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許靈杰整個人搖搖欲墜,他支離破碎地著,渾身冰冷如雪。
他見不到父母的最后一面,再見的是一塊墓碑,那時姐姐在離他十米左右的位置,一身黑衣,兜了個黑色的帽子,他看不清姐姐的表情,事故發(fā)生的時候只有姐姐在父母的身邊,那一大筆錢砸下來的時候是姐姐伸手去接的。
三年后他再出現(xiàn)在那個村子里的時候。
所有人都在嘲笑姐姐。
他還記得姐姐有個很好的男朋友,可是人呢直到他逃離那個村子,他依然沒有看見姐姐的男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姐姐一定是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姐姐不想看見他。
是他活該。
許靈杰埋頭坐在沙發(fā)上,頭靠在沙發(fā)扶手上,衛(wèi)源進來的時候,客廳里只有許靈杰。
許靈芝不知去向。
房間里蕭傲跟秀林正在冷戰(zhàn)。
衛(wèi)源走到許靈杰身邊,拍了拍他的手,“你姐呢。”
許靈杰的頭動了動,“走了”
語氣里的嘶啞以及咽哽衛(wèi)源瞇眼,又再拍拍他的手,“談判失敗了”
“我從來就沒贏過?!痹S靈杰又動了動,這次把下巴頂在扶手上,盯著陽臺。
“出去找個酒店吧,明天開課了。”衛(wèi)源扯了扯許靈杰的手,要不是那天是由他見到許靈芝,許靈杰這次過市找姐姐就不會喊上他一塊。
“晚上就在這里睡?!鼻謇涞纳ひ粼谏砗箜懫稹?br/>
許靈杰猛地轉過頭,許靈芝抱著一張空調(diào)被推開蕭傲的房門,衛(wèi)源笑了笑,起身道,“那我去找酒店?!?br/>
許靈芝轉頭道,“有地方住,但你要出去的話隨你?!?br/>
衛(wèi)源聞言,攤手道,“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
蕭傲的床不,兩個男人睡可以,但考慮到衛(wèi)源的體格,許靈芝鋪好床后敲了敲秀林的房門,秀林早巴不得有人來喊了,快速地打開門,許靈芝看了眼房里,蕭傲眼眶紅的,倔強地坐在椅子上。
秀林僵著一臉笑容,“靈芝,晚上怎么安排”
“你去跟瑛姐擠擠吧,蕭傲跟許靈杰睡一塊,衛(wèi)老師一間?!?br/>
秀林點頭,“行。”
罷,秀林就跟誰追著她似的,打開門直接出去,蕭傲一聽關門聲,猛地趴在床上大哭了起來。
許靈芝斂了斂眉頭,沒話。
倒出來走到許靈杰跟前,許靈杰仰頭看著她,許靈芝道,“晚上跟蕭傲睡一塊的時候別太多廢話,聊你們男孩子的話題就好了?!?br/>
許靈杰抿了抿唇,點頭,黯然道,“我知道?!?br/>
“我回去了,明天早上送你們?nèi)ボ??!痹S靈芝罷轉身朝門口走去。
許靈杰一直盯著門口,盯到那個背影,直到厚重的門板關上為止。
許靈芝走出門后,在電梯旁看到秀林。
秀林紅著眼眶,神情脆弱。
“靈芝,能聊聊嗎”
許靈芝斂著眉頭,隨即問道,“想聊什么”
秀林伸手去掏煙,掏出來后抖著手把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吹出一個煙圈后道,“我就想聊聊,沒別的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做錯了?!?br/>
伸手按下電梯鍵,許靈芝走到電梯門口,瞇著眼。
秀林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道,“靈芝,你怪我吧,你怪我要把蕭傲送回到他父親那里去?!?br/>
“是的,我怪你,但你很堅決不是嗎,何必問我,秀林,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也一樣,你問我你做錯了沒有,我你做錯了你會放棄你的想法嗎”電梯門開了,許靈芝猛地轉頭看著秀林。
秀林指縫的煙差點掉到地上。
“我還是不會放棄我的想法的,即使蕭傲恨我?!?br/>
許靈芝冷冷一笑。
卻不想再什么了。
