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色調(diào)單一的工作服，吳桐拿著抹布在高雅的咖啡廳反復(fù)擦拭桌面，突然店口的門簾被一位素雅女孩的發(fā)香帶起，夕陽灑下，不偏不倚，將你的臉龐襯起，那刻我知道，這是我們的相遇……
斑駁的梧桐葉影在吳桐臉上舞動，空氣是雨后親吻的芬芳，吳桐蹲在咖啡店門口，拖著下巴望著晚云托起遠(yuǎn)山的輪廓，昏黃的電燈泡在身后亮起，將吳桐的身影拉長，老板抽著手中的煙蹲在吳桐身邊，遞來一杯檸檬水說道“下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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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吳桐小時(shí)候常聽父母喋喋不休講述他們的童年，父親是山里人，經(jīng)常在山間溪澗里抓魚作樂，母親是海邊人，常常坐在沙灘邊憧憬海的對岸是什么？而吳桐則對他們的童年沒有一點(diǎn)興趣，因?yàn)樗呀?jīng)沒有了那段可以無憂無慮的時(shí)光。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吳桐的手機(jī)鈴聲在桌案上響動，卻被睡意朦朧的他一手按掉。
從早上九點(diǎn)回來，吳桐本想著稍息一會，不料空調(diào)沙發(fā)闊樂將他帶入夢鄉(xiāng)，從清晨一直熟睡到下午三點(diǎn)。
“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手機(jī)鈴聲又再次想起。
有起床氣的吳桐抓起手機(jī)就吼道“誰啊！”
電話一頭立刻爆發(fā)出另一道吼聲“我是你爸！”
吳桐略帶尷尬地怯怯說道“爸……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吳桐的父親是個性子直的人，索性開門見山說道“雨兒在家嗎？我跟你媽晚上來看雨兒?！?br/>
吳桐一霎時(shí)才意識到不對勁，他匆匆說道“爸，先不說了！我還沒去接雨兒！”
吳桐壓平蓬亂的頭發(fā)，匆匆出門，直奔阿康的便利店而去。還沒走到店內(nèi)，吳桐沖著店里面搖手喊到“阿康！”
周城康捧著手機(jī)，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游走，吳桐在他沒注意下走到柜臺前，探出腦袋看著他的手機(jī)屏幕，嫌棄道“呦，戰(zhàn)績這么差！”
“走開走開！”周城康舞著手同趕蒼蠅一樣不耐煩。
“多大個人了，還這么貪玩！”吳桐見周城康無動于衷，索性搶過他的手機(jī)高舉在自己后腦勺。
“要命要手機(jī)！”吳桐問道。
“手機(jī)！”周城康這奇葩的回答鏗鏘有力。
眼看自己手中握著籌碼，吳桐順?biāo)浦巯虬⒖涤懙馈靶↓斖蹊€匙拿來！”
真是想打游戲的男人就是大豬蹄子，阿康過都沒過腦，直接抓來墻上的鑰匙丟給吳桐。
吳桐拿起手機(jī)看了下，屏幕上兩個大字“失敗”，心滿意足的吳桐將手機(jī)還了回去。
吳桐走到店門口順手牽羊拿走冰箱里的一瓶旺仔。
“我靠！七連敗了！”阿康氣的把手機(jī)往柜臺上一丟，火機(jī)一打抽起了煙。
