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鋮這么想無可厚非,因為馬鋮知道歷史進程,按照歷史來看,這時候如果不是馬鋮出現(xiàn),阮大鋮、錢謙益之流就要當了貳臣,馬士英就要被送到北京扒皮??墒邱R鋮知道歷史進程阮大鋮不知道,在阮大鋮這種傳統(tǒng)文人心中向來看不起丘八,馬鋮現(xiàn)在雖然混的風生水起,在阮大鋮馬士英這種正統(tǒng)士人眼中,馬鋮不過是第二個岳飛罷了。
當年岳飛最風光的時候是朱仙鎮(zhèn)大捷,以一己之力消滅了完顏宗弼的十萬大軍??墒菑娙缭里w能怎么樣,還不是被宋高宗十二道金牌追回,最后冤死風波亭嗎?所以在阮大鋮、馬士英等人眼中,馬鋮這等武將不過就是第二個岳飛,皇帝想要搞死你分分鐘的事。
阮大鋮看到馬鋮不以為意的樣子,感覺應該提醒這小子一下,雖然阮大鋮與馬士英只是利益聯(lián)盟,但馬鋮畢竟能算上阮大鋮的拐彎女婿。還有馬家如果將來倒臺,自己必定要受到牽連,為公為私阮大鋮都要提醒馬鋮一下。
“馬小子,老夫提醒你一下,在朝堂上不要太過張狂,你在強還能強過岳飛、韓世忠嗎?這二人最后不也是一死一辭官嗎?為了你家著想,小子你還是低調(diào)些為好!”
馬鋮聽阮大鋮這么說笑道:“岳父大人多慮了,俗話說得好,狡兔死走狗烹,但是這狡兔不死呢?”
阮大鋮是什么人物,一聽就知道馬鋮這家伙打的養(yǎng)寇自重的主意,阮大鋮笑道:“小子,你說的固然不錯,但是要注意,走狗可不是你一個!”
阮大鋮的話讓馬鋮十分意外,難道現(xiàn)在朝中還有武將能代替自己?
“岳父大人你這話什么意思?難道皇帝想要找人取代我?朝中還有那個武將能取代了我?”
“嘿嘿,現(xiàn)在當然無人能取代你,皇帝也不可能在這個關(guān)鍵時刻自毀長城,但是未來就不一定了!小子你要記住,這年頭離了誰都能活!”
馬鋮聽阮大鋮說完雖然嘴上不服輸,但心中確是深以為然。馬鋮現(xiàn)在可不是一年前剛穿越過來的毛頭小子,這一年雖然馬鋮沒參與高層政治*斗爭,但是看總看過的。馬士英利用種種下流手段趕走張慎言、高宏圖,用明升暗降趕走史可法,馬鋮經(jīng)過這幾件事知道,政治這種東西雖然沒有戰(zhàn)場上的明刀明槍來的兇狠,但是這種背后捅刀子、看人下菜碟兒才是更恐怖的。
阮大鋮看馬鋮沉默心中十分高興,今天他對馬鋮說這番話也沒有什么好心思。道理很簡單,阮大鋮也看著首輔的位置眼熱,只是現(xiàn)在馬家父子實力太強,阮大鋮不敢對馬士英發(fā)難而已?,F(xiàn)在馬鋮被馬士英訓斥,他們父子生出了嫌隙,正是阮大鋮取而代之的機會。
“賢侄,雖然你父親害怕將來馬家不保,但是你放心,如果你父親不行了,不還有老夫在嗎?”
馬鋮聽阮大鋮這么說直撇嘴,是,你阮大鋮是馬鋮的拐彎老丈人,可是這種事情不要說拐彎老丈人,就是真老丈人也不見得好使。
“岳父大人,你好像比我爹還大上幾歲吧?”是??!你阮大鋮比馬士英還大三歲,誰死在前面還不一定呢!
阮大鋮并沒有不滿馬鋮的言語,而是笑道:“老夫身體一向不錯,就算老夫活不過你爹,但是老夫門生故吏一堆,將來總會有人幫助你的!”
阮大鋮說的倒是實情,雖然馬士英是首輔,但是馬家在南直隸并沒有什么助力。反觀阮大鋮就不同了,阮大鋮是南直隸桐城人,當年還是東林黨,門生故吏一大堆。馬士英能在短時間驅(qū)除東林黨掌握朝政,阮大鋮的投靠起了很大的作用。
馬鋮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感覺阮大鋮說的也算不錯,馬鋮也不是什么省油燈,知道阮大鋮打的什么鬼主意,無非就是想與自己結(jié)盟,到時候萬一馬士英真掛了,阮大鋮也好借助自己的力量當首輔。
阮大鋮在利用馬鋮,馬鋮何嘗不是在利用阮大鋮?現(xiàn)在馬鋮的實力還不夠,只能依托馬士英的羽翼下成長,但是世事難料,誰知道馬士英能活到什么時候,所以為自己準備一條后路也算合情合理。當然與阮大鋮的聯(lián)盟都建立在馬鋮弱小的實力上,如果馬士英能挺過馬鋮的發(fā)展階段,到時候就不是阮大鋮利用馬鋮了,而是馬鋮反過來要收拾阮大鋮了。
所以馬鋮打的算盤是,萬一自己老子不行了,阮大鋮也算根救命稻草。現(xiàn)在阮大鋮就是內(nèi)閣次輔,按照規(guī)矩首輔出缺次輔就應該補進。想到這馬鋮笑道:“既然如此那小婿就謝過岳父大人了!”
