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憂心頭大驚,冷汗順著面頰滴落,再看向秋霖時的神色也變的異樣起來。
秋霖怎么會知道莫燭的存在?
因為有十方鎖妖陣的存在,她是不可能從這里出去的;如此一來……
“難道他能感受到莫燭的氣息?”
莫憂心中微沉,雖然不愿意相信,但是目前似乎只剩下了這一種可能性。
“你到底是誰?”
莫憂一步步后退,對于眼前這個鬼女的身份產(chǎn)生了懷疑。
這人絕對不簡單,要知道當日大戰(zhàn)時,莫燭遮掩住氣息之后,在場多位悟道境強者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而眼前的女子竟然在莫燭沉睡期間便發(fā)現(xiàn)了他。
詭異至極!
看著滿臉凝重的莫憂,秋霖慢條斯理的斜靠在白櫻樹上坐下,笑了起來,道:“我是誰?等你來破除封印的那一天,我會告訴你想知道的一切?!?br/>
莫憂皺著眉頭沉默不語,眼前這秋霖似乎知道自己的很多東西,這是為什么呢?
她篤定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任何有關(guān)莫燭的信息和線索,所以她根本不怕自己一去不回。
可是三年時間達到悟道境修為,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莫憂沉默間,一旁的秋霖提醒道;“你既然懂得此陣,應(yīng)該明白此陣原理。‘十方’分別對應(yīng)十處陣基,兩個多月前你已經(jīng)毀掉了一處,如今還剩下九處陣基?!?br/>
秋霖繼續(xù)道:“你只需要在毀掉三處陣基,我便可以脫困?!?br/>
聞言,低頭沉思的莫憂頓時恍然大悟!
對??!
自己根本不必將整座大陣都破掉,要知道秋霖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在自己破陣之時,若是秋霖在內(nèi)部沖擊大陣,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過盡管如此,完成這件事所需要的實力也不是現(xiàn)在的他可以做到的。
“常規(guī)陣法想要長時間維持運轉(zhuǎn),一般都會連接地脈,這個十方鎖妖陣也應(yīng)該連接有十條地脈吧?”
莫憂試探性的問道。
秋霖見其一下便能想到這一點,心中也是暗自點頭,希望三年后,這個小家伙能給我一個驚喜……
“對,地脈深藏于這片森林的地底深處?!鼻锪攸c了點頭,隨即便冷笑道:“你如果是想要破開摧毀地脈讓陣法停止運轉(zhuǎn)的話,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莫憂眉頭一挑:“為何?”
“千百年來,你以為我只找過你一個人嗎?”
秋霖的臉上露出莫名的神色,繼續(xù)道:“曾經(jīng)也有一人想要通過摧毀地脈的方法使陣法失去力量,結(jié)果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從他傳回的信息中看,真地底的十條地脈不單有陣法保護,還留有強大的妖獸看守?!?br/>
“就憑你的實力,估計連地底都到不了?!?br/>
莫憂聞言,暗暗咂舌,連地脈都有陣法保護?還留有強大的妖獸看守?
當年布陣那人就是鐵了心不讓秋霖出去?。?br/>
心中好奇無比,他忍不住問道:“你當年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能受到這樣的待遇……”
話音剛落,秋霖殺人般陰冷的目光猛然間投射而來,嚇得莫憂趕忙閉嘴。
果然老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
不能好奇!
連忙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莫憂正打算告別離開,腦海中卻突然響起秋霖剛才的話,一時間怔住。
“你剛才說,我是在兩個多月前毀掉了一處陣基?”
莫憂的聲音極大,引得秋霖一陣皺眉,冷冰冰的回道:“怎么了?”
看著秋霖臉色蒼白的樣子,莫憂覺得她絕對不是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那么算算時間,距離自己當日離開太虛宗已經(jīng)過去了差不多三個月左右的時間了。
要知道,自己那天走時可是服下了一枚毒丹,據(jù)白道然說,服下此丹之后,即使是魂橋境修者,兩個月后若是沒有解藥也是必死無疑。
想到這兒,莫憂趕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難道我的身體真的免疫毒藥嗎?”
莫憂奇怪的撓了撓頭,隨即又想到風無塵等人,暗叫不好。
自己免疫毒藥的事情他們可不知道,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他們怕不是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吧。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br/>
莫憂心中打定主意,便打算離開這里,正要跟秋霖道別,然而下一刻,只見秋霖只手一揮,一道流光以極快的速度飛入自己體內(nèi)。
緊接著,身體中頓時翻江倒海起來。
莫憂趕忙穩(wěn)住心神,依稀間,他好像聽到了秋霖的聲音:“你已經(jīng)達到了融靈境的飽和期,趕快突破吧?!?br/>
聲音漸行漸遠,莫憂卻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自己的修為本來就已經(jīng)達到了融靈境巔峰的境界,如今在秋霖的一指下,體內(nèi)的玄氣開始劇烈的躁動起來。
要突破了!
