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的目光之中,林塵手中的長槍從墨廿面前滑落,重重地砸在了臨時搭建的臺子之上。
轟!木板頓時爆裂,十多塊爆裂的木板向外飛濺,同時一團(tuán)白煙炸開,籠罩在臨時搭建的臺子之上。
“小子!”楊光使頓時一怒,隨手一揮,一團(tuán)勁風(fēng)掃過,那白煙很快被勁風(fēng)攪動,而楊光使的手已經(jīng)死死地掐在了林塵的脖子之上。
“哈哈哈……”被楊光使掐住脖子的林塵獰笑著,沒有絲毫畏懼。
當(dāng)白煙散盡,眾人才錯愕地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臺子上的墨廿已經(jīng)沒有了蹤影。臺上,只有林塵的槍尖還挑著一件方才披在墨廿身上的衣服,而衣服里已經(jīng)空空蕩蕩。
“上面,在上面!”遠(yuǎn)處一個人驚呼起來。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人影張開雙翅,正抱著墨廿,急速向上飛著。
實正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獰笑中的林塵。此時她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人居然和前幾日給自己的感覺完全不同。此刻還能依稀感受到那人身上的秩序法則修為,可是那一身精純的木之力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不見,而且從他身上所散發(fā)的氣息,是自己從未見過的。
仔細(xì)一回憶,實正紅才想起來,這種氣息自己在多年前曾經(jīng)感受過,是人類!而那人類此時依然還關(guān)押在根城地下的挫骨牢籠里。
與實正紅不同,花滿山眼中全是那一槍落下的影子,久久在自己腦海中纏繞。
“快,快把槍給我!”光神對于被人救人的墨廿不管不顧,而是雙眼盯著林塵手中的長槍,激動地說到。作為光神,他很多年沒有這么激動過了。就連前兩日,下令殺了那么多光使,都無法讓自己如此激動。
“這……”楊光使也已經(jīng)抬起頭向天上看去,不過他無法理解,犯人跑了,光神似乎一點也不著急與氣憤,反而更在意一把槍。
“給你!”突然,林塵身上一層無形的膜被撐開,竟然生生將楊光使的手給推了出去。隨后,林塵手中的長槍突然爆發(fā)出道道猶如實質(zhì)一般的黑色蛇霧,縈繞在槍體之上。此時,林塵已經(jīng)雙眼赤紅,面色幾近癲狂。
“感受怨念層的憤怒吧!”林塵怒吼一聲。
水神怒如流星劃過,直奔光神而去。
“好槍!”光神雙眼放光,絲毫不在意長槍之中所蘊含的神力。
在長槍飛至光神面前之時,一輪驕陽自光神體內(nèi)飛起,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照耀在水神怒之前。頓時將水神怒定在空中,那縈繞在槍體之上的黑色蛇霧周身發(fā)出嘶嘶的聲音,肉眼可見地消失不見。
“混賬!”楊光使連連發(fā)掌,掌風(fēng)擊打在水盾之上泛起道道漣漪。然而,就在楊光使第十掌尚未落下之際,那層水盾卻突然自行破裂。一口鮮血自林塵口中洶涌而出,就這樣,林塵直接倒飛了出去,落在了向日葵花海的邊緣。
林塵躺在地上,雙眼的視線已經(jīng)開始模糊。在他眼中,一個黑色的光點越來越模糊,他知道,那是使用了驚雷羽的李二蛋正帶著墨廿急速飛遁,林塵微笑著,意識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我不甘!”
“殺殺殺!”
“這算是什么世道!”
“這天不公,我便將這天捅破!”
