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營,毒爆箭瞄準,仰角三,開始齊射!”
“所有藥師做好準備,開戰(zhàn)后優(yōu)先搶救重傷者!”
“守城軍士,再次檢查城墻機關!只要妖獸開始攻擊城墻,立刻觸動!”
“后續(xù)部隊做好準備,接到命令后立刻進行接替!”
……
坐鎮(zhèn)城門樓的趙洪舉接連發(fā)出命令,所有聽見他命令的修者,都是齊聲響應,聲震云霄。
命令發(fā)完之后,趙洪舉伸手拔出佩劍,望著那鋪天蓋地,正在快速朝著城墻接近的獸潮,大吼道:
“北境軍團,戰(zhàn)!”
“戰(zhàn)!”軍士們齊聲響應。
震耳欲聾的大吼聲讓守城軍士們的士氣瞬間提升到了頂點。
呼呼呼呼呼!
接連的破空聲響起,一根根粗如廊柱,通體碧綠的巨型箭矢被符器軍械發(fā)動,帶出了一道道掠出符印光芒的軌跡,激射向遠處。
巨型箭矢落地之后便轟然炸散出了大片的碧綠色毒霧,接連的轟鳴聲響起,獸潮前方的那片地方,瞬間成了一片面積巨大的毒瘴之地。
不少被毒霧籠罩的妖獸在奔跑的過程中七竅流血,重重摔倒在地上之后,都沒有來得及發(fā)出哀鳴,就被后面撲上來的妖獸們生生踩成了肉泥。
毒爆箭產生的毒瘴確實毒死了不少妖獸,但這跟龐大的妖獸數(shù)量相比,簡直不值一提。隨著后方涌上來的妖獸數(shù)量的逐漸增加,毒瘴的面積開始迅速縮小。
很顯然,妖獸們不知道如何解毒,但卻用填命這種最簡單且效率最低的方法,很快便將毒瘴解決。
在付出了將近兩千頭妖獸的生命后,后面那些瘋狂的妖獸直接沖破了毒瘴,開始朝著城墻疾奔而來。
一道道蘊含著驚人威力的光芒不斷沖起,開始掃殺天空中的那些飛行妖獸。而密密麻麻且蘊含元力的箭矢,也開始自城頭疾飛而下,落雨一般激射向那些已經(jīng)沖到距離城墻不足百米地方的妖獸。
嗖嗖嗖嗖嗖!
破空聲接連響起,一頭頭彈跳和爬行能力都是十分出色的妖獸們在距離城墻很遠的地方便彈跳而起,五十米高的城墻,它們只是縱身一躍便到了一半或者一半以上的高度,一邊嘶吼,一邊快速爬向墻頭。
喊殺聲接連響起,城頭各個地方的修者們都開始與爬上城頭的妖獸廝殺在了一起。
凌皓所在的這片地方也不例外。
攻城開始沒多久,便有一頭渾身插滿了箭矢的赤甲虎爬上城頭,一個正在持弓射擊遠處妖獸的弓箭手根本沒來得及躲避,就被那頭已經(jīng)陷入瘋狂狀態(tài)的赤甲虎一爪子拍翻在地,倒在了血泊中。
凌厲的劍芒破空斬出,負責這片地方的軍官一劍將那頭赤甲虎斬殺在地,正要命令凌皓趕快對那個弓箭手進行醫(yī)治的時候,就見凌皓甩手丟出了兩枚鋼釘,直直打向了自己的面門。
因為凌皓年紀太小,而且身上穿著二級藥師袍服,這個元輪境四階修為的軍官想當然地認為凌皓肯定跟普通的藥師一樣,除了能給軍士們治療之外,沒什么戰(zhàn)力。
但在凌皓丟出鋼釘?shù)哪且豢?,軍官瞬間就意識到自己先前對凌皓的判斷到底有多愚蠢。
只是,這小子打我做什么?
鋼釘撕裂空氣,帶出了一種凄厲的銳嘯。在軍官還沒有發(fā)出吼聲的那一刻,在半空中生生轉了個彎,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后,擦著軍官的兩只耳朵迅疾掠向其身后。
噗噗!
