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出發(fā),修業(yè)石頭一怔,忽然一想:“對啊,我在干什么!這就是傳說中的耍流氓?我不該這么做的——可是,真的很舒服——”
剛想至此處,忽然覺得肩膀一陣撕裂的疼痛傳來,原來石雪驚惶之下,竟然一口咬在他身上。
石頭頓時慘呼一聲,急忙推開她怒道:“你屬狗的啊!”側(cè)頭一看,只見衣服都被她咬碎,傷處血肉翻滾,鮮血之流。
石雪離開他懷抱之后,那股令她迷亂的溫?zé)嵋幌?,頓時眼神變得寒冷無比,呼啦一聲,只見她從背后抽出一把刀,正是前些天戰(zhàn)息老師分發(fā)的那把,石頭咯噔一聲,心道糟了,剛才摸得忘懷,忘記抽出她背上的刀了!
石雪將刀捏在手中,一股戰(zhàn)息迅速彌漫開來,刀尖連晃都沒晃一下,頓時就往他招呼來。
石頭哇呀一聲,也覺得自己似乎做的有點過了,忙一抱頭跳開,口中急道:“對不起,剛才不是要摸你屁股的——”
一聽屁股二字,石雪的氣來得更是激烈,嬌軀一躍,已經(jīng)上前封住了他的去路,不發(fā)一言就砍將過去。
這一下來得太快了,眼看刀就要砍上來,石頭無法再躲開。就在此時,一聲細微的破空聲響起,只聽得一聲“?!钡卮囗?,石雪忽然覺得手中一麻,刀頓時掉在了一邊。睜過驚訝的眼睛看去,只見刀的旁邊,插著一根閃閃的東西——銀針!
“誰?誰敢攔我?”其實她也聽說過渡生閣,不過此時的石雪,猶如一只發(fā)狂的小母獅一般,毫無絲毫理智可言。
石頭撿了一條命,待看見那根銀針,頓時明白是誰來了。
果然,一個蒼老的聲音清脆地響在大門口:“石家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樣處處與人為難,不是你石族該有的大家作風(fēng)?!睙o嗔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雙手而負,毫無表情地看著她。
“哼,你是誰?竟然敢來我石族?本大小姐教訓(xùn)下人,用不到你來插言!”石雪看著他冷冷道。
“呵呵,下人?我記得,他應(yīng)該算是你支系的族人吧?”無嗔淡淡笑道。
“是又怎樣,本小姐愛教訓(xùn)誰便教訓(xùn)誰!你若再不走開,我讓族中來人哄你出去!”石雪的態(tài)度甚是冷淡。
“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居然如此自傲!送你一句話,莫欺少年窮!”無嗔仍是淡淡道。
“你——來人啊,來人??!”石雪知道自己打不過這個老頭,當(dāng)下只有喊人道。誰知,就在她話音剛落,又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院內(nèi)響起:“雪兒,你叫什么?”
石雪聽見這聲音,頓時喜上眉梢,叫道:“爺爺,爺爺,快過來,教訓(xùn)這兩個人!”
“不得無禮!”石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雙眼看著無嗔,拱手道:“剛才一感到這股氣息,我便知道是無嗔起死來了?!?br/>
無嗔也回了一禮,還待說話,石雪又道:“爺爺,就是他,石頭欺負我,我教訓(xùn)他,結(jié)果這個老頭攔住了我——”
“不得無禮!”石原又強調(diào)了一遍,道:“這位爺爺是我族的客人——再說石頭根本沒有修息,怎么能欺負你?我看你欺負別人差不多!”
石頭趕忙點點頭,滿臉嬉笑地看著她。
石雪一陣氣惱,指著石頭道:“他——他——他剛才——”“摸我屁股”四個字,她怎么也說不出口來,只有跺了跺腳,恨恨地盯了石頭一眼,然后飛也似地跑了。
石雪走后,兩老一少又站在了一起。
石原說道:“起死可是為了帶石頭一事而來?”
無嗔點點頭,道:“不管怎么樣,我還是得見見他母親,不然她不會把孩子放心交給我。”
“這——”石原知道確實要這樣,雖然自己可以在家族中替石頭說話,不過對于他娘,卻也是無能為力,當(dāng)下只有道:“那隨我走吧!”
“不用了!”三人腳步剛剛移動時,紅姨的聲音已在旁邊響起。只她滿臉愁容,輕輕走了過來。
“媽媽——”石頭乖巧地叫了一聲,母親則是摸摸他的頭,慈愛地點點頭,隨后望向無嗔,道:“敢問你是渡生閣的人?”
無嗔點點頭,拱手道:“在下無嗔?!?br/>
紅姨點頭,卻似絲毫不覺得驚訝,淡淡道:“昔年有一位無嗔起死,救得天下數(shù)萬人生命,可是閣下?”
