的威脅,蘇紹謙不得不忍痛割舍了陌顏這個非常有價值的‘女’兒,還在族長和眾位族老面前丟盡了顏面,如今又被他這樣挑釁,蘇紹謙恨不得立刻殺了他,當即就派人去京禁衛(wèi)。

    “蘇大人盡管去好了”青年人依舊笑著。

    見他如此囂張,蘇紹謙更怒:“如今我蘇紹謙再也沒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你以為我還會受你挾制嗎有本事你別走,我這就派人去通知京禁衛(wèi),將你繩之以法”

    他說的義正詞嚴,卻只換來青年人“撲哧”一道笑聲。

    聽到來人正是那個卷入謀逆事件的恭王世子,蘇氏族長和眾位族老都警戒起來。

    見四周圍攏了許多群眾,蘇紹謙覺得這正是一個當眾劃清界限的機會,當即朗聲道:“趙景曦,我告訴你,昨日救你之事,都是我那個孽‘女’執(zhí)意所為,與我沒有絲毫關系。如今我已經(jīng)將那個孽‘女’逐出蘇府,從此與我蘇紹謙,蘇府,蘇氏都沒有任何瓜葛,你休想再以此為借口要挾我,我蘇紹謙不怕你”

    “我為什么不能明目張膽地出現(xiàn)”神秘貴公子微微一笑,溫和優(yōu)雅,顯然經(jīng)過非常高貴而且嚴密的教導。

    看到來人,蘇紹謙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么明目張膽地出現(xiàn)”

    “蘇大人”后面轎子的窗簾忽然掀開,‘露’出了一張俊朗的面容,正是之前蘇陌顏所救治的神秘貴公子。他連連揮手,示意停轎,然后從轎中下來,拱手道,“正好蘇大人在‘門’口,太好了,我是特意來向蘇大人致謝的”

    這樣浩大的排場,一路而來,驚動了不少人,有許多百姓跟在兩邊,圍攏著看熱鬧。

    就在這時,一道綿長偎依的隊伍忽然從街道另一側緩緩前來,鳴鑼開隊,氣勢不凡。在開街隊伍之后,兩頂異常華貴的轎子一前一后而來,轎頂鑲著一塊偌大的黃‘玉’,四周的珠‘玉’穗子同樣是剔透的黃‘玉’,顯然轎中之人身份華貴,不同尋常。

    來到蘇府‘門’口,眾人告辭,正‘欲’離去。

    蘇紹謙再圓滑,也無法暖和氣氛,干澀地道:“既然如此,我送族長和諸位族老”如今他可沒有重病在身,也無法以此為由不親自送諸位族老。

    “既然事情已經(jīng)辦完,那我們還是盡快趕回老家吧”蘇氏族長干巴巴地道。

    屋內眾人彼此對視,都有些尷尬。雖然說將蘇陌顏逐出族譜是不得已而為之,但這樣顛倒黑白,無視真相,也令他們感覺很不自在,一點都不想在這個輝煌富貴的府邸多呆。

    蘇錦芳拉了拉錢姨娘,追著蘇陌顏的身影也跟著跑了出去。

    “很好?!碧K陌顏點點頭,轉身離開。

    蘇紹謙斷然道:“沒錯,就算你日后做了南陵王世子妃,蘇府也不會沾你半點光?,F(xiàn)在你可以滾出蘇府了”只要將這個罪魁禍首驅逐出去,他和蘇府便徹底安全了。

    “所以說,從現(xiàn)在起,我的生死榮辱,都和蘇府沒有關系了”蘇陌顏非常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對于成為替罪羊,被冤枉,被逐出蘇府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半個字。

    只是半天功夫,蘇陌顏和蘇錦芳便被逐出了蘇氏族譜。至于錢姨娘,她是陪嫁過來的丫鬟,蘇紹謙將身契還給她,同樣到官府換擋之后,便還了她自由之身。

    蘇紹謙原本就在戶部為官,自然有相關的人脈,很快便將相關事宜辦妥。

    從蘇紹謙的話中,他也能夠聽出事態(tài)緊急,甚至不惜改了規(guī)矩,先到官府立檔,再回老家祠堂祭祀。

    蘇氏族長皺了皺眉,卻并沒有反對:“正好,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商議將蘇慕貴三人逐出族譜而來,族譜已經(jīng)帶來了,此刻修改一下,立刻派人去官府立檔,便能夠跟這個謀逆罪人徹底撇清關系。等到我們回到青州之后,再進行祭祀,開祠堂,秉明祖先?!?br/>
    蘇紹謙如今急于拜托恭王世子這個威脅,加上惱怒蘇錦芳之前的攪局,聞言冷哼一聲:“既然你要找死,那就如你所愿。族長,這個逆‘女’我也不要了,一道逐出族譜吧”

    錢姨娘失聲痛哭,緊緊抱著蘇錦芳,點了點頭。

    蘇錦芳拍著她的背:“姨娘不要擔心,無論如何,我會一直和姨娘在一起的”