兩聲輕響傳出,兩頭剛剛躍上城頭的青木狼被凌皓射出的兩枚鋼釘生生打爆了頭顱,無頭的尸身落在城頭之后,爪子依舊在動。
“盯好城頭,后面的事兒交給我?!?br/>
凌皓說著,快速將那個已經(jīng)倒在血泊中的弓箭手扶起,用藥水將他胸口上的傷清洗之后,便立刻進行了縫合。
軍官只感覺眼睛一花,下一刻,那弓箭手胸前的那幾道巨大的傷口便被凌皓給縫合完畢,在喂下了一顆可以治療外傷的丹藥之后,凌皓立刻吩咐那些暫時歸自己指揮的勤務兵和一級藥師把人抬走。
這你嗎,誰說這是個累贅來著?
尚大師給人縫傷口的時候都不見得會有那么快的速度吧?
這小子剛才如果想要殺我,我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我可真是個煞筆,我他嗎竟然還以為上面給我派來了個生瓜蛋子,沒想到這是個狠角色!
一想到自己剛才對凌皓態(tài)度不怎么好,軍官立刻點頭,大聲道:
“這一戰(zhàn)結束,如果咱們都還活著,我請你喝酒!”
中年軍官吼出這一嗓子之后,立刻開始命令自己周圍已經(jīng)出現(xiàn)慌亂情緒的軍士們,對那些爬上城頭的妖獸們進行攻擊。
普通人的世界里,國與國之間發(fā)生戰(zhàn)斗時,攻城戰(zhàn)尚且都是十分慘烈。在修者的世界里,攻城戰(zhàn),尤其是妖獸所發(fā)動的攻城戰(zhàn),慘烈程度會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
獸潮已經(jīng)完全沖到了北陲郡郡城之下,數(shù)量驚人的二級妖獸正在瘋狂攀爬城墻。
人的喊殺聲與妖獸的嘶吼聲響徹云霄,濃重的血腥味兒甚至都已經(jīng)刮到了遠處的郡城中。
一頭頭被斬殺或者擊傷的妖獸不斷落下城墻,而守城軍士這邊,傷員的數(shù)量開始迅速攀升。
很快,第一批負責守城的軍士便已經(jīng)傷亡過半,而很多一開始就已經(jīng)盯守在墻頭的藥師們,在長達兩三個小時的高強度治療中,變得疲倦不堪。
趙洪舉見此,立刻吩咐后續(xù)部隊進行接替。
軍令如山,縱使那些已經(jīng)筋疲力盡的軍士們十分不想就此退出戰(zhàn)斗,后續(xù)部隊也依舊強行接管了他們所據(jù)守的地方,把他們送下了城墻。
戰(zhàn)報被一封封地送到趙洪舉那邊,趙洪舉一邊快速翻閱戰(zhàn)報估算傷亡,一邊調遣兵員,朝著城墻各處補充。
過了沒多久,趙洪舉的手猛地一僵。
眼前這份戰(zhàn)報的內容很簡單:
城墻西,第十一。傷,二百三十四。亡,無。
亡,無?
無人喪命?
怎么可能會無人喪命?難不成情報有誤?
趙洪舉立刻走出了城門樓,望向了戰(zhàn)報所描述的那處城墻。
正好看見凌皓一拳將一頭沖上城墻的雙尾藍虎活生生打死,并一瞬間就接好了一個傷員身上所有斷掉的骨頭,吩咐勤務兵將傷員送下城頭的一幕。
趙洪舉雙眼微睜,立刻意識到楚玄鷹先前在信中的描述不僅沒有夸大其詞,反而很是保守。
嗎的,小看這小子了!
“大帥!把那個強得跟鬼一樣的小子叫過來!”
渾身是血的尚乾同樣注意到了凌皓的驚人表現(xiàn),也來不及對自己先前沒把凌皓當根蔥的行為后悔,紅著眼睛大聲道:“這邊壓力太大,精銳營快頂不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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