有些人不想要的東西,卻是自己要都要不來的。
她走進電梯里。
秀林伸手擋住電梯門,盯著許靈芝,“靈芝,如果你有牽掛有累贅,你還敢招惹林老師那樣的仙人嗎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幸福的機會?!?br/>
許靈芝盯著秀林很久。
才冷冷地道,“所以你就放棄了蕭傲,你的兒子。”
指縫里的煙終于落地,秀林眼角一酸,淚水從眼眶里涌了出來,直愣愣地盯著許靈芝。
許靈芝推開她的手,冷著臉按下電梯門。
門在兩個人中間關上了。
許靈芝掏出口袋里的破手機。
按開了屏幕又關上,關上了又按開,如此來來回回反復多次,電梯在四樓停下,電梯門打開。
許靈芝走出電梯,走到40室。
掏鑰匙進門,屋子里一片漆黑,一個人的日子,她連燈都懶得開,就著黑暗坐到沙發(fā)上,翻開手機,按開屏幕。
她打開短信編輯。
許靈芝哎,林老師,你不在家,我一個人睡不著。
那頭很久都沒有反應
許靈芝白皙的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按著。
許靈芝林老師,你再不回來,你的家要被我賣了。
“舅舅你手機響了。”茗捧著手機一歪一扭地來到林藝然的腿邊,整個人趴到林藝然的腿上,手機順勢掉到床上,林藝然溫柔地把茗抱到懷里,笑道,“茗茗真是越來越聰明了?!?br/>
茗趴林藝然懷里一直蹬腿,“舅舅,手機又響了”
短手伸得長長的想去夠那在床上得得響的手機。
林藝然撈過手機,抱著茗劃開一看,眼眸微瞇
茗仰著的脖子,“舅舅,是短信嗎”
林藝然眼眸從手機上挪開,移到茗粉嫩的臉上笑道,“是啊,茗茗怎么會知道”
“舅舅,是你女朋友給你發(fā)信息嗎”茗顧而言他,臉上都是好奇。
林藝然微愣,隨即哈哈一笑,抱緊茗的身子,“茗茗怎么什么都懂啊”
“舅舅,是不是女朋友嘛”茗鍥而不舍地問道。
“嗯,應該不是?!?br/>
林藝然修長的手劃開屏幕,在短信里編輯。
許靈芝在沙發(fā)上躺得都快睡著了,手機鈴地一下子響起,她猛地翻坐起來,手機從她手心滑落到腿上,她拿起來,點開一看。
林藝然明早我就回去。
嘖許靈芝把手機扔桌子上,揉了揉額頭,感覺看了那條信息居然還精神了,她笑了笑,挪進房間里把睡衣拿出來,摸著黑走入浴室,開燈,浴室里沒有滿墻壁的水珠子,她的手在光滑的墻壁上摸了一把,卻什么都沒有摸到。
只有一個人使用的浴室,擺再多的兩人用品,依然孤單無比。
她在噴噴頭下,熱水從頭頂灑出,淋濕了一頭長發(fā)。
沖好涼后,許靈芝又懶得穿上衣服,包著林藝然那條藍色的毛巾,拎著帶來又帶走的睡衣從浴室里出來。
整個屋子靜悄悄,黑漆漆。
書柜靠著窗戶,被路燈投射了進來,些許投影交錯在書跟書之間,許靈芝摸黑走進房間里,呈大字型癱在床上,翻身摸到空調(diào)遙控,按下最低溫度,隨即壓著胸閉上眼,那條藍色的毛巾被她成一團。
很快,她便睡著了。
手機在床頭閃著燈,屏幕上電池正在跳動,電量只剩百分之五。
一道刺耳的門鈴聲猛地鉆進許靈芝的耳膜,她刷地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起得太快腦袋一陣暈眩,門鈴卻依然孜孜不倦地響著,拉長式地鳴叫,她跳下床,拉開門往外一走,腳步停頓了一下,又退了回來,撈起帆布包上的一套衣服胡亂地套上,這才走到門口把門一拉。
“干什么一大早催魂啊?!?br/>
蕭傲仰著臉,道,“你手機關機了?!?br/>
“那又如何”
“你弟弟打不通你電話,他走了?!?br/>
許靈芝愣了愣,隨即靠在門板上,“幾點了”
“九點半,你弟弟八點鐘就走了?!?br/>
她哦了一聲,蕭傲狠狠地拍了一下門,“你不是去送他嗎他還等著你去送他呢?!?br/>
“蕭傲,門不是我的,別拍壞了,許靈杰不是孩子了,我要去洗漱了?!?br/>
許靈芝轉身走回屋子,蕭傲狠狠地沖著她背影喊道,“你們這些大人最無情了,許靈杰一直在等你醒,等你送他去車還等你給他打電話,等了一個多時,他還不讓我來喊你,你累了想讓你多睡”
“閉嘴”許靈芝猛地轉身冷聲喊道。
