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關(guān)鍵物證
悍馬車開進縣委大院的時候,值班的門衛(wèi)隔著窗戶看了看王新民,很快便放行了。
門衛(wèi)已經(jīng)見過王新民兩次了,對門衛(wèi)來說,這個年輕人背景不簡單。第一次是來找趙秘書長,第二次又送趙秘書長的妹妹回來。
趙秘書長是什么人,那可是從中央調(diào)下來的人,將來遲早要調(diào)回中央的。但是門衛(wèi)最近也聽說了一些事,趙秘書長家里出了點問題,也不知道解決了沒有。
這時候,王新民將悍馬車停在趙承澤所住的那棟二層小樓的側(cè)面,下了車,徑直走向門口。
伸出手剛要按下門鈴,王新民忽然又怔了怔。
一陣細小的對話,從門內(nèi)的院子里傳了出來。王新民耳朵動了動,那段對話立刻就被放大了。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盡管普通話說得還算不錯,但王新民還是能聽出來其中的外國口音。
“就算你不說,我也照樣會查到他的下落。但是那個時候,我保證你不會是完整的?!?br/>
緊接著,又是一個女孩兒的聲音。
“戴維斯,你休想知道我哥的行蹤。要殺要剮你沖我來,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趙家的人。”
王新民瞬間就聽了出來,那正是趙茹的聲音。
心思如電,王新民這才知道,原來趙茹竟然是趙承澤的妹妹。再聯(lián)想到深源集團董事長秦菲菲也是趙承澤同父異母的妹妹,王新民只覺得趙承澤的親屬關(guān)系好混亂。
就在這時候,另一個外國人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趙小姐,想必你應(yīng)該清楚,歐洲的事情先不說,但中東的事情趙承澤是負有直接責任的,華夏聯(lián)邦國家安全局保不了他。我可以向你保證,趙承澤如果落入以色列摩薩德的手里,絕對會生不如死。但他如果到了美國,我保證無論是中央情報局還是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都不會動他一根指頭。他只會面臨終身監(jiān)禁,但至少他會完好的活下來?!?br/>
趙茹哼了一聲,說到:“安德森,老子今年已經(jīng)二十一歲了,你還當我是三歲小孩兒?編著謊話哄我呢?我哥這是為國家做貢獻,出于政治上的考慮,國家安全局不能明著保護我哥的安全,但這并不意味著你們兩個就可以在華夏聯(lián)邦境內(nèi)為所欲為?!?br/>
寬大的客廳之中,趙茹被綁在沙發(fā)旁邊的一根立柱之上。西約組織最頂尖的兩名特工,戴維斯和安德森,正坐在沙發(fā)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質(zhì)問著趙茹。
這時候,眼見趙茹始終不肯開口,戴維斯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沖著趙茹聳了聳肩,說到:“他是你的親哥哥,難道忍心看到你被兩個美國人凌辱嗎?以我對華夏人的了解,在漫長的歷史中,華夏人遭受帝國主義欺凌的時間并不算短,難道他忍心在你的身上,重現(xiàn)這一幕嗎?”
趙茹啐了一口,冷冷的看著戴維斯,說到:“你要敢碰我一下,我就咬舌自盡?!?br/>
聽到趙茹的話,安德森也站了起來,順手拿出一個注射器,笑著說到:“相信我,在你咬下舌頭之前,這支強效鎮(zhèn)靜劑就會扎進你的肩膀?!?br/>
趙茹呼吸沉重,一張小臉憋得通紅,她自然了解這兩個頂尖特工所慣用的手段,他們絕不會允許她咬舌自盡的。
安德森手里的那支強效鎮(zhèn)靜劑,名字聽起來似乎沒什么,但趙茹知道,那是用來迷幻人的意識,讓人傾刻間就會說出一直想要隱瞞的秘密。與此同時,強效鎮(zhèn)靜劑的副作用也很大,會使人產(chǎn)生精神上的問題。所以不到最后關(guān)頭,戴維斯和安德森也不會直接使用它。
想到這里,趙茹再次心思急轉(zhuǎn),苦苦思考起對策。對趙茹來說,趙承澤在兩年前執(zhí)行一次任務(wù)時,無意中拿到了一個關(guān)鍵物證。這個物證無論對美國、還是對歐洲,都有十分重大的影響和作用。
按照華夏聯(lián)邦國家安全局的指示,趙承澤應(yīng)該將這個物證上交,然后由國家出面與美國、歐洲進行交涉。但趙承澤卻將這個物證私藏了起來,到現(xiàn)在為止也沒有人知道到底藏在哪里。
面對國際壓力,安全局只能被迫處理了趙承澤,對外宣稱已將趙承澤執(zhí)行了死刑。但實際上卻把他安排到了山北省長平縣,做了一個默默無聞的縣政府辦公廳秘書長。
鑒于趙承澤的背景和來歷,長平縣各級領(lǐng)導(dǎo)班子也十分尊重他。但還不到一年時間,國際情報機構(gòu)再次發(fā)現(xiàn)了趙承澤的蹤跡。
除了俄羅斯之外,美國中央情報局、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英國軍情六處、以色列摩薩德,都潛入華夏聯(lián)邦境內(nèi),開始尋找趙承澤。
趙茹原本剛剛畢業(yè),在北京一家警校擔任老師。但她獲得消息之后,便請示組織將她調(diào)到了長平縣。由于同屬公安系統(tǒng),趙茹很自然的便成了一名普通的交警。
這時候,趙茹再次問到:“兩天之前,在縣國道附近,一輛大卡車失去控制,栽入路邊的農(nóng)田之中。這場事故,是不是你們兩個故意制造出來的?”