    這一切,對她來說,太過難以想象,她不知道,她可憐的芳兒,要為這一切經(jīng)受多少的苦楚

    “。”錢姨娘默然,她也知道,經(jīng)歷了之前的事情,蘇錦芳在蘇府,在蘇紹謙手底下只怕也難以立足,但是,被逐出族譜,離開蘇府。

    蘇錦芳握住了她的手,誠懇地道:“姨娘,如果說連能夠做到這一切的三小姐,最后也只能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和你又能有什么好結果”

    “那又怎么樣呢”錢姨娘顫聲問道。

    蘇錦芳苦笑:“姨娘,我們是親眼看著的,看著三小姐怎樣從逆境中站起,怎樣一步一步扭轉形勢,從最惡劣的情形,一直走到今天。這個過程,別人不知道,我們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一切,我自問我是做不到的。姨娘,我和你加起來,也遠遠做不到?!?br/>
    雖然蘇紹謙不是一個慈父,也難以指靠,但是,如果脫離蘇府,還是以被逐出族譜的方式,日后芳兒要如何立足逐出族譜,別說‘女’子,就算對男子來說,也是滔天大罪,難容于世

    “芳兒,你在胡說什么”錢姨娘失聲道。

    面紗覆蓋之下,誰也看不到她嘴角的笑容,但蘇錦芳卻隱約從那雙沉靜淡然的眼眸看出了什么,咬咬牙道:“父親,如果您執(zhí)意要將三小姐逐出蘇氏族譜,那么,請將我和姨娘一道逐出”

    ‘女’子垂首淺笑,誰能想到,這一切原本是她一手策劃

    “咳咳,經(jīng)過我和幾位族老的商議,認為蘇錦芳所言純屬胡說八道,蘇陌顏本非蘇氏血脈,如今又做出這樣的惡毒之事,令人憤慨。”蘇氏族長咳嗽兩聲,高聲道,“如今,我以蘇氏族長的身份宣布,蘇陌顏容顏丑陋,心思惡毒,謀害嫡母,意圖弒父,故將其逐出蘇氏族譜,從此與蘇氏再無瓜葛”

    蘇氏族長和幾位族老對視一眼,互相點點頭,意會于心。

    這些話顯然是冠冕堂皇,將自己全然美化,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蘇陌顏身上。但事到如今,舉族生死攸關,切身利益相關,也就沒有人再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jié)了。

    趙氏在旁邊說道:“老爺說得沒錯,何況她本就不是蘇氏血脈,更加沒有道理讓整個蘇氏為她陪葬”

    “正如我之前說過的,這是會牽連我蘇氏全族的重罪,而起因卻是因為我這個孽‘女’不聽勸阻,執(zhí)意要救治恭王世子,我又怎么能夠因為她的過錯牽連全族所以,盡管我對這個‘女’兒十分疼愛,卻也不得不作出這種決定?!碧K紹謙沉痛地道。

    剛才他們已經(jīng)聽蘇紹謙詳細解說卷入謀逆重罪的后果,那可是會牽連他們全族的重罪

    這下,在場蘇氏眾人的神‘色’頓時變得恐慌起來。

    他和蘇府經(jīng)歷了一次謀逆動‘亂’,好不容易才能夠脫身,實在經(jīng)不起第二次的沖擊了。如果他卷進去,后果一定是粉身碎骨。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會舍棄蘇陌顏身上的種種好處,以及那般強悍的人脈,執(zhí)意要將這個‘女’兒逐出蘇府

    “我本來不知道,直到回京后,發(fā)現(xiàn)京城戒嚴,才知道那名男子竟然是恭王世子。之前我曾經(jīng)告訴諸位隆興長公主謀逆一事,事實上,這樁謀逆的主謀很可能是恭王極其世子。昨晚,恭王世子登‘門’,更是以陌顏為他診治為要挾,要我加入謀逆一事”蘇紹謙無奈地道。

    蘇氏族長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那名男子是什么身份”

    “我承認,之前我說了很多謊話,但是有一句話是真的,陌顏她懂得醫(yī)術。昨天我陪她去相國寺散心,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受傷的男子,我見那名男子血跡斑斑,身上還有利刃劃出的傷口,覺得他形跡可疑,本想直接離開??墒?,這個孽‘女’卻不聽勸阻,非要為那名男子診治,還執(zhí)意要捎帶他一程??烧l知道”蘇紹謙說著,連連嘆息,痛心疾首。

    眾人神‘色’并無太大改變,什么樣的苦衷,能讓人這樣喪心病狂地誣陷自己的‘女’兒弒父

    眼見大勢已去,蘇紹謙無奈,只能嘆道:“族長,各位族老,這件事的確是我策劃的,但是,我是有苦衷的,這樣做,只是為了保全我蘇氏一族罷了?!?br/>
    蘇氏族長的神‘色’已經(jīng)變得極為難看:“蘇紹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錦芳的發(fā)誓,蘇紹謙的裝病,以及蘇陌顏這番話,令情形發(fā)生了大逆轉。