蕭傲咬緊牙,狠狠地踹了一下門,踢飛地上的鞋子,轉身沖下樓梯。
許靈芝瞇著眼在門口,許久,才走進屋子,從床頭取了手機,在陽臺摘了一片薄荷葉塞進嘴里嚼著,換了鞋子出門,三步作兩步地下樓,跑著去的士,到了的士,的士司機給她開了車門。
她卻停住了鉆進車子的舉動。
許靈杰在另外一輛的士旁,正看著她。
“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送我的?!?br/>
許靈芝直身子,瞇著眼
衛(wèi)源笑著,“我們在這附近逛了一下,然后吃了個早餐,接著就一直在這里等你。”
“許靈杰,我給你打錢吧?!?br/>
“姐”許靈杰受傷地喊道。
“該回去上課了,你還是個學生?!痹S靈芝雙手環(huán)胸。
“是該回去了”衛(wèi)源拉開車門,許靈杰看著許靈芝,欲言又止,許靈芝微抬下巴,“回學校去?!?br/>
“嗯。”許靈杰應了一聲,戀戀不舍地坐進車里。
許靈芝沒有靠近那輛的士,只在原地,許靈杰一直看著后視鏡,看著他唯一的姐姐在那里漸行漸遠。
陳子名剛點好餐,一抬眼就看到許靈芝走了進來,他一陣慌亂差點打翻桌子上的醋瓶子,許靈芝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跟老板要了一杯白開水,洗掉嘴里的薄荷味,隨即點了碗云吞面。
陳子名坐在離她只隔一張桌子的地方,欲言又止,昨晚吃了她做的飯還來不及跟她話,妹妹的微信就把他喊走了。
老板上了云吞面,又端了一個碟子上來,放她桌子上,笑道,“添加個新菜,炸云吞,你試試?!?br/>
許靈芝掰開筷子夾起那塊云吞,塞進嘴里道,“這是吃吧?!?br/>
老板笑了笑,道,“也是,都不像是菜?!?br/>
“還不錯?!痹S靈芝把云吞面挪到跟前,吃兩口夾一塊炸云吞,炸云吞很脆,咬在嘴里咯吱咯吱的,還是蠻香的,陳子名端著蒸餃坐到許靈芝那桌,筷子一伸就夾走了許靈芝跟前碟子的炸云吞。
許靈芝冷著臉抬眼。
陳子名的筷子一頓,聲地道,“我看你吃的很香的樣子想試”
許靈芝已經(jīng)把那碟炸云吞推到他跟前。
冷著嗓子道,“到隔壁去吃,別在這礙眼?!?br/>
陳子名的臉漲得通紅。
門口,兩個阿姨走了過來,手里拎著菜,隨意地聊著天,隨意地把頭一撇,看到沙縣吃里那張桌子坐的兩個人,臉色一片詫異。
“那是子名吧”
“那是許靈芝吧”
“前兩天看他們一塊去買菜?!?br/>
“昨天看他們走在一起,還上一輛的士?!?br/>
“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還坐在一起吃早餐?!?br/>
這樣的聊天對話持續(xù)到過了天橋,來到2號公寓區(qū)里頭,林藝然走進樓道里,二樓話的聲音沖進他的耳里,他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繼續(xù)往上走。
郭大姐捂著嘴尖叫著道,“你們的是真的嗎許靈芝這兩天都跟子名在一起啊老天,林老師才出差兩天呢,許靈芝就跟子名搞在一塊啦昨天晚上我看她十點多才回來啊?!?br/>
“這種女人太不安分了,趁著林老師不在就隨便勾引別的男人,連子名這樣的好男生都被她迷住了,媽呀,我可得看好我老公啊,這公寓里住了這樣一個女人真是嚇死寶寶了啊林老師,你回來啦”
事的一群阿姨猛地轉頭。
“是啊,剛下公交車?!绷炙嚾涣嘀鴤€大大的銀色的袋子,淡淡地道。
“出差兩天很辛苦吧快回去休息啊?!惫蠼銦崆榈馗炙嚾坏哪_步,林藝然微微側過身子,讓郭大姐那碩大的身軀擠上來,郭大姐笑道,“林老師,去年的中秋節(jié)你也去出差了,工作真是辛苦呢?!?br/>
林藝然淡淡地道,“還好。”
四樓到了,林藝然從口袋里掏出鑰匙。
郭大姐搓著手在他身后,眼見門開了,郭大姐急忙喊道,“林老師”
林藝然轉過頭,淡淡地看著她。
郭大姐笑道,“林老師,你看,你跟許靈芝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塊不太好吧,我認識對面陽光區(qū)的房東,她那里有單人套房出租,價格也便宜,你跟她,讓她租出去,再你們兩個住在一塊,多耽誤交男女朋友啊,子名是個好男生,他要跟許靈芝在一塊呢,就更不適合跟你住在一塊了,林老師,你勸勸許靈芝吧,行嗎”