周城康的小龜王電瓶車很是花里胡哨，彩燈裝的到處都是，各種色調(diào)不搭的貼紙隨意黏貼，有時(shí)候作為一個低調(diào)的人，吳桐真不想騎這車，用08年那個時(shí)候的說法這就是非主流殺馬特。
按吳桐的騎車速度，沒一會就到了幼兒園門口，杭州的交通堪稱一絕，沒有車技，王八都走的比你快。
吳桐摘下頭盔，去以往跟雨兒約定好的大門口接她，可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吳桐開始緊張了，靠！雨兒呢？，難不成……拐賣？
“保安大哥！”吳桐拍拍窗戶沖里面喊到。
“叫啥子！”保安大哥打開窗就是一套地道的鄉(xiāng)間話。
“有沒有看到門口的一個小女孩，個子這么高，五歲大，中班的?！眳峭┦治枳愕傅乇葎澠饋?。
“窩不削滴，李自個兒進(jìn)曲砍砍咯！”保安指著敞開的大門說道。
吳桐半知半解地明白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說讓他自己進(jìn)去看看咯。于是他將手中的頭盔往地上一丟，二話沒說沖了進(jìn)去，這種焦急的感覺似曾相識。
“奶奶個腿的，張得跟扔凡子似的（長的跟人販子似的）”保安抽著煙趴在窗口說道。
幼兒園走廊上陽光靜靜流淌，映在每一幅有趣的兒童畫上，干澀的蠟筆點(diǎn)綴著夕日的金輝。
走過每一扇倒映著金輝的窗前，吳桐將目光探進(jìn)去，教室卻都是空無一人的座椅與干干凈凈的黑板。
“來接雨兒嗎？”一個熟悉的聲音打破了吳桐尋覓的動作。
“鄭老師?！眳峭┗仨阏J(rèn)出了她。
“雨兒在我辦公室。”鄭老師邊說邊領(lǐng)著吳桐走去。
“鄭老師加班？”吳桐在后面試探性的問了下。
“你付我工資？”鄭老師似嗆著一般嗑嗤一笑。
“雨兒在辦公室，跟我來趟吧！”鄭老師領(lǐng)著吳桐朝辦公室走去。
吳桐一番細(xì)想，以自己小時(shí)候被老師批的經(jīng)歷，通常叫父母來辦公室不是挨批就是被打小報(bào)告，難不成雨兒犯什么錯了?
“鄭老師……雨兒是不是犯錯了？”吳桐又追上去問道。
鄭老師甩過靚麗的眼睛，淺笑說道“沒有沒有，雨兒在我辦公室里睡著了?！?br/>
鄭老師推開門，指著趴在桌子上的雨兒，或是睡了很久了，她的兩個小腮幫通紅通紅。
“今天怎么這么晚？汪弎呢？他怎么沒來接雨兒？”鄭老師這時(shí)才撇過目光問道。
“比較忙……所以來晚了?！眳峭┻∈志o張解釋道。
“你們做家長的，要好好安排接送孩子的時(shí)間，知道沒？”鄭老師批評道。
“誒，是是是！”吳桐又是虛心接受，死活不改。
鄭老師走到雨兒身旁，彎著腦袋看著雨兒熟睡的臉龐，輕輕在雨兒的肩頭拍拍，親昵說道“雨兒，桐爸爸來接你了……”
雨兒被著酥軟的聲音喚醒，嘟著小嘴，瞇著濕漉漉的眼睛說道“鄭老師……”
“雨兒，桐爸爸來接你了?！编嵗蠋熤钢鴧峭┱f道。
雨兒一聽，激動地從座椅上跳下，朝著吳桐跑去，一把抱在吳桐腿上，兩個小拳頭不停地捶打，說道“怎么這么晚才來接我，大豬蹄子！”
吳桐苦笑不得地抱起這小祖宗，擦掉她眼瞼下的淚水，哄道“小雞爪子！”
作為哄娃好手，吳桐從來都是有準(zhǔn)備的。所幸剛才出城康的便利店時(shí)順了一瓶旺仔牛奶，這下剛好派上用場。
“雨兒不哭了，看這是什么？”吳桐舉著手中的牛奶晃啊晃。
雨兒破涕而笑，一把搶過，攥在自己手中。
所謂哄小孩還是拐賣小孩，你沒有一點(diǎn)小手段與誘惑，他們才不上當(dāng)，這是個沒有利益誘惑野狗都不會跟你走的年代。