    說到這里,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只貓咪應該也是今天早上才買的吧因為昨晚宵禁,父親大概沒有辦法派人上街,而蘇府一向是沒有貓咪的。”

    “是一種重要,會散發(fā)一種對貓咪格外有吸引力的味道,大概就跟人服食了五石散差不多的感覺,所以剛才那張貓咪才會撲向‘藥’碗,津津有味地‘舔’舐苦澀的‘藥’汁?!碧K陌顏解釋道,又看向蘇紹謙,“木天蓼可沒有辦法讓父親病情加重,也無法毒害父親,只能吸引貓咪。”

    蘇氏族長皺眉:“木天蓼是什么”

    “或者父親會說,是因為昨晚母親商議后,覺得我不對勁兒,所以才會假裝生病,好引蛇出‘洞’。不過有件事我還是很不解,”蘇陌顏平靜地道,“就算我要謀害父親,又為什么要在湯‘藥’里加木天蓼呢難道是為了引來貓咪撲碗,喝‘藥’汁,然后發(fā)現(xiàn)里面被加了砒霜”

    而蘇邵謙則變得尷尬起來,他剛才被蘇錦芳氣得失去了理智,竟然忘了自己還在裝病。

    一時間,眾人的神‘色’變得十分微妙。

    被他這樣一來,眾人才發(fā)現(xiàn),從蘇錦芳說話到現(xiàn)在,蘇紹謙并沒有之前虛弱無力的模樣,甚至,現(xiàn)在還活蹦‘亂’跳地在地上走來走去。

    “父親您的病好了嗎就這樣下‘床’,真的沒關系嗎”蘇陌顏終于開口,淡淡一笑,“雖然我知道父親大概沒有勇氣對自己那么狠,澆冷水或者什么讓自己感染風寒,不過我原本以為,至少得讓我請個大夫過來,父親才會承認自己沒有生病呢”

    他今日大好的局面,都被這個逆‘女’攪‘亂’了

    逆‘女’逆‘女’

    “你你”蘇紹謙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不住地踱來踱去。

    錢姨娘發(fā)出了一聲悲鳴,將‘女’兒緊緊地擁入懷中。她不知道芳兒為什么要這么做,但事情既然已經(jīng)做出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女’兒一道承擔后果。

    這番凜然的誓言,頓時將形勢完全地扭轉了過來,在場眾人的神情變得半信半疑。

    蘇錦芳搖搖頭,舉起一只手,神‘色’謹然:“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蘇錦芳今日在此發(fā)誓,剛才我所說的話,如有半字虛假,天打雷劈,人神共棄”

    “你這。你這完全是胡說八道”蘇紹謙氣得渾身發(fā)抖。

    蘇錦芳微微一顫,但很快又‘挺’直了身體:“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將我知道的說出來罷了?!?br/>
    “你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指責我我污蔑蘇陌顏嗎”蘇紹謙暴怒。

    就算沉思中的蘇陌顏,都被蘇錦芳的話語驚得醒了過來,眼神復雜地看著蘇錦芳。她原本還以為,蘇錦芳故意將她攔住,讓‘玉’蜻去熬‘藥’,是遵循蘇紹謙的吩咐,但現(xiàn)在看來,并非如此。

    蘇錦芳這番話,似乎是在指證蘇紹謙

    隨著她這番話,周圍眾人的眼睛越睜越大,到最后幾乎要掉下來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相反,是父親在胡說八道?!碧K錦芳繼續(xù)道,“父親說您的病倒是因為三小姐要去相國寺,您病情如此嚴重是因為三小姐昨晚‘侍’疾時動了手腳,但事實并非如此。去相國寺是父親向三小姐提議的,昨晚父親病倒的事情三小姐并不知道,也沒有‘侍’疾,事實上,是族老們快到登‘門’的消息傳來,父親才命人去請三小姐和我的。”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原本順利的局面攪得一團糟,蘇紹謙恨不得從‘床’上跳下來,狠狠地收拾這對母‘女’一番:“你們鬧夠了沒有蘇錦芳,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胡說八道”

    “是我,如今我掌管蘇府內務,小廚房歸我管,這碗湯‘藥’是我命人煎煮的,下毒的人是我,跟我的芳兒沒有關系老爺,是我,跟芳兒沒有關系”錢姨娘抬起頭來,已經(jīng)是淚流滿面。

    錢姨娘是跟隨趙氏前來的,雖然時間不長,卻也足以令她明白,屋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老爺顯然要除掉三小姐,才會設下這樣的‘陰’謀,芳兒這樣說,無論能否為三小姐洗脫嫌疑,卻絕對會引火燒身,將她自己賠進去的。

    錢姨娘說著,緊緊地將蘇錦芳擁入懷中,哽咽難以成聲。

    緊接著,一道身影猛地撲到蘇錦芳的身上,搖晃著她,一連聲道:“芳兒你不要‘亂’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么你這樣說,會讓別人認為,毒‘藥’是你下的,那是弒父你沒聽到族長說什么嗎會被除族的你不要‘亂’說,不要‘亂’說?!?br/>
    ‘門’口忽然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芳兒你在胡說些什么”

