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唐意的中學生涯十分平淡,即使心中非常叛逆,表面也時刻偽裝成一名老實學生。只有在高考填志愿的時候,他才叛逆了一回,瞞著父親報了游戲?qū)I(yè)。
今世,或許是由于家境富裕的緣故,他比前世要率性得多,生活也精彩了很多。最起碼,因為一名女生而被別人打得昏迷,如此壯烈加悲慘的事,前世絕對不會發(fā)生。
這名女生名叫蘇曉,是唐意的同班同學,也是三中有名的?;?。
說起來,蘇曉雖然長相甜美,但還算不上學校最漂亮的女生,只是由于聲音柔美而成為了廣播播音員,加上時不時地擔任一些活動的主持人,因此成了三中最有名的美女,被一群無聊的男生封為?;?,或者說女神。
身為一名長相出眾的美女,蘇曉從來不缺男生惦記,出了名之后更是如此。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跟唐意越走越近,被許多學生視為正秘密交往的一對。于是,唐意被人打了。
這種大家喜聞樂見的曲目,通常隔一段時間便會上演,如同輪回一般。因此,作為無數(shù)個男主角中的一員,他一點被打的心里陰影也沒有,第二天一早就婉拒了母親的護送,自己坐公交車到了學校。
“唐意,你身體好了?”
“唐意,你今天怎么來上學了,要是我就多請幾天假,好好玩一玩?!?br/>
“唐意,今天有老鄉(xiāng)的課,你要慘了!”
……
唐意一走進教室,就迎來了一片問候、羨慕加幸災樂禍的聲音。
隨后,一陣破鑼一樣的聲音傳來:“一勺,我就說你沒事,沙伯康還說你起碼要躺上一個月呢?!?br/>
說話的人是他的死黨之一,謝成文,人稱“蚊子”。自從“意少”這個稱呼傳到學校,唐意的死黨便紛紛改口叫他“一勺”,尤其謝成文更是句句話都要帶上,即便惹得他惱羞成怒想要動粗,也死不悔改。
謝成文名字不錯,人卻是個胖子,而且偶爾有些逗比。
有一次,他爸來開家長會,看到兒子的成績后怒不可遏,想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便一巴掌扇了過去。結(jié)果,這貨一抬手與他爸擊了次掌,然后開心地大叫:“耶!”
他爸為兒子的不可救藥痛心不已,忍不住痛斥道:“你考出這樣的成績,還要不要上大學,要不要找個好工作,要不要找個好老婆?”誰知,這貨直接回了一句:“要不起!”
幸好當時的唐意還沒有重生,否則少不得要回一句:“斗地主!”
且說謝成文開開心心地跑到唐意身邊,然后一把將他抱住,道:“你終于來上學了,一勺,你再不來,我們就要跟沙伯康干起來了!”
“怎么回事?”唐意不解道。他們幾個雖然與沙伯康一伙合不來,但從來沒到干架的地步。
“一勺,就是這個龜孫,到處宣揚你被打的事,說你起碼要在醫(yī)院躺一個月,你不在的這幾天,他還天天跑去騷擾蘇曉,”謝成文說著說著,突然附到唐意耳邊低聲道,“我還聽說,打你的那個混混,就是沙伯康找的?!?br/>
唐意身形一滯,他被打之前,對方只點明是因為蘇曉,卻沒有說是誰找他出手的。
“消息確切嗎?”他低聲道。
“一勺,聽說是你被打的那天晚上,他請人去唱k,然后喝醉酒才露了口風。我找人問過在場的幾個人,這應該是真的。當時,他不僅說找人把你打了,還說要讓你家里破產(chǎn),沒臉在學校呆下去?!敝x成文一五一十道。
唐意眼神一冷,他不相信自家的工廠出現(xiàn)問題是因為兩名高中生爭風吃醋,但沙伯康在這個時候說了這樣的話,卻不能不令他懷疑對方知道點什么。
“一勺,放學后我們要不要找人幫你出出氣?”謝成文問道。
這事之所以要找人,是因為沙伯康在學校相當吃得開,身邊長期跟著幾個類似馬仔的同學,單憑他們幾個想教訓對方基本不可能,搞不好還會被對方教訓。
“先不急!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唐意雖然與沙伯康接觸的次數(shù)不少,但對他家里的情況不了解,只知道對方出手大方,是學校有名的土豪加花花公子。
依靠金錢的力量,沙伯康放倒過不少女生,也放倒了不少競爭對手。這一次,他沒能放倒蘇曉,卻把唐意放倒了,直接把人放進了醫(yī)院。
唐意有些相信自家的危機與對方有關(guān)了。
“一勺……”
謝成文還想說什么,卻被唐意給打斷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一勺’?”
“好的,一勺。我是想說,今天有老鄉(xiāng)的課,你準備好了沒有?”
老鄉(xiāng)姓向,是他們班的數(shù)學老師,因為嚴于律人、喜歡體罰學生而被稱為老鄉(xiāng),意為“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兩眼淚汪汪”。
在這句話中,前一個“老鄉(xiāng)”指學生,因為向老師是本市人,學生也基本上都是本市人,可以說是他的老鄉(xiāng);后一個“老鄉(xiāng)”指的是向老師,意思是學生一見到老向就會被整得“淚汪汪”。
老鄉(xiāng)向來喜歡找那些“壞學生”的茬,唐意雖然屬于被打的一方,但因為有前科,通常都是被當成“壞學生”對待。
唐意回憶了一陣老鄉(xiāng)的所作所為,發(fā)現(xiàn)很難判斷對方是好是壞。說壞吧,他教書真的很負責任,甚至為學生與校外混混打過架;說好吧,他體罰起學生來一點情面都不講,尤其是對那些愛打架的學生。用他的話說,老師可以打架,但學生不可以。
這樣的老師以前有很多,以后會越來越少。在前世的2015年,老師已經(jīng)變成一種普通的職業(yè),再也沒有以前的神圣感,大部分老師只是為了薪水而得過且過,他們不怕學生變壞,只怕學生給自己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