“鄭老師再見！”雨兒沖老師揮揮手，牽著吳桐的手走出了大門。
“鄭老師辛苦了?！眳峭┮幌?qū)ψ隼蠋煹娜顺錆M敬意，更何況像她這么年輕的女老師能這么敬職，真的實(shí)屬不易。
“沒事……”鄭老師挎著小包，理開頭發(fā)落落大方說道。
吳桐小心翼翼地望著鄭老師的嘴唇，似乎是剛涂好的酒色口紅，看來應(yīng)該約了什么人。男朋友?吳桐心里蹦出一個念頭。站在街頭的路燈之下，在車流撐起的夜晚，吳桐目送著一個濃妝淡抹的女人沒入人群，轉(zhuǎn)身離去，原來人的身份總在一瞬間就轉(zhuǎn)變了……
傍晚暖色的燈在樹梢頂上沉睡，杭州一旦夜幕降臨，它轉(zhuǎn)瞬成了你最溫柔的戀人，晚風(fēng)是你耳邊的密語從江邊吹來，在這座城中久久逗留，一切都很漫長舒緩，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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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晚上，最折磨人的不只有蚊子，還有做飯，而最享受的就是喝著冰鎮(zhèn)的雪花啤酒吃著晚飯，口中喊著“雪花，勇闖天涯！”
而今天吳桐父母要來他們的公寓看雨兒，于是幾個大男人早早將屋子整理了一番，還不忘準(zhǔn)備一桌盛宴……
“桐，幫我看下鍋！”汪弎一邊切菜一邊對吳桐吩咐道。
吳桐擦擦手，剛殺好魚又轉(zhuǎn)頭去忙活把火候。廚房里吳桐和汪弎兩人滿頭大汗做著飯，客廳里的吳申奧和宇文郝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臺式的電風(fēng)扇搖著頭吹來涼風(fēng)，兩人嘴里樂呵呵地聊著，對于廚房內(nèi)的油煙味毫不過問。
“申奧，給城康打個電話，叫他上來吃飯！”吳桐從廚房探出腦袋說道。
吳申奧看著漆黑的手機(jī)屏幕一時(shí)不知作何感想“手機(jī)這會兒沒電！”
又不想跑下樓的申奧索性大步流星走到窗邊，沖著周城康的店鋪大喊道“周城康，回來吃飯了！聽到?jīng)]！”
洪亮的嗓音在小區(qū)樓房間打轉(zhuǎn)，回音陣陣。
周城康竟真的聽到了，從店了跑了出來，嘴巴一撇沖窗口比了個中指，麻利地把店鋪的卷簾門拉下。
晚上的飯桌上，幾個大男人很是難受，畢竟夏天啤酒和美食最配了，可五個人都沒能喝上。吳桐曾跟剩余四人約法三章過，其中一條就是不能在雨兒面前喝酒，故酒癮再大，也只能忍。
“汪老大，我要喝牛奶?！庇陜耗弥曜宇^戳戳汪弎腰部喊到。
汪弎拿起肩頭的毛巾擦了擦汗，轉(zhuǎn)忙又跑到廚房給雨兒拿起牛奶。
周城康打開房門正好趕上吃飯，他氣喘吁吁地提來一箱牛奶放在墻角，叉腰說道“給雨兒喝的，你們幾個別給我偷喝??！”
“開便利店的就是不一樣，牛奶一箱箱提……”余文郝眼巴巴說道。
“去去，看你肥的，還惦記著吃……”周城康撇撇手說道。
吳桐插著腰看著在小小的屋子中那幾個鬧騰的人，突然吳桐的手機(jī)響起，接通后的那頭正是吳桐的父母。
“喂！桐?。〗裉煜扌邪?，我跟你媽就去看電影了，下次再來看雨兒吧！”說完后未等吳桐說一句話，吳桐老爹便匆匆掛斷了。
吳桐拿著手中的優(yōu)酸乳，久久呆立，這滋味正如這瓶青蘋果味的酸奶，真不是個滋味，吳桐說道“先吃吧，他們今天不來了……”