    “我沒有胡說八道”話已經(jīng)出口,蘇錦芳反而變得鎮(zhèn)靜起來,抬起頭看著蘇紹謙,“父親說三小姐不是蘇府的‘女’兒,所以才會毒害父親,但現(xiàn)在,當‘藥’是我的貼身丫鬟端來我的,我總是蘇府的‘女’兒吧我有什么理由,或者說,我的貼身丫鬟‘玉’蜻又有什么理由要毒害父親呢”

    蘇紹謙完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變故,愕然許久,忽然大怒道:“蘇錦芳,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這碗湯‘藥’,不是三小姐看著煎好的?!碧K錦芳深吸一口氣,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咬牙道,“父親雖然吩咐三小姐去廚房,但是因為我臨時有事要問三小姐,所以我攔住了三小姐,讓我的貼身丫鬟‘玉’蜻去廚房看著煎‘藥’?!帯恰瘛叨藖淼模搅恕T’口才‘交’給了三小姐,我一直在三小姐身邊,她沒有往湯‘藥’里加任何東西?!?br/>
    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蘇紹謙眉頭緊皺:“芳兒,為父知道你和陌顏關系好,但是眼下已經(jīng)證明她不是蘇府的‘女’兒,這碗毒‘藥’是她親手端來的,如果不是她下毒謀害為父,還會是誰”

    但是

    她也知道,在這時候為三小姐說話,尤其是她接下來所要說的話,是一場天大的冒險,如果她賭錯了,被連根拔起的人就會變成她,甚至會牽連到她的姨娘。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她知道,這次蘇紹謙是鐵了心要徹底將三小姐連根拔起。

    但清醒過來之后,聽著趙氏和蘇紹謙一問一答,將嫌疑鎖定在了三小姐的身上,她很快就明白了,從昨晚蘇紹謙病倒開始,一直到今天蘇紹謙在族老面前說的話,命三小姐去看著煎‘藥’,種種的種種,都是事先準備好的‘陰’謀,一場針對三小姐的‘陰’謀。

    事實上,從她得知湯‘藥’有毒開始,她的腦海就空白了很長一段時間。

    “父親,族長,各位族老,三小姐沒有在父親的湯‘藥’之中下毒,她沒有做這樣的事情”蘇錦芳深吸一口氣,卻依然十分緊張。

    蘇紹謙早就料到蘇陌顏不會坐以待斃,但如今證據(jù)確鑿,也不擔心她會翻出什么‘波’‘浪’,心思沉定地望去,卻發(fā)現(xiàn)開口的竟然是個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人:“芳兒”

    “等一下”誰也沒有想到,這時候,會有人突然出聲打斷眾人。

    但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她這副模樣,更像是被揭穿一切后,無法辯駁,所以一言不發(fā),反而更坐實了她的罪名。蘇氏族長皺眉道:“我們這次,本是為了商議將蘇慕貴兄妹三人除族之事,沒想到卻親眼目睹了這件事。為了遮掩身份,謀害親生父母,這樣的人,不配做我蘇氏子”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有些是她早就預料到的,但也有一些,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接過‘玉’佩,蘇陌顏仔仔細細地看著,摩挲著,眼眸中神采變幻不定,令人看不清楚她究竟在想什么。

    不知為何,看著蘇陌顏的眼眸,蘇紹謙竟然感覺到一個無比強大的壓力,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玉’佩遞了過去。

    蘇陌顏朝著蘇紹謙伸出了手:“給我。”

    “嗯?!壁w氏點點頭。

    蘇陌顏轉頭去看那塊‘玉’佩:“那是我的親生母親留給我的‘玉’佩我的名字不是你取的,而是因為‘玉’佩上面的字”

    “當然,當然是真的?!泵鎸δ请p漆黑如深淵的眼眸,趙氏有些顫抖,卻依然顫聲道。

    蘇陌顏卻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她只是盯著趙氏,一字一字地問道:“你說我不是你的‘女’兒,不是蘇府的血脈,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好人做盡,好話說盡,在如此寬厚慈愛的父親面前,蘇陌顏的所作所為實在太過狹窄惡毒。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畢竟做了十六年的父‘女’,我虧待了你這么多年,這一年來你卻依然對我這么孝順,就算。就算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又怎么忍心就這樣將你趕出家‘門’,讓你一無所有我還會把你當做親生‘女’兒看待的,你。真的太不了解我了?!?br/>
    蘇紹謙顫聲道:“陌顏,你何必如此”

