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后,
須彌雪山,飛雪空濛,寒風(fēng)冷冽。
銀裝素裹的世界中,萬壑人稀,千鳥飛絕。
“嗚……嗚……嗚……”
雪山的某個角落,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猶如嬰兒在哭泣,一陣陣,讓人心疼。
一只白狐全身被壓在厚厚的積雪之下,只露出兩個圓溜溜的眼睛在雪地中閃閃發(fā)光。
寒山雪飄,渺無人跡。
白狐似乎依舊沒有放棄希望,它用那雙怯生生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被雪冰封的道路,似乎等待著救命恩人的出現(xiàn)。
“嗚……嗚……嗚……呼……呼……呼……”
白狐的呼喚淹沒在呼嘯的狂風(fēng)之中,可是它依然堅持著;。
突然白狐黑溜溜的眼睛中出現(xiàn)了一個紅色的影子,那個影子從前方冰封之路走來,離它越來越近。
那是一個少年,披一件火紅色的輕裘,頭發(fā)也是如火一般的紅色。
隨著少年離白狐越來越近,白狐眼中少年的形象也越來越清晰。
只見那紅衣少年將頭發(fā)高高扎起,頂上束著一條碧藍色的發(fā)帶,前額沒有劉海,卻留一個干凈利落的美人尖。
嗚……嗚……嗚……
看到少年的出現(xiàn),白狐的叫聲就越發(fā)賣力,茫茫雪山中,人跡飄渺,這少年也許就是它逃出生天的唯一機會。
那少年似乎也聽到了白狐的呼喚,他集中注意力,循聲而去,終于在前方不遠處的縫隙中發(fā)現(xiàn)了這只白狐。
白狐全身都被厚厚的積雪壓著,只露出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和黑色的小鼻子。
紅衣少年眼中精光一閃,露出興奮的表情。
白狐注意到少年的眼睛是如天空一般純凈的碧藍色,他的眼角卻微微上挑,露出一抹邪魅的氣質(zhì)。
嫵媚而又不失陽剛之氣,邪魅卻又不帶妖邪之感,純凈中又透出一絲壞壞的氣息。
各種矛盾的元素在這個少年身上竟結(jié)合得如此完美,白狐漸漸看得癡了,幾乎忘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
“小東西,今天碰上我算你運氣,你終于可以不用埋沒在這雪中了……”
少年對著白狐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晶瑩的牙齒,伸出食指輕輕刮了刮白狐小巧玲瓏的黑色鼻子。
白狐不由得有些暈眩,它想如果現(xiàn)在它像姐姐一樣修成了人形,雙頰一定紅透了。
少年俯□子,用手將壓在白狐身上的雪泥刨開;。
身上的壓力漸漸消失了,白狐只覺全身一陣輕松,正想舒一口氣,突然四腿一緊,整個身子已被高高托起。
短小而又胖嘟嘟的身體,托著一只比身體還要長的尾巴,全身皮毛雪白而又蓬松,如果不是在雪里凍得太久了,少年幾乎可以想象這皮毛是多么地柔軟而又暖和。
全身雪白,只留頭部三個圓溜溜的小點,兩個眼睛,一個鼻子。
白狐的眼睛黑溜溜怯生生地望著少年,嘴巴發(fā)出“嗚嗚”地叫聲。
“小東西……沒想到你長得這么可愛啊……”
望著手中的白狐,少年眼中出現(xiàn)了一絲驚嘆,突然又搖了搖頭嘖嘖嘆道,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白狐正在琢磨少年話中的深意,突然只聽得“啊”一聲慘叫,白狐便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這里剛剛發(fā)生了雪流沙,所以山體傾斜,土質(zhì)疏松。
紅衣少年將注意力放在白狐身上,一不小心,一腳踏空,失足滾落斜坡。
白狐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兩雙有力的大手緊緊擁著,身體緊緊貼著少年寬厚結(jié)實的胸膛,白狐的心跳不覺又加快了許多。
突然白狐覺得身體一輕,整個身體也隨著紅衣少年騰空而起,輕輕落在一枝枯樹叉上。
紅衣少年驚魂甫定,臉上的訝異也漸漸變成了驚惶。
俯視腳下蒼茫大地,白雪皚皚。
白雪中,一條羊腸小道彎彎曲曲如蛇一般伸向遠方。
紅衣少年一手抱著白狐,一手攀著枯樹枝,一動也不敢動。
突然紅衣少年驀地往下一沉,他看到自己所站的那根樹枝已經(jīng)快支撐不住了。
紅衣少年抿了抿唇,痛下決心,將白狐小心翼翼地放到另一根樹杈上;。
“小東西,你身嬌肉貴,摔死肉就不新鮮了,今天暫時就放過你了,好好保重吧……”
白狐正絞盡腦汁理解紅衣少年的這句話,突然又聽得一聲慘叫,只見紅衣少年的身體迅速地往下墜去。
白狐抱著樹杈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見遠方一個藍色的影子迅疾如風(fēng),直朝紅衣少年飛去。