隨后淺笑安然地望著在飯桌上打鬧說笑的五人，那刻也許生活就是夏夜的一桌美食與說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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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的事情到最后都是你眼中的馬戲，如同滿臉花妝的小丑擺弄著手中的紅球在你面前嘩眾取寵，太多的可笑是在你后來的高度上建立的。
自上次離開那座“時(shí)居”咖啡廳，吳桐還是念念不忘那個老地方，于是辭去了城里公司的面試，開車跑到窮鄉(xiāng)僻壤的咖啡館，當(dāng)起了一個清閑的服務(wù)員。好在老板人好，開出的工資價(jià)格也不低，對吳桐也沒什么特殊要求，所以這份工作對于吳桐來說真的太容易了。
夏日的蚊蟲在咖啡館里為虎作倀，吳桐拿著電蚊拍犯起了中二癥，將電蚊拍當(dāng)劍使，左揮右舞?！芭咀蹋套?！”吳桐拿起手中的電蚊拍，聞著被電焦的蚊子，那一縷縷黑煙是多么讓人解氣。
“臭小子，你的BBQ劍法給我消停會！”墨老板搶過吳桐手中電蚊拍，將上面焦黑的蚊子拍進(jìn)垃圾桶。
“你說你，對蚊子都那么殘忍，能帶好那孩子嗎？”墨老板擔(dān)心起吳桐家的雨兒。
吳桐拿起擦布打理著桌面，反駁道“那哪能一樣，要教導(dǎo)好孩子，自然要教會她把那些最污穢的東西抹殺殆盡，不然影響孩子成長可不好……”
“看你這套教育方式，雨兒肯是男孩吧！”墨老板試著從吳桐說的話中推測到。
“女孩……”
“暈……”
吳桐望著墻上的老鐘表，估摸著快到下班的點(diǎn)了，索性解開圍裙準(zhǔn)備撒腿走人。能不加班就不加班，準(zhǔn)時(shí)下班是吳桐工作的準(zhǔn)則。
“老板！來點(diǎn)酒！”一個尖嗓音如霹靂一般轟下來。
吳桐被這撒瘋般的嗓音嚇得一個打顫，手中的抹布與圍裙紛紛掉在了腳邊。
吳桐忍著對顧客的敬意轉(zhuǎn)過腦袋，可似乎世間一切都相遇都是一場刻意安排的電視劇，你總在不經(jīng)意間一見鐘情，呸呸！是那不經(jīng)意的對一個人一眼萬年……
吳桐望著面色略有些紅潤的女孩，年紀(jì)與自己相仿，一身紅白相間的巴拉吉連衣裙在身，有著這個年代女孩沒有的清新感，臉上沒有一丁點(diǎn)的妝容粉底。就是好像喝大了，扶在門口不停地吐。
“你……是服務(wù)員嗎！”那女孩嘶啞的聲音直戳吳桐。
“嗯嗯，是是！”吳桐觸了高壓電一般回復(fù)道。
“給我拿幾瓶啤酒！快點(diǎn)……嘔……”女孩邊說邊吐，顯然剛才喝的不少。
吳桐看著剛拖好的地板又是心痛又是無奈，白忙活了……
女孩的碎發(fā)鋪在臉龐，眼角含著風(fēng)干的淚痕，鼻子哭地通紅。
吳桐看著這個女孩當(dāng)時(shí)只有一個想法——這女孩失戀了。于是心里各種替她打抱不平“我靠，哪個負(fù)心漢，真是個大豬蹄子！”但細(xì)想后，自己好像也沒什么資格替別人的感情感到不平……
墨老板聽到咖啡館里的動靜后戴上老花鏡從后院走出，上前攙扶住醉醺醺的女孩找到位置坐下后才叫吳桐拿來單子讓女孩點(diǎn)。
女孩接過單子草草掃了幾眼，突然涌起脾氣，將單子甩開，哭鬧著“我……不要！”
“老墨，怎么辦？”吳桐站在一旁推搡著墨隱的肩膀。
“這姑娘喝這么大了還點(diǎn)啤酒，吳桐幫我看好她，我弄點(diǎn)醒酒的蜂蜜水來。”墨老板托著蹣跚的步伐忙活起來。