安德森聳了聳肩,說到:“趙小姐,你很聰明,應(yīng)該能想像得到,如果你出了車禍,趙承澤一定會露面的,你可是他的親妹妹?!?br/>
趙茹咬著牙說到:“卑鄙,無恥?!?br/>
聽到趙茹的話,戴維斯無所謂的笑了笑,說到:“在國際上,比起遙控一輛大卡車撞死人更卑鄙無恥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這根本不算什么?!?br/>
趙茹知道自己今天逃不出去了,但她心志堅定,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讓趙承澤落入對方的手里。這不僅僅因為趙承澤是她的親哥哥,更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趙承澤才知道那個關(guān)鍵物證藏在哪里。
事實上趙茹自己也懷疑,一向沉重干練的趙承澤,為什么執(zhí)意要將那個關(guān)鍵物證私藏起來,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私藏物證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國家安全局的秘密指示,只不過出于政治上的考慮,國家不能出面承認,只能讓趙承澤做一個替罪羊而已。
那個關(guān)鍵物證,趙茹曾經(jīng)聽趙承澤提起過,那是足以巔覆美國和歐洲現(xiàn)有經(jīng)濟秩序和國家政權(quán)的強大武器。它一旦啟用,豈止是一場區(qū)域性的金融風暴和經(jīng)濟危機,簡直就是一場橫掃全世界的貨幣沖擊波。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趙茹說到:“你們就死了心吧,我是不會說出你們想要的東西。”
安德森冷冷的看著趙茹,然后揚了揚手中的強效鎮(zhèn)靜劑,說到:“那就對不起了,我們只能動用這個玩意兒了?!?br/>
說完話,安德森便拿著注射器,緩緩走向了趙茹。
趙茹心一橫,將舌頭夾在兩排牙齒之間,然后閉上眼睛,拼盡全力咬了下去。幾乎在同一時間,安德森手臂一揚,強效鎮(zhèn)靜劑瞬間飛了出去。
注射器的針尖直直的指向趙茹的脖頸,從飛行軌跡上來看,安德森徒手飛刀的技能水準,絕對能超過絕大多數(shù)國際雇傭兵。
一陣狂風突然襲來,客廳側(cè)面的窗戶一瞬間炸得粉碎。緊接著就是一個人影轟然沖到了趙茹的身前。
王新民一只手穩(wěn)穩(wěn)的捏住了已經(jīng)飛到趙茹脖頸之前的注射器,另一只手則捏向了她的腮幫子。
趙茹忽然感到自己的下巴有些不靈光,就像是一對兒夾子夾住了她的臉頰側(cè)面,原本要合攏的上下牙,竟然被硬生生的撐開了。
趙茹心中驚駭,難以置信。戴維斯和安德森的速度居然快到了如此的地步,在這么短的時間,就能欺近她的身體。
心中瞬間生出了絕望,趙茹心中一橫,腦子里只有一個意念,就是絕不能讓那一針強效鎮(zhèn)靜劑打進脖子里。
用盡全身的力氣,趙茹上下兩排牙齒,再次狠狠的互相咬去。她這是計劃將兩側(cè)的腮肉咬破,然后再一鼓作氣咬斷自己的舌頭。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從耳邊傳來。
“我說你就這么死腦筋?非得咬舌自盡?”
趙茹心中一驚,立時便睜開了眼睛,一個熟悉的臉龐呈現(xiàn)在視野中。
“你,你,你怎么來了?”趙茹滿臉驚訝的問到。
王新民翻了翻白眼兒,說到:“你都快咬舌自盡了,我怎么就不能來?”
說到這里,王新民停了一下,又不滿的說到:“早說你是趙承澤的妹妹,我就當你的保鏢了。幸虧今天晚上我心血來潮,想找你哥喝兩杯。要是晚來一步,你這條小命兒,今天就真的交待在這里了?!?br/>
趙茹卻一臉急切的說到:“走啊,你快走,這里有危險。”
但是緊接著,趙茹又愣住了。因為她看到,就在王新民另一只手里,分明捏著一個注射器。
臉上的表情一陣變幻,趙茹心里生出了一個疑問:難不成,是他凌空接下了這一針強效鎮(zhèn)靜劑?
剛剛想到這里,前方的戴維斯先動了。
只見戴維斯順手從后腰一把細長的刀具,那是各國特工慣用的一種軍用刺刀,然后以極快的速度,攻向了王新民的后背。
王新民看也沒看,反手一個巴掌就扇了上去。
但是扇出一掌之后,王新民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