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沉!”
祁光遠拍桌而起,“我是你爹!你怎么跟我說話的?!”
對坐的祁暮恒淡淡出聲,“景沉近來脾氣愈發(fā)的大了?!?br/>
“坐下?!?br/>
祁老爺子斂眉看著祁光遠。
在祁老爺子面前,祁光遠可丁點脾氣都沒有,趕緊坐下了。
“景沉。”
祁老爺子緩了口氣,笑瞇瞇的看向了祁景沉。
“找個日子,讓我見見吧?!?br/>
“既然結婚了,就是咱們祁家的人?!?br/>
“好?!逼罹俺恋c頭。
祁光遠皺眉看著他,那目光別提多氣了。
祁老爺子看著很好說話,似乎沒見面,也對祁景沉這突然閃婚的老婆很滿意。
可光是聽他提出見面的場合,便知祁老爺子也并不是那么簡單。
他要在祁氏集團的年會上見簡昭。
祁氏集團作為跨國公司,業(yè)務涉及眾多。
每年的年會都是各大媒體蹲點的重要活動。
祁老爺子在這種場合上見簡昭。
也是沒有給祁景沉退路。
這種場合,如果簡昭給祁景沉掉鏈子了,影響了祁家的臉面。
到時候不必他說,祁景沉自己就會考慮這個女人適不適合繼續(xù)當他祁景沉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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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理郡把消息帶給簡昭。
他恭敬的說道,“夫人,年會在下周二,您需要什么,我現在就去準備?!?br/>
簡昭的石膏已經拆了,正在緩慢的活動著腿。
聞言,她緩道,“怎么不是他來跟我說?”
杜理郡笑道,“夫人,祁總真的很忙。”
簡昭不想去。
不管是作為什么身份,她都不想出現在祁家人都在的場合。
她還是最開始的想法,她不想和祁景沉有太多的糾纏。
她甚至能想到,大抵在她出現在年會的時候,簡家這落魄的一年,又要成為所有人的談資了。
杜理郡大概沒想到簡昭會拒絕,他臉上的笑意怔了怔,才輕聲問,“夫人,您是有什么顧慮嗎?”
“您可以和我說?!?br/>
杜理郡是真的有些詫異。
因為祁景沉夫人這個位置,在A市真的無敵搶手。
聶慕兒能占了,是因為她是A市第一名媛,她占了,旁的千金小姐也沒什么辦法。
簡昭是和祁景沉領證了,可到如今都沒辦婚禮。
對外,旁人也不知簡昭是祁景沉的夫人。
這祁氏集團的年會,也等于是簡昭見光的時候。
怎么想,她都沒理由拒絕。
簡昭淡淡搖頭,“不合適?!?br/>
杜理郡默了一瞬,點頭,“好,那夫人我就不打攪您了?!?br/>
他轉身走了。
同樣的,他也不適合多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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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里。
簡昭終于見到了祁景沉。
他們大概四五天沒見了。
十二點多了,簡昭沒睡,躺在床上發(fā)呆。
祁景沉沒有敲門,是徑直進來的。
男人的輪廓出現在臥室門口。
簡昭坐起身來,“怎么不敲門?”
祁景沉緩步過來,從口袋里拿了什么,放到了簡昭手里。
熱熱燙燙的,有糯糯的焦香沖入鼻間。
簡昭開了床頭的臺燈,看著手里的烤紅薯。
似乎是房間的溫度有些高,祁景沉脫了西裝外套,丟到了沙發(fā)上。
駝色的馬甲裹著白色的高定襯衫。
簡昭看了他兩眼,又低頭看著烤紅薯,“怎么買這個?”
“不喜歡?”
祁景沉從她手里又拿走了,他掰開再遞給她。
“以前不是看到什么都想吃?”
她小時候饞嘴,每次祁景沉接她放學,路邊有什么她都要吃。
紅薯很香很香,簡昭低頭咬了一口。
味道和想象中一樣好吃。
又香又糯,這是蜜薯,甜滋滋的。
簡昭把另一半遞給了他。
祁景沉沒接,他走回去看了臥室的門。
將簡昭書桌的椅子搬到了她床邊坐下。
“為什么不合適?”
杜理郡自然是將話一字不落的傳給了他。
祁景沉開門見山。
簡昭將紅薯放下,認真看著他,“哪里都不合適。”
“爺爺要見我的妻子,你是?!?br/>
簡昭,“當時你說的是你需要一本結婚證。”
“嗯。”
祁景沉這樣溫涼的態(tài)度,讓簡昭有幾分急了。
“只是結婚證?!?br/>
不是妻子。
祁景沉靜靜看著簡昭有些著急的小臉,眉眼上揚,“那這算是第二個忙?!?br/>
簡昭搭在被子上的手攥緊,她搖頭,“不行。”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她和祁景沉之間已經夠亂了。
祁氏集團年會,這樣場合,她一旦隨著祁景沉出席,之后會發(fā)生什么,她都不敢想。
“簡昭。”
祁景沉低涼的嗓音叫她的名字一直很好聽。
可簡昭如今卻有些不想聽。
她皺眉看著他。
“你是想離開我嗎?”
祁景沉漆黑的一雙眼眸,直直的盯著她。
簡昭一剎那,忽然就想到,十四年前,他是不是也用這樣的目光看著祁真,詢問她。
可那時候,祁真給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祁真要他過的好,可她也是真切的離開了他。
“舅舅。”
簡昭下意識的張口。
話落她又頓住。
她已經竭力在讓自己改口了。
“嗯?!?br/>
他還應了。
簡昭抬起頭,眉眼復雜的看著他。
索性便也順著說下去了。
“雖然我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可我還是……把你當做我舅舅?!?br/>
祁景沉眉眼不見什么起伏。
他淡淡重復前面的話。
“想離開我?”
簡昭臉上都是掙扎。
好一會,她搖了搖頭。
“我說了,我依然把你當做我舅舅?!?br/>
“那去參加?!?br/>
簡昭皺起眉,“你是舅舅,我也不是你的妻子。”
“你在我身邊,是什么身份不重要?!?br/>
簡昭一剎那真的因為祁景沉這淡涼的語氣愣住了。
可反應過來后,她急急的搖著頭,“重要!身份當然重要?!?br/>
妻子和外甥女怎么能是同一個人。
祁景沉今日也是累的。
臥室的燈一開,簡昭便看到他倦乏的眉眼。
和她對話,他應該更累了。
簡昭看了看他,低聲,“先休息吧,舅舅?!?br/>
“你先答應?!?br/>
簡昭眉頭皺的緊緊的看著他,“一切都亂了,舅舅?!?br/>
祁景沉看著她掙扎的小臉,緩道,“我?guī)氵^去,你在年會上,喊我舅舅?!?br/>
簡昭愣住,而后搖搖頭。
“我們不是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