吳桐望著哭鬧的女孩不知所措，你說哄個孩子他還可以，這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年齡的女孩怎么哄？
“你！過來！”女孩醉眼朦朧地盯著吳桐，一根手指很肯定的指著吳桐。
“誒，是是！”吳桐卑微的跟被壓迫的員工毫無區(qū)別。
吳桐像一只剛下水的鴨子，試探著走近幾步到女孩身邊。突然，女孩一手拽住吳桐的右袖口，一身氣力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兩眼貼在吳桐面前，一副六親不認(rèn)的表情。吳桐望著女孩秀長的睫毛與通靈的水眼，莫名比她的臉還要紅潤。
“你說……我為什么不能找個……找個……自己愛的人嫁了呢？”女孩語氣搖擺不定，但聽得出無奈。
“啊？”吳桐一時(shí)間被問蒙了。心想“你嫁不嫁跟我有半毛錢關(guān)系?既然不愛就不嫁了唄！笨！”
女孩眼看吳桐那副一無所知的樣子，嘴邊突然詭異地傻笑起來，“啪！”抬手一道迅猛的手掌拍在吳桐臉上。
吳桐捂著被打得火辣辣的半邊臉，抱怨道“我做個服務(wù)員還要給別人女朋友做出氣筒，我不干了！”
“今天是這個月最后一天了，不干了工資我全扣了……”墨老板嫻熟地調(diào)著蜂蜜水，順帶擠了幾瓣檸檬。
“啊啊啊??！為什么！”女孩打完吳桐一把趴在桌上大哭起來，鼻涕眼淚像在她臉上調(diào)色一般，模糊不清了。
“嘿！你還委屈了?！眳峭┪嬷约杭t腫的半邊臉說道。
墨老板端著手中的檸檬蜂蜜水走到她身邊，坐下來后輕撫她的后背詢問道“姑娘你住哪??？”
“啊啊啊！”女孩只顧著哭鬧，對墨老板的詢問充耳不聞。
大約花了整整兩個小時(shí)，女孩才哭的無力了，拿起手邊的檸檬水大口痛飲起來，喝完后撩開臉龐的發(fā)絲，扒在桌上熟熟睡去。而桌上一包的紙巾被抽的見底了，一團(tuán)一團(tuán)的紙巾鋪在桌上和地板上。
墨老板見這姑娘一時(shí)半會醒不過來，于是將自己的躺椅搬到了咖啡館中，自己跑到二樓從一個皮箱子里拿出一張繡著大紅牡丹的毛毯，在吳桐的攙扶下，女孩醉醺醺的躺在椅子上熟睡過去，隨后墨老板將毛毯蓋在她的身上，以防夜里著涼。
“吳桐，去把門口的地拖下吧！我們關(guān)門了?！蹦习迤鹕碚砥鹱郎系木凭?。
“那她怎么辦？”吳桐下巴拄在拖把上問道。
“讓她先睡店里吧，等這姑娘明天醒了再送她回家?！蹦习鍑@著氣說道。
吳桐邊拖著地邊偷看著躺在藤椅上的女孩，漸而出了神，嘴巴不自主地說起來“你和她真像啊……”
吳桐和墨老板清洗好酒具，熄掉店內(nèi)的燈，一天就這樣結(jié)束了。
吳桐臨走前拖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女孩身上。女孩的頭撇向一側(cè)，嘴邊喃喃道“我……不想嫁人……”
吳桐試探著調(diào)侃反問道“那你嫁給我好不好？”
“嗯……”女孩機(jī)械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吳桐的眼神一瞬被女孩的回答掏空了，這似乎像是一場不痛不癢的玩笑……
“知道嗎？當(dāng)初有個人也是這么開玩笑的……我們竟還沒心沒肺地大笑著……”吳桐低語道。
年少時(shí)的一切往事都化作了后來人生這座雪山上的舊雪，它們漸漸被新雪覆蓋，你站在后來的高度上追問過去的自己“為什么那么傻？”慢慢的，時(shí)間與生活教會我們——有多少相遇能有始有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