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牛大力迎上蕭嬋嬅盯視的目光,不躲不避。
“自然記得?!?br/>
牛大力輕聲說道:“發(fā)生在你身邊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記得?!?br/>
說到這里,牛大力微微頓了頓,語氣低沉了兩分,說道:“那一晚你生病了,情形甚是兇險,我很擔心,卻又束手無策,最后還是余斯年給了我一顆藥丸,我猶豫著給你吃了,你才好了起來?!?br/>
這也是牛大力為什么如此容忍余斯年的原因,有恩報恩,不欠因果。
蕭嬋嬅撇了撇嘴,想說自己那不是生病,而是神魂被蕭嬋婳召喚到她布下的夢境結(jié)界去了,她不過是魂魄離體,待時間到了自然會回來,根本就不需要余斯年那什么勞子的藥丸。
蕭嬋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這些話,一則是說多了不好解釋,二則是她的部分坦白計劃既然已經(jīng)制定好了,最好就按照計劃行事,一旦計劃被打亂,她就容易顯得被動。
“其實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笔拫葖脡旱吐曇?,湊近牛大力耳邊輕聲說道。
“夢?”
牛大力疑惑問道:“什么夢?”
他其實并不怎感興趣,誰睡覺還不做夢了,但是蕭嬋嬅懶得神情嚴肅又興致高昂,他也愿意陪著她一起嘀嘀咕咕,盡管他真的很累了。
“我夢見了一個很漂亮的姑娘,夢里邊兒,她穿著廣袖輕紗,頭發(fā)高高豎起,眉間還有一點鮮紅的朱砂,就像傳說中的仙人一樣!”
蕭嬋嬅聲音微揚,做出一副又神秘又激動的模樣。
她描述的這個仙女形象,也不是沒有出處,大致輪廓基本按照蕭嬋婳為模型編造,其中再添了一些她自己的幻想,如此一來,整個虛假的仙女形象就出來了,既假又真。
蕭嬋嬅的本意是想描述一個既漂亮又神秘的仙女姐姐,以此吸引牛大力的興趣,畢竟牛大力也還是個半大的少年,而少年人又少有不思春不做夢不幻想的,可惜似乎是她描述的語言功底差了點兒,牛大力瞅著并不像是特別感興趣的樣子。
而事實上,牛大力也真的是不感興趣。
究其原因,倒也不是蕭嬋嬅描述的仙女姐姐形象不吸引人,而是牛大力自認為是有家室的人,對待外部誘惑,基本都是柳下惠不為所動,仙女姐姐的形象再美再好再誘惑,都跟他這個已婚男士也沒有關系。
“哦?是嗎?”牛大力漫不經(jīng)心地應和道。
蕭嬋嬅:……
瞅著他那副不甚感興趣的樣子,蕭嬋嬅就有些抓狂,還很無奈,她在心里反省是不是自己的方法沒用對。
加油,加油,不氣壘,失敗是成功之母,她可以的!
蕭嬋嬅在心里給自己打氣一番后,再接再厲,說道:“大力哥你就不好奇嗎?”
“好奇什么?”牛大力反問道。
不就是做夢嗎,誰睡覺不做夢了?他自己以前還做過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呢,一會兒夢見自己在天上飛,風光無限,一會兒又夢見萬箭穿心,死狀慘烈……有好的也有壞的,若是每一個夢都當真了,那他豈不是就成了別人口中的二傻子?
夢就是夢,不能當真的。
要說好奇,他其實更好奇蕭嬋嬅好奇他好奇什么。
蕭嬋嬅磨了磨牙齒,恨恨地點了點牛大力的胸膛,氣鼓鼓說道:“你難道就不好奇仙女跟我說了些什么嗎?”
哦,原來是這個啊。
牛大力恍然大悟,立馬受教地順著蕭嬋嬅的話往下說,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問道:“那敢問花花,仙女同你說了什么呢?”
牛大力十分上道,從善如流發(fā)問,蕭嬋嬅卻并不買賬,她狠狠地瞪了牛大力一眼,微微揚起下巴,憤憤地說道:“自然是說了的!”
牛大力這次聰明了,趕緊說道:“那不知花花可否將仙女同你說的話告知與我?我也很想知道呢。”
蕭嬋嬅斜著眼睛看他。
牛大力忍笑,摸了摸蕭嬋嬅的頭頂,說道:“我很想知道花花身邊的每一件事情呢?!?br/>
蕭嬋嬅努力克制住往上揚起來的嘴角,精致的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這一幕落在牛大力眼里,讓他手指手心都有點兒發(fā)癢。
怎么辦?他好想撓一撓花花的小下巴呢。
蕭嬋嬅不曉得牛大力內(nèi)心的蠢蠢欲動,她姿態(tài)做夠了,就趴在牛大力懷里,湊近他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聽見的聲音,小聲說道:“那仙女傳授了我修仙的功法!”
蕭嬋嬅說話時,灼熱的氣息噴灑在牛大力的耳邊,溫溫的、暖暖的、癢癢的……牛大力這下不僅僅是內(nèi)心蠢蠢欲動了,便是臉上、耳尖、脖頸……都紅透了一片,還有越來越紅的趨勢。
呼……
牛大力微微吐出一口氣,他往后靠了靠,試圖離蕭嬋嬅稍微遠點兒。
第一次,他覺得兩個人靠在一起是這么熱,熱得他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這邊,蕭嬋嬅說完以后,就滿懷期待,等著牛大力大吃一驚,然后迫不及待來問她是什么修仙功法等等。
可是她等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牛大力始終安靜如雞,似乎并沒有像她設想中的那般迫不及待和大吃一驚。
這是怎么一回事?
蕭嬋嬅疑惑不解,側(cè)臉朝牛大力望過去。
這一看,瞬間就就斯巴達了。
眼前這個微微往后傾著身子,滿臉通紅,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睫毛如蝶翼一般輕輕顫動,正作做一臉害羞狀的少年,又是個什么鬼?
有那么一瞬間,蕭嬋嬅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眼前的這個嬌羞少年根本就不是她的大力哥,而是其他說明鬼東西裝扮的。
可她知道這根本就沒有可能,如此,她就更不解、更無語了。
蕭嬋嬅在心里哀嚎道:大力哥!我是很認真很嚴肅在和你講正事、說秘密好不好!你一臉?gòu)尚?、臉紅脖子粗是個什么意思?
蕭嬋嬅忍不住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
明明是很嚴肅很正經(jīng)的談話,結(jié)果搞得像是她在調(diào)戲良家婦男一般,這樣詭異的發(fā)展方向,她也是無力吐槽了。百镀一下“修仙之生存手冊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