模糊中林塵再度看見了那似曾相識的場景,迷迷糊糊中入眼全是血紅色,紅色海浪一浪接著一浪在眼前翻涌著,似是對著天在發(fā)出一聲聲怒吼。
光神的手激動地顫抖著,向著眼前那桿長槍摸去。
“那不是你該觸摸的東西!”突然,一個聲音自空中響起,冰冷而沒有感情。
聲音落下,那水神怒如同受到莫大的吸引,開始瘋狂地抖動。最后,居然突破光神的控制,向著空中而去。
空中,一人面帶面具,一身藍(lán)白色的衣服,一對巨大的冰翼在其身后揮動著。
水神怒急速飛到那人身前,愉快地在其身邊來回飛舞著,最后慢慢縮小,最后竟化作一枚藍(lán)青色精致的發(fā)簪,落在那人手中。那人雙手將飛舞的頭發(fā)一挽,然后將那水神怒所化的發(fā)簪插在了發(fā)間。
此時,光神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目含光地望向空中那面具人,冷哼道:“原本只是釣兩條雜魚,沒想到還有……。”
突然,光神笑了起來,大聲說到:“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沒想到那人的背叛居然成就了我!哈哈哈哈……”
說完,光神頭上那輪驕陽的光芒暗了下去,露出了本來的面貌,那是一朵小型的向日葵,金燦燦的。向日葵上的花瓣突然炸開,在光神背后形成一對翅膀,而那花盤則是幻化成一個金冠落在了光神頭頂。
嘩!光神雙翅一抖,自島上飛起,直奔面具人而來。
面具人雙眸閃動,望向島上林塵的方向。
“該死的情感!既然不該留,那我便徹底抹滅了你!凈化!”那人輕哼一聲,扭過頭去,迎向了急速而來的光神。
砰!二人急速撞擊在一起,發(fā)出巨大的響動。
就在兩位神一般存在的人撞擊在一起之時,另一道身影也猛然自島上飛起。那個身影迅速向著空中的李二蛋而去,就在李二蛋將要飛出浮光島的范圍之時,卻被那人一巴掌給抓在手中。
“呵呵!想走!”那人冷笑道。
“是葉常綠葉城主!”一人驚呼到。
葉常綠將李二蛋和墨廿給抓了回來,一把扔回了臺前。
“葉常綠,你似乎出來早了吧!”實正紅說到。葉常綠的突然攪局讓實正紅很是不滿,對于墨廿,實正紅還是很喜歡的,因為墨廿和林塵的關(guān)系讓自己看見了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實正紅寧愿墨廿逃走,永遠(yuǎn)也別回來,反正現(xiàn)在的場面殺不殺墨廿已經(jīng)無關(guān)緊要了。
“沒錯,光神大人是讓我等到那兩個蠢貨出來再動手。不過事情變換太快,連光神大人自己都動手了,我要是再不動手,跑了盜光者,豈不是墮了我冒險者聯(lián)盟的名頭。”葉常綠說到,“誰讓你們兩個都不會飛呢?!?br/>
“而且,我覺得我再藏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了。你說是吧,影飛翼王。”葉常綠將目光轉(zhuǎn)向一旁的影飛翼王說到。
眾人向著影飛翼王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應(yīng)該虛弱無比的影飛翼王此時看起來居然精神矍鑠。林塵方才在臺上的一番動作,那飛舞起的斷木居然將影飛翼王身上的神索全部割斷,而那白煙一樣的東西,也將影飛翼王身上的“傷”擦拭得一干二凈。可即便如此,影飛翼王居然依然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這影飛翼王身上居然一點傷也沒有!場中之人頓時炸開了鍋。
“這是怎么回事?”
“這影飛翼王是假的?”
“不可能!我以前聽說過影飛翼王的,就是這個長相一點也不會錯的?!?br/>
“這到底斬不斬了?”
“誰知道啊,沒看光神還在空中和那人纏斗呢嗎?”
“是啊,居然還有光神沒法一個回合拿下的人呢!”
“別亂嚼舌根啊,當(dāng)心禍從口出?!?br/>
看著下面亂哄哄的場面,葉常綠心中很是得意。因為光使之中有人修煉水之法則的事情,光神狠狠批了自己一頓,連葉城的城主都讓給了花滿山。而現(xiàn)在,九十年慶典和斬叛大會辦得當(dāng)真是亂七八糟,葉常綠自然是十分舒暢。說不定,等此事結(jié)束,自己很快就又要被委任為葉城城主。根城那個破地方,實在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哼!你當(dāng)真是背叛了我們!背叛了水神娘娘!看來當(dāng)年那幾位老兄弟的死和你又莫大的關(guān)系啊?!?br/>
兩人自廣場中走出,冷冷地看向影飛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