紅衣少年只覺腰部一緊,整個身體已被擁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寒山飛雪飄,漫天飛雪中,一紅一藍兩個身影緊緊相擁,緩緩而落。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剎那靜止。
同是碧藍色的眸子,紅衣少年的眸子純凈澄澈如藍天,藍衣人的眸子卻凝碧深沉如大海。
兩人就這樣對望著,默默無語,直至身體緩緩落入地面。
樹杈上的白狐漸漸地看得癡了,它從沒見過,世上居然有如此美麗的風(fēng)景,如此美麗的男子。
“阿天……你受傷了……”
藍衣男子看到紅衣少年流血的手,臉上是隱藏不住地擔憂之色。
他一把拉過少年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坐下,在路旁的一個巖縫中摘了幾朵雪蓮,搗碎了,扯下頭上的發(fā)帶,認真地為少年包扎起來。
就在藍衣男子頭發(fā)披散開來的這一剎那,紅衣少年卻看得癡了。
碧藍如海的頭發(fā),藍蓮hua一般靜謐深沉的眸子,俊美無儔的臉龐……
他的伽藍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吸引著自己。
“伽藍……其實你不用這么擔心……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看著藍衣男子著急地模樣,紅衣少年忍不住一陣心疼;。
“阿天,我不容許你受到一點傷害,哪怕被蚊子叮咬一口也許行,知道嗎?”
伽藍將少年包扎好,一臉認真地望著紅衣少年道。
紅衣少年不由得怔住了,一股暖意從心尖深處蔓延開來。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和伽藍有什么樣的瓜葛,可是自從伽藍一出現(xiàn),就無微不至地照顧自己。
伽藍還告訴他,他以前有兩個名字,大名叫阿天,小名叫阿玥。
“伽藍,不要叫我阿天,叫我阿玥吧……”
紅衣少年突然對伽藍道。
“為什么?”
“不知道,我喜歡阿玥這個名字……”
紅衣少年對著藍衣男子笑了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
“好吧……阿玥……”
藍衣男子望著紅衣少年,呢喃一般地喚聲道。
紅衣少年心中又是一顫,藍衣男子的聲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每一次只要聽到他深情款款地呼喚自己的名字,自己便覺心中一陣暖洋洋的。
“對了……伽藍,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紅衣少年一臉詫異地望著藍衣男子問道。
“因為這個……”
藍衣男子突然拉起紅衣少年的左手,俯身小心翼翼地輕輕吻著紅衣少年左手之上的唇形印記,虔誠得宛如跪在神像前的信徒。
神之吻,擦不掉,洗不去,縱使**腐爛,還是深深烙在靈魂之上,成為自己靈魂的一個部分的主仆契約。
自己和這個少年之間永恒的羈絆……
如果沒有神之吻,也許生生世世,他都會帶著對這個少年的記憶永遠活在懺悔之中;。
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的守護這個少年,好好珍惜這個少年,絕不讓自己再次后悔。
……
“阿玥……你又嘴饞了吧……”
藍衣男子輕輕拍落紅衣少年身上的積雪,一邊調(diào)侃道。
“什么嘴饞……我們搬到這里不久……我只是……”
紅衣少年目光閃爍,絞盡腦汁想著用什么辦法圓謊。
其實伽藍一直都不阻止吃任何東西,可是自從上次他在青城山誤食了紫衣蟾蜍,中毒生病之后,伽藍便不允許他再亂吃東西。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到那些沒有見過沒有吃過的小動物,他就忍不住想要下手。他真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餓死的,要不怎么這輩子怎么吃都吃不飽的樣子。
“只是什么?”
看著少年敲著小腦袋刮絞盡腦汁想方設(shè)法欺騙自己的可愛模樣,藍衣男子忍不住戲謔道。
“只是……只是出來熟悉環(huán)境而已……對……熟悉環(huán)境……”
紅衣少年似乎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條很好的理由,抬頭挺胸,底氣十足地對藍衣男子道。
“真的嗎,難怪會爬到樹上,你是想看看熟悉一下須彌雪山的全貌嗎?”
伽藍說著,突然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么高的樹,他真的是爬上去的嗎?
“啊……小東西……”
說道樹上,紅衣少年突然想起那只小東西現(xiàn)在還在枯樹杈上下不來,他忙站起來,指著樹上的枯杈對伽藍道,
“伽藍……上面有只白狐……你幫我抱下來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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