    蘇氏族長和眾位族老看向蘇陌顏的目光滿是懷疑和厭惡,已經(jīng)篤定了她為了隱瞞身份,毒害父親的事實。

    這下動機也有了,而且十分充足,至少在別人眼中十分充足。

    “一定是陌顏發(fā)現(xiàn)了這枚‘玉’佩,她很聰明,當然能夠看出‘玉’佩的蹊蹺,加上,她的容貌絲毫也不像蘇府的人,所以才會猜到真相?!壁w氏凄涼地道,“如果這件事揭發(fā)出來,她就不再是蘇府的千金小姐,無法再擁有蘇府的財富,以及地位。為了隱瞞這一切,她才會對我,對老爺下毒手?!?br/>
    蘇紹謙顫抖著接過‘玉’佩,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忍心再看,別過頭去,神情十分痛苦。

    “我有個姻親就是開‘玉’飾店的,這的確不是青州的雕琢工藝,而且趙氏說的沒有錯,這塊‘玉’佩十分名貴,趙氏買不起的?!壁w氏是青州人,她的家境,以及在蘇府的情形,蘇氏族長十分清楚。

    蘇氏族長接過‘玉’佩,仔細審視了半天,才又‘交’給蘇紹謙。

    “有的,但是那個‘女’人還‘交’給我一枚‘玉’佩,反面是兩株盛開的桃樹,正面是兩個字,陌顏。所以我才會給她取名陌顏?!壁w氏從懷中取出‘玉’佩,遞給旁邊的蘇氏族長,“這枚‘玉’佩不是青州的雕琢工藝,以當時我的情形也不可能買得起這么名貴的‘玉’佩,足以證明我說的是真的?!?br/>
    蘇紹謙似乎難以相信,抱著最后一線希望問道:“你說陌顏不是我的‘女’兒,有什么證據(jù)嗎”

    “當年我的確生下了‘女’兒,但是剛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這時候剛好有個瀕死的‘女’人帶著一個‘女’嬰出現(xiàn)在‘門’前,她將‘女’嬰托付給我,還未來來得及說明‘女’嬰的身份便過世了。我當時剛失去了‘女’兒,又見這個‘女’嬰孤苦無依,就將她留下了,謊稱是我的‘女’兒?!壁w氏失聲痛哭,“老爺,我并非存心要‘混’淆蘇府血脈,只是當時我太想念我夭折的‘女’兒,才會?!?br/>
    蘇紹謙神情驚訝:“阿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連一直鎮(zhèn)靜自若的蘇陌顏,也不由得側目,定定地看著趙氏。她不是趙氏和蘇紹謙的‘女’兒這究竟是蘇紹謙為了洗脫蘇府所設下的‘陰’謀詭計,還是真的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都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這個秘密就是,陌顏她她不是蘇府的血脈”趙氏哭訴道,“老爺,是我錯了,我不該將這件事隱瞞了十六年,以至于今日差點害死老爺?!?br/>
    蘇紹謙追問道:“到底是什么秘密”

    “我原本也想不明白,但是昨天晚上我終于知道了原因,陌顏她要誣陷我,是因為我知道一個秘密,天底下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她害怕我將這個秘密告訴老爺,所以才要誣陷我,要除掉我”趙氏說著,淚如雨下。

    不止是蘇氏族長,在場眾人幾乎都有這樣的疑問。

    蘇氏族長思索著,有些被眼前的情形‘弄’昏了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趙氏你說是陌顏冤枉你,可是,陌顏她為什么要這么做如果說她毒害邵謙,還可以說是記仇,你們母‘女’卻是相依為命十五年,為何她要誣陷你”

    會讓趙氏被奪權,禁足,所謂的“謀算”一定很嚴重。

    趙氏悲聲道:“老爺,我說了我是冤枉的。陌顏是我的‘女’兒,我們母‘女’相依為命十五年,我難道不希望她好嗎為什么我要謀算她如今她連老爺都要毒害,證據(jù)確鑿,老爺總該相信我是冤枉的了吧”

    非常完美的解釋,不但遮掩了護國寺發(fā)生的事情,還順帶著抹黑了蘇陌顏。

    “這是因為之前阿蘭帶著陌顏去護國寺,回來后,陌顏說趙氏心懷不謀,意圖謀算她。我信以為真,便褫奪了趙氏掌管府務的權利,將她禁足在松林堂。”蘇紹謙解釋道。

    眾人轉頭望去,有幾個記‘性’好點的族老已經(jīng)認出了來人:“你是趙氏邵謙的原配對了,之前邵謙說已經(jīng)明正嫡庶,如今你是蘇府的夫人,為何邵謙病了,你卻不在病‘床’前照顧他”

    “能夠說得通”就在這時,一道‘女’聲從‘門’口傳來,“因為,她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卻也有人惴惴地道:“或許不是陌顏。剛才邵謙不也說了嗎這一年來,陌顏對邵謙純孝至誠,還得到了皇上的贊賞,如果她想報復早就可以動手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這說不通呀”

    坐在他旁邊的蘇氏族老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紛紛出言指責蘇陌顏狠毒。

    果然,其中一名族老開口道:“陌顏,當年你父親做錯了事,害得你從嫡‘女’變?yōu)槭?,這些年受了很多苦,這是你父親不對。但是,如今他已經(jīng)誠心悔改,想要彌補你,剛才還為我們鄭重引薦你,對你大肆夸獎,你卻做出了毒害生父的事情,未免太狠毒了吧”