無嗔搖頭淡淡道:“說不上救萬人生命,在下只是略盡綿薄之力罷了?!?br/>
紅姨沒有說話,輕蹲下身子,摸著石頭的小手微笑道:“孩子,你真的愿意去大陸上闖蕩?”
“我——”看到母親的眼神,他忽然覺得有些不忍,丟下母親獨自在這里,難以心安,于是只能低低埋著頭。
“傻孩子,連說謊都不會,以后你一定會吃很多虧?!眿寢屓允悄歉毙θ?,不過眼眶中卻是淚水翻涌,輕道:“既然要去,那便去吧。我知道,從你一開始被判為弱體,你就不曾甘心過。”
“媽媽——”石頭輕叫一聲,擁入媽媽懷中。
母親笑著在他耳朵邊上輕聲道:“我早知道這一天會來的,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br/>
“媽媽,你說什么?”石頭沒太聽清楚她的話,頓時再次問道,誰知道母親只是笑著搖頭,輕道:“沒什么,我叫你以后不要欺負女孩子?!?br/>
石頭一驚,結(jié)巴道:“媽媽,你,你看見了?”
母親笑著點點頭,道:“傻孩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所以,等你長大了后再去接觸吧!”
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只見母親站起身來道:“族長,我想單獨交代無嗔起死一些事情,能否請你回避一下?!?br/>
石原點頭道:“好吧!”說完,轉(zhuǎn)身離開了去。
紅姨看著石頭,道:“你也走開吧!”待的石頭與族長走遠些了,她才輕道:“起死閣下,我的孩子就拜托你了?!?br/>
無嗔拱手道:“夫人這話說的嚴重了,石頭的資質(zhì),就連我都甚為欣賞,所以我會盡自己的全部去傳授他。”
紅姨說:“如此就好了,其實,我想告訴閣下,我這個孩子的體質(zhì)有些特殊,還勞煩你多費些心思?!?br/>
“哦?夫人這話何意?”無嗔奇道。
紅姨想了想,道:“戰(zhàn)靈體,你聽說過嗎?”
“戰(zhàn)靈體?”無嗔頓時吸了一口涼氣,道:“是那個歷史上為戰(zhàn)為靈都能禍害人間的特殊體質(zhì)?”
紅姨點點頭,道:“正是。我的孩子他——”
“你說石頭?”無嗔又是一驚,盡管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打算,但聽到時候還是不難感到震駭,要知道,戰(zhàn)靈體的特殊,乃是千年不出一具,一旦出現(xiàn),那世間必有大亂。至于為什么,容以后再敘。想至此處,無嗔立刻釋然道:“我道他身上戰(zhàn)息氣路被封,還以為是先天的半弱體,原來竟然是人為的!”
紅姨點頭道:“是我夫君動的手?!?br/>
無嗔一怔,隨后感慨道:“確實,換了這樣一個體質(zhì),誰都會把他兇厲的一面封住?!?br/>
“所以,起死閣下,在教導(dǎo)孩子的時候,只有多麻煩你了?!奔t姨道。
無嗔點點頭,道:“若是如此,那我就更應(yīng)該帶他走了!據(jù)我所知,戰(zhàn)靈體即便被封,也會隨著年齡而蘇醒的。我若能在他蘇醒前找出解決辦法,那也不妄于師徒一場。”
紅姨眼含淚水,忙用袖子擦了擦,道:“關(guān)于孩子的體質(zhì),就連這個家族也沒人知道,還望閣下保密?!?br/>
無嗔知道,若不是石頭對修息的期望甚大,她也絕不會將這絕密告訴自己,當(dāng)下拱手道:“夫人請放心,我不會向任何人提起?!?br/>
紅姨點頭道:“如此,那你們就出發(fā)吧,記得每半年帶他回來一次,我怕我見到孩子的時日可能已不多了。”
“怎么——”無嗔聽她話中有話,急忙問道。
紅姨苦笑搖搖頭,道:“沒什么,好好照顧石頭就行了?!?br/>
“好,就算拼上我性命,我也會讓他成才的!”無嗔堅定道。
紅姨擦擦淚水,急忙轉(zhuǎn)頭招呼族長與石頭,二人又轉(zhuǎn)回來。
“孩子,帶著小獸出發(fā)吧!”她看了看有些傷神的石頭,歉然地微笑了一下。
石頭懷中抱著小哈,腳邊跟著毛毛,弱弱地看了母親一眼,道:“媽媽——”
“走吧!”紅姨一揮手,背轉(zhuǎn)了身去,向家的方向疾步而去,一串淚水急速而下,她沒有太多的勇氣去面對母子的分別。
“走吧!”這次卻是無嗔說道,他摸了摸石頭的腦袋,對石原抱了一拳,道:“石族長,我們告辭了!”
石原笑了笑,道:“保重!”
石頭這才依依不舍地跟隨在老師身后,仍不時地回頭看母親遠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