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時,窗外的陽光剛好傾瀉在我臉上,我躺在凌墨別墅里的那張大床上,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靠!疼!太疼了!兩條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臂疼得跟斷了一樣,
“荷兒,你醒了?”一個熟悉又微弱的聲音。
就在我旁邊!我慢慢轉過頭看過去,是凌墨,他躺在我身邊正迷離著一雙眼看我,微微露著笑。
“凌墨,你……你好些了沒有?”我立即回想起他身上如麻的長蟲,也不知道青女有沒有醫(yī)好他。
想用手去摸摸他的臉頰,卻發(fā)現(xiàn)兩手根本抬不起來。
凌墨緩緩坐了起來,挪到床后的靠背上,然后輕輕地將我擁入懷里,他的身子有些冰,但我卻能感覺到他的心無比熾熱。
許久,他都沒有說話,就這樣抱著我坐著,臉貼著我的臉,似乎在享受此刻美好時光,我也被這寧靜的氣氛感染,腦海什么也不愿去想,靜靜地依著他。
“荷兒,你救了本王一命,本王欠你的,恐怕這一世都還不清了。”他突然開了口,聲音低沉得有些讓人迷醉。
“別說傻話了,換作是莫離,荷兒也會毫不猶豫這么做?!蔽倚Φ溃斎皇侨隽艘粋€謊,如果是莫離可能會考慮一會兒吧。
凌墨輕笑道:“但愿你心里也是如此想的罷,本王不希望你再做一次這樣的傻事?!?br/>
“墨,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你?!蔽医铏C想弄清楚地宮里面的事。
“是想問你夢境里遇到的事?”凌墨猜到了,他忽然將臉再次貼近了我一些,似乎知道很快我們又將鬧得不愉快。
我忽然有些不忍,前世恩怨真的就那么重要?我完全可以不理會的。
“不是,就是……你的傷沒大礙了吧?”我臨時轉移話題,極為認真地看著凌墨。
凌墨定定地盯著我,目光中有感激、有疑惑,也有憐愛,他點點頭。
忽地笑道:“有荷兒的生肉為藥引,怎可能不好?”
“嗯,那荷兒就放心了!肉還是會長出來的,所受的苦也沒白受。”
“本王不僅病治好了,功力也上升一層,只不過如果以后本王的心魔還有機會再見天日,他會愛上你的生肉?!绷枘珖烂C地看著我,眼里透著一股冷意。
我?guī)妥鬏p松:“沒關系??!只要不是你,不是小冥王本尊覬覦我的肉就好了?!?br/>
“咚咚咚!”
正聊著,敲門聲忽然響起。
“請進?!绷枘绷松碜樱乙搽x開他的懷抱躺了下來微閉著眼。
青女端著一個小盤子走了進來,她道:“該換藥了,荷兒姑娘?!?br/>
呃,被她發(fā)現(xiàn)我是在假寐了。
我只好坐起來,凌墨下了床,給青女讓開了位置。
我盯著青女給我拆紗布,凌墨走過來捂著我的眼睛輕輕地道:“荷兒,不要看,等完全好了再看吧?!?br/>
我的手臂如今感覺輕了許多,被割了生肉的地方空蕩蕩,看都不用看一定是白骨都露出來了,所以我也確實不想看到那副慘狀,怕接受不了。
換了藥,青女對凌墨耳語了幾句,凌墨便與她去了另一個房間,兩人在房間里待了有一陣,我雖然好奇他們在房間里做什么或者聊什么,但是沒有下床去聽。
一方面實在太虛弱,另一方面也沒那么無良。
但,青女與凌墨之間有故事,這是一定的了!
凌墨回來后,便坐在床邊削蘋果,那種一絲不苛的神情,讓人覺得他在削一件藝術品,蘋果皮的厚薄、寬度都被他控制得一致,速度也勻速。
我驚嘆地看著他手中的動作,等他自己給我說說,青女找他做什么了。
削好一個蘋果后,他將一個無比光滑的蘋果在我面前揚了揚,卻得意地自己啃了起來,然后悠哉地開口道:“你不好奇青女找本王何事?”
我白了他一眼:“我更好奇你為什么削發(fā)蘋果不給我吃?”