    蘇陌顏冷眼旁觀,看著這出鬧劇,一言不發(fā)。

    看似詢問,實際上已經(jīng)‘交’代了她的殺人動機了。

    好啊,很好

    蘇紹謙神‘色’沉痛:“陌顏,我知道我之前對不起你,讓你受了很多苦,可是這一年來,我已經(jīng)在盡量彌補你,甚至。你說你的母親謀算你,我都將她禁足在松林堂。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之前父親還認為我是純孝之人,‘侍’疾至孝,如今就一下子認定了我要毒害你,這個轉變,未免太過迅速了吧”蘇陌顏嗤笑道。

    聽了他的話語,蘇氏族長和眾位族老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說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好端端的,昨天你要我陪你去相國寺,回來我就感染了風寒;怪不得一個小小的風寒能夠一下子就變得這么嚴重,讓我臥‘床’不起,怪不得所有湯‘藥’都是由你親自經(jīng)受,絲毫不肯假手她人。我讓你學醫(yī)術,你就學了這些東西嗎”

    “你不知道”蘇紹謙重復道,忽然暴怒起來,“從昨晚到現(xiàn)在,我的湯‘藥’都是由你經(jīng)手的,如今湯‘藥’里有了毒‘藥’,你居然說你不知道”

    在場之中,或許唯有蘇陌顏的表現(xiàn)是最為平靜的,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什么:“我不知道?!?br/>
    蘇紹謙面‘色’慘白地看向自己的‘女’兒:“陌顏,這是怎么回事”

    事實上,眾人看得清楚,貓咪原本活力四‘射’,是在添了‘藥’碗里的‘藥’汁后才會突然暴斃,這么說,是‘藥’汁有毒而這‘藥’汁,是原本要給蘇紹謙喝的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這。這是怎么回事這貓怎么。怎么死了”

    貓咪發(fā)出了一聲叫聲,然后歡樂地‘舔’起了地上的‘藥’汁,像是在品嘗美味佳肴一樣,‘毛’絨絨的臉上很快就‘露’出了飄飄‘欲’仙的表情,仰躺在地上不住地打滾。忽然間,貓咪的動作一僵,四肢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不住地往外流出鮮血。

    “喵嗚”

    蘇紹謙嚇了一跳,手一松,‘藥’碗“砰”的一聲掉落在地,摔個粉碎,‘藥’汁灑了一地。

    忽然一只雪白的貓咪從‘門’口跳了進來,像是察覺到什么好玩的,猛地朝著蘇紹謙手中的‘藥’碗撲了過去。

    正事告一段落,蘇紹謙終于想起了之前被放下的‘藥’,拿起來正準備喝。

    看著眾人的神情,聽著眾人憤慨的言語,感受著眾人要將蘇慕貴、蘇錦‘玉’以及蘇慕清除族的堅決,蘇紹謙點了點頭,心中稍稍有了幾許慰藉。

    蘇氏族長和其余族老的意見也差不多,誰也不愿意被牽扯到謀逆這種會株連九族的重罪之中。

    他們一家可是老老實實的耕讀之家,孫子也在準備科舉,怎么能夠跟蘇慕貴這樣的謀逆之人牽連上關系

    “沒想到李清芬居然如此膽大妄為,邵謙你將她休棄,實在做得太對了。還有蘇慕貴這個逆子,居然如此大逆不道,除族,必須要將這樣的害群之馬除族,以免連累到我蘇氏一族。”一位族老憤憤不平地道。

    蘇氏族長和幾位族老聽得額頭汗意涔涔。

    “我和族老們正說到關鍵,陌顏你先把‘藥’放下,我待會兒就喝?!碧K紹謙隨意地道,轉頭繼續(xù)和蘇氏族老們解說李清芬和蘇慕貴與隆興長公主謀逆一案的牽扯,以及朝廷對于謀逆罪的處置,以及株連的含意。

    蘇陌顏無可無不可地端起湯‘藥’,進了臥室,走到蘇紹謙身邊:“父親,該喝‘藥’了。”

    因為之前的對話,為了避嫌,證明自己絕對沒有在人前和三小姐爭寵的嫌疑,蘇錦芳絲毫也沒有沾那碗湯‘藥’,直接示意‘玉’蜻將湯‘藥’‘交’給了蘇陌顏,還很識趣地站在了蘇陌顏的背后,一點也沒有要出頭的意思。

    兩人就這樣沉默相對,直到‘玉’蜻將湯‘藥’端了過來。

    這顯然是不打算跟蘇錦芳詳談,蘇錦芳有些泄氣地嘆了口氣,卻也不敢追問,只能自己暗自琢磨。

    蘇陌顏終于分給她一個眼神,依舊淡淡:“我很好?!?br/>
    “三小姐,您真的還好嗎”難道說,是因為趙氏的所作所為,讓三小姐受到太大的打擊,以至于意志消沉可是卻又覺得這不會是三小姐會做的事情。