和阮大鋮結(jié)盟完畢,馬鋮也就不再阮大鋮家中等待了,馬鋮站起來要告退,哪知道阮大鋮說道:“小子,我女兒你想怎么辦?”
馬鋮沒想到阮大鋮能這么問,馬鋮想了想說道:“岳父大人,小婿十分喜歡令愛,只是令愛出身貴重,難道能到小婿家中為妾嗎?”
馬鋮說的也在理,阮麗珍出身半點不次于馬鋮,就算名義上的丈夫曹臺望死了,阮麗珍也不可能給馬鋮當小妾。再加上馬鋮對阮麗珍也只是玩玩,根本沒有認真負責的心思。
阮大鋮沉思片刻說道:“麗珍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馬鋮聽阮大鋮這么說一呆,問道:“曹臺望挺他娘的厲害啊,下半身都被踩爛了還能恢復過來?”
馬鋮說完看到阮大鋮面色鐵青,趕緊改口道:“該死該死!小侄應該恭祝伯父才是!”
阮大鋮看馬鋮不說人話,氣的罵道:“馬鋮,你不要裝糊涂,曹臺望已經(jīng)成了那個樣子,這個孩子是誰的你心里沒數(shù)嗎?”
聽阮大鋮將事情說破,馬鋮心中十分無奈,自己家中都已經(jīng)有了一堆小妾,剛才又將寇白門收入房中,自己回家還不知道怎么對正室夫人顧妙音交代,現(xiàn)在又弄出來一個懷孕的女人,這可如何是好?
可是現(xiàn)在與阮大鋮聯(lián)盟,不給他個交代實在說不過去,沒辦法馬鋮只好說道:“岳父大人,這個你放心,小婿一人做事一人當,將
來肯定對令愛有個說法!”
阮大鋮陰沉的臉問道:“那現(xiàn)在呢?麗珍現(xiàn)在剛兩個月還好,再過幾個月顯懷怎么辦?現(xiàn)在滿城都知道曹臺望受傷不能人道,你想讓麗珍上吊自殺嗎?”
曹臺望的老子曹履吉雖然早年死了,可是這個老家伙門生不少,在官場與士林中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如果曹家的兒媳在這種情況下懷孕,風言風語就能逼死阮麗珍。
馬鋮想了半天說道:“要不這樣,請岳父大人放出風聲,就說曹臺望吃了老中醫(yī)的藥重振雄風,這樣可好?”后世電線桿上這種老中醫(yī)很多,馬鋮也是沒辦法,只好偷師老中醫(yī)。
“放屁,你以為人家和你一樣都是傻子嗎?什么老中醫(yī),在那里坐診?叫什么?這種手段一眼就能看穿!”
“岳父大人錯了,可以編造一個云游仙人,比如說張三豐,反正這個老家伙好幾百歲,就說他云游到南都,為曹臺望治好隱疾,事后飄然而去,這不就行了?”
阮大鋮一聽也算個辦法,這個馬鋮就是不認賬,只好用這個方法試一下了。
馬鋮看阮大鋮還沒有消氣,在邊上接著說道:“岳父大人,小婿知道岳父大人沒有子嗣,小婿在這里保證,如果令愛這一胎是男孩,就交給岳父大人撫養(yǎng),讓他隨母姓,將來繼承岳父大人的榮光!”
馬鋮打的好算盤,反正這個孩子屬于計劃外,交給阮大鋮也算不錯,要知道阮大鋮家里很有錢,將來還不都是自己兒子的?
馬鋮這個建議可是讓阮大鋮喜出望外,阮大鋮大概年輕時候缺德事做多了,找了很多小妾都沒有生育,只有阮麗珍這么一個嫡女。當年阮大鋮與曹家結(jié)親也有所圖,曹臺望是曹家第二個兒子,將來不用曹臺望的嫡子繼承家業(yè),自然阮大鋮也就可以要求外孫過繼給自己。
阮大鋮家里良田十萬畝,是桐城第一大地主,這份家業(yè)如果便宜那些遠方侄子可不妙,所以阮大鋮聽馬鋮說完大喜,趕緊問道:“賢婿,這話可是你說的,如果瑤草兄不同意怎么辦?”
馬鋮拍著胸脯說道:“這個請岳父大人放心,我爹哪里有我去說明,在說我是二子,不用繼承什么家業(yè),我爹又與岳父世交,這種事情完全沒問題!”
阮大鋮聽馬鋮答應十分高興,剛才害怕自己女兒上吊自殺的擔憂一掃而空,反而殷勤的邀請馬鋮留下來吃飯。
馬鋮現(xiàn)在滿腹的心思,哪里能留下來吃飯,所以推辭一番后,起身離開阮家。
出了大門馬鋮進入轎子回府,在路上馬鋮滿心的無奈,在剛穿越后自己以為打敗滿清十分簡單,可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問題那里像自己想的這么容易,不說外面的情況,就是自己人拖后腿就夠自己受的。不過老爹馬士英的擔憂也不算錯,萬一真有那么一天吃虧的絕對是自己,所以馬鋮左思右想之后,決定還是要趁著現(xiàn)在馬士英活著,勁量增加自己的實力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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