“你?你又沒有手可以吃……”
“你不可以喂我嗎?好氣哦!我是救你受傷的耶!”我極度不爽,直后悔當初救這沒良心的家伙。
“哈哈哈!行了,看在你比本王虛弱的份上,這一個削給你吃?!绷枘笮χ鴴伷鹨粋€蘋果,看起來心情不錯。
我們一面聊天,一面看著凌墨削蘋果,我忽然發(fā)現(xiàn)凌墨手上的動作好像在變快,越來越快,他好像感覺到有什么事要發(fā)生。
“怎么了?凌墨?!蔽噎h(huán)顧四周,有些不安地問。
“別擔心,是本王與莫離大神的人來救咱們了,吃完這只蘋果咱們就可以出去了?!绷枘珜⒆詈笠粭l蘋果皮放進垃圾桶,削下一塊嫩黃的蘋果遞到我面前。
我微張著嘴不動,眼神看著自己的雙臂,又看向他,意思是我不方便動,麻煩將蘋果遞到我嘴里來。
凌墨狡黠地笑了笑,將蘋果叼在嘴里,雙手撐著我旁邊的床護欄,俯身下來。
他將蘋果送到我嘴邊,眼睛卻在我身上到處游移,如此近的距離、如此曖昧的姿勢,我羞得立即紅了臉,青女還在旁邊呢,他就這樣……我此刻只想給自己挖個洞鉆進去。
我挺起身子,尷尬地咬下他嘴里那塊蘋果的另一頭,便將身子吃力地移向了一旁。
“哈哈哈!都老夫妻了,還害羞?”
我望向他身后,青女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退出去了。
“討厭!注意一下場合好不好?”我假裝生氣地嗔怪道。
“青女,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她退出去不過是怕你不好意思。”凌墨重新坐直了身子,又削下一塊蘋果,這次正兒八經(jīng)地遞到了我嘴里。
我嚼著蘋果含糊不清:“什么意思,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我怎么覺得你這話里有話哦。”
“前世,你的前世明露與本王同床時,一直是青女在旁守著。說確切點,她就是明露的陪嫁丫鬟,這樣說你能明白嗎?”凌墨似笑非笑、輕描淡寫地說著。
我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她第一次在莫離的島上見到我,就似乎認識我,而且清楚我的一切生活習慣。
而且,她一直有些怕我,也知道我和凌墨的前塵往事、還有莫離與我的一些事,還是我不曾知道的。
“想清楚了嗎?本王決定將她繼續(xù)調(diào)回你身邊,做你的貼身——秘書!對,現(xiàn)在應該稱秘書!”凌墨的目的原來是這個。
我迅速地搖搖頭:“墨,我不愿意。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而且你不覺得青女有些奇怪嗎?特別是當你受傷,你的心魔出現(xiàn)之后?!?br/>
“你說的那件事本王已知曉,那并不完全是本王的心魔,而是本王的雙胞胎弟弟,本王與他是連體嬰兒,但他還沒出生,就死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我始終覺得哪里不對勁,按理說凌墨的心魔應該還是會與凌墨性格相似,只是觀念不同罷了。
可是那天出現(xiàn)的那心魔完全與凌墨的性格及氣質(zhì)迥異!
“所以,他一直陰魂不散,仍留在你的體內(nèi)?”
凌墨嘆了口氣:“是本王念在一母同胞情義上,將他的靈魂與本王的靈魂共存于體內(nèi),一直相安無事,后來有一件事讓他徹底變了,變得暴戾、兇殘,本王便不敢再放出來!”
“這些事跟青女有什么關系?”我的腦回路比較奇怪,忽然想起來我們原本聊的話題是有關青女。
凌墨看了我一眼,冷冷地道:“青女喜歡本王的胞弟,他們曾有過一段情?!?br/>
“天吶嚕!貴圈太亂了吧!”我如果手方便,能撐起自己的身體,此時一定跳了起來!難怪那天青女與凌墨的心魔眉來眼去,倆人眼里都頗有一番意味。
凌墨看我這怪模樣,一直憋著笑,最終他贏了,沒笑出來。
我一驚一乍道:“那,還有一個問題,你的胞弟住在你的身體里,他怎么能跟青女談戀愛?”
凌墨戳了一下我的額頭,嗤之以鼻:“什么談戀愛?能不能換個符合當時時代的詞?他們倆能搭上話就能產(chǎn)生很深的情愫了,哪像你們這年代上了床都不一定是相愛!”
他這話倒是說得有理,當今社會的確亂象橫生。
他接著又解釋道:“有一段時間,本王受了重傷,靈魂昏迷了……按你們的時間算大約有半年之久吧?!?br/>
我見他開始回憶起來,忙補充道:“所以,那段時間,你的胞弟便出來與青女‘你濃我濃’了?”
凌墨又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半天方擠出一句:“青女一直認為與他有情的是本王,她當時不知是本王的胞弟?!?br/>
“什么?”我心下一驚,又平白地多了一情敵,而且是一個無比了解我的情敵。
難怪青女對我的態(tài)度很奇怪,有時特別貼心,有時似乎有她的意圖。
這時,我的床忽然搖晃了起來,凌墨的身子也跟著搖了幾下,真地震了?
震動越來越強烈,整個屋子都在晃,玻璃杯、吊燈、書籍,所有的東西都乒乒乓乓地掉落下來,紛紛滾向地板的一側。
“房子在傾斜!馬上要倒塌了,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