    蘇錦芳搖了搖‘唇’,她覺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但是她卻抓不住,那種預感十分強烈。

    甚至,連現(xiàn)在有可能是針對三小姐的‘陰’謀,三小姐都是這樣的表情。

    自從三小姐和趙氏鬧翻之后,三小姐臉上最多的,就是這種漠然的神情,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她和錢姨娘接手的蘇府內務,能夠接觸到的蘇府產(chǎn)業(yè),所有的一切她都巨細無靡地向三小姐匯報過,但三小姐卻毫不在意,甚至還告訴她自己拿主意,不必再來問她。

    蘇錦芳有些疑‘惑’地看著蘇陌顏,她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透三小姐了。

    “是嗎”她淡淡地道。

    蘇陌顏臉上的冰寒只是出現(xiàn)了一瞬間,便又消失無蹤,只剩下一貫的淡然,或者說,漠然。

    “那個。夫人一直認為,我是聽命于三小姐的,而松林堂的仆婢也是因為三小姐的命令才會針對她。我解釋過的,但是夫人不信。”蘇錦芳含蓄地解釋道,“所以,我覺得,她這番話不是針對我,而是針對三小姐”

    錢姨娘到了罷了,老實謹慎,不敢生事,她卻記得之前趙氏刁難她們母‘女’的仇,在松林堂的下人中很是下了一番功夫,雖然擔心三小姐和夫人和好的可能‘性’,不敢做得太過分,卻也讓趙氏狠狠地吃了一番苦頭。

    自從三小姐和夫人決裂后,她和錢姨娘掌管了蘇府內務。

    蘇錦芳點點頭:“不僅如此。昨晚夫人回到松林堂后,夫人叫了宵夜,丫鬟們送得稍微晚了些,夫人便就給了她一個耳光,還說。讓她不要狗眼看人低,很快,她就會知道,究竟誰才是蘇府的‘女’主人”

    “趙氏”蘇陌顏的眉頭終于皺起,神情變得寒冷起來。

    蘇錦芳有些‘摸’不著頭腦,卻看出三小姐不‘欲’詳談此事,識趣地打住了這個話題,然后將蘇陌顏拉到了一遍,悄聲道,“三小姐,昨晚老爺秘密見了一個客人,然后忽然允許夫人探視小少爺,兩人似乎還說了很久的話。夫人回到松林堂后,聽說又哭又笑,神情很不對勁兒?!?br/>
    “的確是你不方便知道的事情?!碧K陌顏直白地道,卻又笑了笑,“不過也許很快你就會知道了?!?br/>
    看不出她是否真的不生氣,蘇錦芳神情惴惴:“三小姐,其實我只是想要問一下,昨天您和老爺去相國寺,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老爺回來的時候神情慌‘亂’如果。如果是我不方便知道的事情,三小姐您不說也沒關系的。”

    蘇陌顏看了她許久,最后只是搖了搖頭,淡淡一笑,神情散漫:“算了,隨你便,反正我也無所謂?!?br/>
    “三小姐,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著,這種小事不必勞煩三小姐?!碧K錦芳憂心忡忡地道,雪白的牙齒緊緊咬住了‘唇’。

    剛剛她才問三小姐為什么蘇紹謙要砌詞偽造,說蘇陌顏整晚‘侍’疾,從煎‘藥’到擦汗,事必躬親;這會兒又攔阻三小姐去煎‘藥’,反而派貼身丫鬟‘玉’蜻去,怎么都有和三小姐爭寵之嫌。

    蘇錦芳被她的眼神‘弄’得心里發(fā)‘毛’,卻又不知道究竟錯在哪里,仔細想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急忙分辯道:“三小姐,您別誤會,我絕對不是因為聽了父親對族老說的話,故意想要表現(xiàn)。我是真的。”

    蘇陌顏一直似笑非笑地看著蘇錦芳的動作,卻并不說話。

    “是?!薄瘛哳I命離開。

    蘇錦芳嫣然一笑:“三小姐說笑了,煎‘藥’這種小事哪里用得著三小姐親自動手這種事情,讓‘玉’蜻去就行了,三小姐不妨隨我到隔壁偏房,我真的有事要請教您?!闭f著,便吩咐身邊的丫鬟前去,還特意叮囑她要小心謹慎,不許湯‘藥’有絲毫的錯漏。

    “二姐姐沒有聽到父親的話嗎我得去廚房看著煎‘藥’?!碧K陌顏淡淡地道。

    忽然間,蘇錦芳神情變得恭謹起來:“三小姐您是否有空我有些事情想要請教您?!?br/>
    “可能吧反正我知道,老爺是無利不起早之人,或許是在討好三小姐也說不定?!碧K錦芳聳聳肩,既然三小姐如此淡然,想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蘇陌顏淡淡一笑:“誰知道呢或許有他的盤算吧”