事已至此,莫憂盡量拔除雜念,靜心突破起來。
眾所周知,修煉一途,第一大境界便是煉脈境,煉脈其實就是煉體的一個過程;隨后的融靈境也是如同其名字一樣,將“靈”,也就是神識使其能夠脫離魂海的限制,釋放出體外。
莫憂如今便是處于這個境界,因為當日是因為雷劫的原因強制突破,所以他并沒有感受神識從魂海中剝離的過程。
而此時,莫憂即將跨入第三個大境界,魂橋境。
先前也提到過,修煉一途前三個大境界被統(tǒng)一稱為凡人境。
而魂橋境修者,便是凡人的極限;在這個過程中,魂海中的神魂之力會逐漸向身體各個部分蔓延,以神竅為橋,將魂海與肉身連接在一起。
成功之后,修者的身體各項機能都會大幅度提升。
就比如,常人碰到危險時,首先會由大腦接收到危險訊號,然后再由大腦發(fā)出指令,人體才會做出相應(yīng)的反應(yīng);但是魂橋境之后,神識與肉身相連,將會直接免去大腦接受和發(fā)出指令的環(huán)節(jié),極大的加快的修者的反應(yīng)能力。
當然這只是其中之一,總之從融靈境跨入魂橋境之后,實力會有顯著的提升。
此時的莫憂正在有條不紊的突破著,魂海中的神魂之力被他抽調(diào)而出,順著體內(nèi)經(jīng)絡(luò)朝眉間神竅沖去。
想要神魂之力遍布全身,需打通體內(nèi)六道神竅,分別為眉間、胸口以及四肢的位置。
隨著眉間神竅被一點點沖開,莫憂只感覺整個世界仿佛清明了不少,不禁面露喜色。
然而就在眉間神竅即將被打通的瞬間,之前的佛光印記卻不知怎的突然出現(xiàn),刺眼的佛光頓時閃耀起來。
隨著佛光的照射,原本快要打開的眉間神竅竟然開始迅速閉合。這一場景讓莫憂不由得大驚失色!
怎么回事?
此時的他滿腦子都是無盡的疑惑,這樣的場景無疑超出了莫憂的認知。
眼看著原本就要打開的眉心神竅即將完全閉合,他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
與此同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朽靈和莫燭的意識正在交流。
“命紋為何要阻撓莫憂開啟神竅?”
朽靈沙啞的聲音響起。
莫燭想要自如的和人交流似乎有些困難,只聽他吃力的道:“燭舞神竅一開,五兇十惡便會被喚醒……命紋代表著秩序,他感應(yīng)到了危險?!?br/>
聲音斷斷續(xù)續(xù),但卻難掩興奮。
就在二人交流時,位于莫憂魂海中的另一處,那桿由神村祭壇所化,散發(fā)著濃濃戾氣的龍槍突然發(fā)出陣陣龍吟聲,無形的波動席卷開來,異變陡生!
莫憂原本正在抵抗著佛光的騷擾,想要打開神竅;但是就在他堅持不住時,魂海中的那桿長槍竟然發(fā)出了陣陣低沉的龍吟聲!
這一景象讓莫憂一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折桿長槍從來都沒有發(fā)出過任何動靜。
然而更讓他驚愕的是,自己的佛光印記在這一聲龍嘯之后竟然沾染上了點點黑色,黑芒轉(zhuǎn)瞬間便取代了金色,形成了一個黑色的印記。
那些佛光也在下一刻全部消散。
這一變故讓莫憂驚愕無比,自己眉間的印記竟然變成黑色的了?
啊這……
不過下一刻,黑色便劇烈的蠕動起來,點點金光掙扎著出現(xiàn),正慢慢的將黑色侵蝕。
莫憂的神識一邊觀察著龍槍,,一邊觀察著自己的眉間印記,整個人都凌亂了。
但他明白此時不是糾結(jié)的時候,便乘著眉間印記被黑芒騷擾的時間,趕忙開始打通神竅。
六個神竅很快便被全部沖開,莫憂調(diào)動起神魂之力充斥其中,而隨著六個神竅開始緩緩轉(zhuǎn)動,逐漸勾連,莫憂的心底卻突然生出一絲悸動。
另一邊
“六神竅即將勾連……終于,要開始了……”
異朽聽著莫燭病態(tài)般的話語,沒有作答,只是疑惑地看向某一處,沙啞道:“它為何要阻撓命紋?”
“它和你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沒人回答他,這個局……越來越亂了。
很快,六神竅成功勾連,自成體系,莫憂周身的氣息也迅速暴增,在成功突破的第一時間,他卻突然將目光投向一個方向,眉頭緊皺。
同一時間,在相距數(shù)千萬里外的一處峽谷中,巨大的高山在崩碎,洶涌的大海在翻騰,一雙雙血紅且巨大無比的眼睛突然在黑暗中張開,轉(zhuǎn)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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