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行省,東海市,市長辦公室內。
漆黑的夜色無法遮掩巨大辦公室內的壓抑氣氛。
今年是歐市長連任第二屆,他的辦公室相對于前幾任來說那是無比的寬敞明亮且奢華,因為他有一個很有趣的小癖好,喜歡在辦公室接待客人....
也因如此,他沒少受別人的詬病。
不過這點詬病他從不在乎,因為他有東海集團董事長齊家富的支持。
可外人眼中的最佳拍檔,此時卻成了這間辦公室無比壓抑的原因。
坐在辦公桌后的歐市長梳著體面的大背頭,緊皺著的眉頭暴露了主人此刻內心的煩躁不安。
歐市長思考再三,終于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詞句:
“我希望你不要去競選吳越行省的異常管理局局長?!?br/>
說出這句話的歐市長長舒了一口氣,他顫抖著舉起因執(zhí)筆過多而導致僵硬的左手去解開脖子上的領結。
“見鬼的禮服!”
“呼....我們是多年的好朋友,才會為你著想,聽我的....”
還未等歐市長說完,桌子對面的齊家富忍不住譏笑打斷道:
“聽你的,又讓我聽你的!”
“我家里衛(wèi)生紙用完了,要買衛(wèi)生紙,要不要和你打個報告申請下???!”
齊國富強壓著內心的怒火,面帶笑容的問著桌子后的歐市長。
歐市長僵硬的左手此刻變得更加僵硬了,直接停留在了領結處,孤零零的有一種無處安放的可憐。
他知道,這次華北大區(qū)的異常管理局局長競選,對齊家富來說,是一個無比重要的機會。
重要到可以讓他手下的非法序列持有者搖身一變,變成可以行走在‘光天化日下’的合法序列牌照擁有者!
雖然知道這次阻止齊家富,必然會給他們的‘最佳拍檔’組合造成裂痕,可上面發(fā)話了,他不得不去當這個惡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些事情,即便是他這個掌管無數(shù)人興衰的市長也沒有辦法進行改變。
或許是看出了歐市長的為難,齊家富輕笑一聲,面帶笑意:“歐兄,這里是東海市??!”
“未來吳越行省的總督府之所在!”
也許是擔心說多錯多,也許是想快刀斬亂麻,歐市長直接起身看向巨大的落地窗道:“我把實話告訴你吧,你不能夠做吳越行省的異常管理局局長,你沒的反抗,這是最高當局的指示。”
“為什么?憑什么?我一向忠心耿耿!這些年來,我們腳下這塊土地,凡是有畸變體出現(xiàn)的地方都有我東海集團的序列者出現(xiàn)鎮(zhèn)壓!”
“我的S級執(zhí)行董事都為此死了兩個了!”
“你看看外面的車水馬龍,繁華景象,如果沒有他們的流血犧牲,你覺得這些普通人還能安定幸福的生活在這混亂的時代嗎?”
齊家富不敢想象自己回去之后,該怎么面對那些面帶期盼希望的下屬們。
吳越行省因為某些特殊原因,這里的異常管理局非常松散且結構混亂。
這里充滿了野心家,非法序列持有者,流浪序列持有者以及由港口海岸渡來的各種危險畸變體....
就在這座城市病入膏肓的時候,齊家富用多年積累的家財收攏了無數(shù)序列持有者,與當年的發(fā)配者歐市長一起來到了這座垂垂老矣的城市。
明面上的社會秩序,經濟穩(wěn)定等都有歐市長來負責。
暗地里的各種感染源,畸變體的戰(zhàn)斗都由齊家富率領的東海集團序列者們負責。
每逢戰(zhàn)斗,他都會帶領手下沖在第一線。
慢慢地,隨著這個‘最佳拍檔’的努力,二人成功的挽救了這座城市,重新散發(fā)了活力青春。
對于歐市長來說,城市繁榮了,治安穩(wěn)定了,百姓們安居樂業(yè)了,這是本事,這是政治資本。
可對于各種散財,贍養(yǎng)傷殘序列者的齊家富來說,他無法忍受他們辛辛苦苦,流血流汗建立的基本盤就這樣被人奪走。
他沒法對自己交代。
更無法對集團里那些翹首以盼等待著‘轉正’的‘非法序列持有者們’交代。
齊家富發(fā)狠道:“這是唯一的生活在陽光下的機會,我一定會抓??!不惜一切代價!”
“這些年來我們流血流汗,從未向組織要過任何哪怕一絲支持!”
“我們立下的功勞,比東海還要大!”
歐市長聽聞齊家富這么說,忍不住想說句什么來緩解下。
可齊家富絲毫不給他插話的機會,直接快速且堅決的繼續(xù)說著自己的決心。
“不要說什么我有錢!我有錢是我的事!可給不給是你們的事!”
“我每逢節(jié)假日都會去東海集團家屬大院去看那些因和畸變體戰(zhàn)斗導致傷殘的人?!?br/>
“他們這些人,缺胳膊少腿都是正常的!其中最小的一個才十三歲!十三歲??!”
歐市長張開的大嘴似是要說些什么,可他明白,這種情況下,說什么都是蒼白且無力的,他只能等著齊家富說完....
“鮮衣怒馬少年時!這樣的年紀本來應該肩膀上挑著草長鶯飛歡聲笑語的!”
“可現(xiàn)在呢?因為下午的S級畸變體,到現(xiàn)在他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就這樣,還有人說我們是非法私人序列地下組織!”
“不就是因為家族.....”
“夠了!”
未等齊家富說完,歐市長直接打斷了他的言語,
“你說些其他的,我都可以聽,甚至今晚的宴會我都可以不去!就陪你在這嘮一夜!”
歐市長言下之意很明確,他不想談及那件事情。
齊家富也深呼吸了一口氣,穩(wěn)穩(wěn)了心神,重新面帶笑容說道:
“之前,吳越行省的異常管理局副局長答應給我做,臨時反悔沒得做了。”
“我現(xiàn)在靠自己競選,爭取做吳越行省的異常管理局局長,管他的屁事啊!是我不夠資格?還是憲法規(guī)定我不能做??。俊?br/>
歐市長看著走到自己身前的齊家富有些無可奈何,他的唾沫都恨不得噴自己一臉了。
可自己卻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