    蘇紹謙派人來通知三小姐時,她剛好和三小姐在一起,清楚地看到三小姐聽說老爺病倒時,臉上一閃而逝的驚訝,確信她并不知道此事。所以剛才聽到蘇紹謙的話,才會覺得奇怪。

    姐妹二人肩并肩離開臥室后,蘇錦芳半帶好奇半帶戲謔地道:“三小姐,您說老爺究竟想要做什么明明昨晚壓根就沒有人知道他病倒,甚至于,剛剛才派人將您和我叫來‘侍’疾,現(xiàn)在卻在族老面前那樣說,他想干嗎”

    蘇錦芳見狀,便知道他要和族老們解釋李清芬等人的事情,也知趣地告辭離開。

    “說到這里,陌顏,我記得大夫叮囑的喝‘藥’的時間快到了,應該開始煎‘藥’了,你去廚房看看,我和你的這些長輩有要事要商談?!碧K紹謙說著,神情忽然轉得鄭重起來。

    蘇紹謙仿佛一個聽到別人夸獎自己最心愛,最引以為豪的‘女’兒的父親一樣,心滿意足地笑了。

    “邵謙你真是有福,居然有這么孝順的‘女’兒”眾人紛紛夸獎。

    至于同樣在旁邊‘侍’疾,卻被視若無物的蘇錦芳,聞言也只是飛快地看了眼蘇陌顏,見她沒有任何示意,也同樣低下頭不說話。

    蘇陌顏眼眸微微一頓,掃了眼蘇紹謙,卻并沒有說話。

    “這些年來,我實在是虧待了她,還好陌顏為人純孝,并不記恨,依然待我十分孝順。不說別的,昨晚我病重之后,她就一直在我‘床’前服‘侍’,從煎‘藥’到擦汗,事事都不肯假手他人,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合眼,真是苦了她了。”蘇紹謙一臉慈愛和心疼,眼神溫和至極。

    蘇陌顏點頭致意,并未多話。

    如今聽說蘇陌顏是她的‘女’兒,而且聽蘇紹謙之意十分看重,眾人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對于趙氏的情形,這些族老心中不無同情,只是礙于蘇紹謙的威勢,不敢多言。

    “唉,說起當年的事情,本也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鑄下大錯?!碧K紹謙愧疚地看了眼在旁邊‘侍’疾的蘇陌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對了,還沒有向各位族老介紹,這是我的‘女’兒陌顏,便是當年趙氏后來生下的‘女’嬰。”

    蘇氏族長神情凝重:“聽邵謙你的口氣,他們似乎罪責深重,既然如此,邵謙你且說來。”

    “這件事事態(tài)嚴重,早一日解決,便早一日安心?!碧K紹謙擺擺手,堅持道。

    當年李清芬嫁給蘇紹謙,趙氏被迫成為妾室一事,這些人都知道一二,沒想到數(shù)年后情形居然逆轉,不由得他們不好奇,但眼下看蘇紹謙的情形,顯然不是追問的時機。

    一番慰問之后,蘇氏族長道:“之前邵謙你去信族中,言明已經(jīng)休棄李清芬,還要將其子‘女’除族,我們便是為此前來。不過邵謙你如今病重,不如等你休養(yǎng)好了再詳談此事。”

    “邵謙你太客氣了,既然你病重,就好好休養(yǎng),不用在乎這些虛禮?!弊彘L和幾位族老七嘴八舌地道。

    蘇紹謙苦笑了下,神情虛弱:“這段時間太過勞心勞力,身體虧損嚴重,結果昨日陪陌顏去了一趟相國寺,感染了風寒,連著這些都爆發(fā)出來。大夫叮囑需得臥‘床’半月,絕不能見風,因此無法親自迎接族長和諸位族老,失禮之處,還請諸位見諒?!?br/>
    “邵謙你這是怎么樣了”蘇氏族長搶先開口問道。

    看到進來的族老,他急忙扶住身邊的人,想要勉強下‘床’,試了幾次,最后依然只能無力地半躺在‘床’上。

    富貴堂皇的房間里充斥著濃濃的湯‘藥’苦味,蘇紹謙氣喘吁吁地靠在迎枕上,面‘色’蠟黃,神情憔悴,額頭還貼著兩塊膏‘藥’,連一向梳得整整齊齊的發(fā)髻也有著幾絲蓬‘亂’,整個人看起來虛弱至極。

    然而,當他們來到蘇紹謙的臥室時,頓時明白蘇紹謙為何不能親自迎接了。

    雖然說蘇氏一族之中,以蘇紹謙一脈最為豪富,且唯有蘇紹謙出任為官,地位超然,但他們身為同族長輩,有的比蘇紹謙的父親輩分還要高一輩。按理說,蘇紹謙應該親自出來迎接才對,如今卻只派了總管,難免有些仗勢欺人的嫌疑。

    出‘門’迎接諸位族老的是蘇府的總管,盡管言行畢恭畢敬,卻也讓前來的族老心中有些嘀咕。

    第二天晌午時分,正如蘇紹謙所預料的,2907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