林藝然看了看手上的銀色袋子。
隨即笑道,“好,我考慮考慮?!?br/>
郭大姐臉色一喜,眉角的褶皺緊縮在一起,“哎,這兩天林老師你不在家呢,許靈芝一天到晚都跟子名呆在一起,好像還一起出去玩了,中秋那天兩個人還一起回來,進區(qū)的時候,多親密啊,這區(qū)的人基都看”
“郭姐,我該進門了?!绷炙嚾淮驍嗨脑?。
郭大姐愣了一下,立即住了嘴,笑道,“哎,好,好,你進吧?!?br/>
林藝然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屋子里一片明亮,陽光投射進來,照在地板上,光線里些許灰塵在跳動,林藝然掃了眼沙發(fā)茶幾榻榻米書柜陽臺廚房浴室,在浴室噴噴頭下的毛巾架多看了兩眼。
其他的地方都很干凈。
跟他離開的時候幾乎一樣。
他走進廚房,把袋子里裝的盒子拿出來,塞到冰箱里,冰箱里跟他走時一樣,水果一個沒少,飲料一瓶沒少,雞蛋整排放著,連一個空出來的位置都沒有,林藝然的眼眸微微瞇起。
郭大姐的話在他耳膜快速滑過,“許靈芝一天到晚都跟陳子名呆在一起”
陳子名。
林藝然關上冰箱門,起來走進房間里,看到床頭柜上的相框,修長的手把相框拿了起來,林藝然低垂著頭,拇指摩擦著相框表面,在那三張臉上滑過,隨即拉開衣柜,把相框塞進最里面的那個暗格里。
他關上衣柜,腳往后一退,空空的連垃圾袋都沒套上的垃圾桶翻倒在地。
彎腰,把它扶好。
他眼眸再次瞇起又掃了眼衣柜。
許靈芝拎著幾個袋子進門,換鞋的時候看到鞋柜上的男鞋愣了愣,頓時笑了笑,揚起手把袋子拿進廚房,眼眸掃進主臥室里,看到衣柜旁的那抹影子,許靈芝笑容拉大,“喲,回來啦你的家被我賣了”
林藝然轉身,瞇起眼落在她臉上的笑容,隨即撇開臉,彎腰從床頭柜里抽出個黑色垃圾袋套到垃圾桶里,起身,朝還在門口的許靈芝道,“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的房間?!?br/>
許靈芝攤攤手笑道,“我沒有去你的房間啊?!?br/>
“那你用我的浴巾”
“呃”許靈芝眼珠子一轉,“我沒用,我就披了一下?!?br/>
林藝然大步走了過來,許靈芝仰著頭笑著看他,他瞇了瞇眼,微微俯身,看著那張俊臉離得她那么近,她心跳有些加速,林藝然的臉在離她只剩下十厘米的位置停下,“那條浴巾我不要了。”
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許靈芝有點失神,半響才笑道,“林老師的潔癖真是病,得治?!?br/>
林藝然冷笑,直身子。
那糾纏的呼吸離開了,許靈芝有些失望,隨即笑道,“我買了菜,你做飯”
“你做?!绷炙嚾焕渎暤?。
許靈芝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慶祝林老師回來拯救他的房子?!?br/>
幾天沒做飯了,廚房里干凈地跟個瓷地一樣,光潔透亮,許靈芝在灶臺上摸了一把,突然想吃雞蛋羹,彎腰拉冰箱,冰箱里一大銀色盒子亮晶晶地躺在那里,差點晃瞎她的眼,她瞇著眼一看。
哎喲,月餅。
大班冰皮月餅。
電視上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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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笑,伸手去摸。
快摸到的時候身子被人往后一扯,她措不及防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冰箱門被人用力關上。
許靈芝起身,指著冰箱。
“那不是你買給我的嗎”
林藝然瞇眼,“你不許吃?!?br/>
“為什么”
“不為什么?!绷炙嚾晦D身走回客廳,許靈芝笑著跟在身后,“哎,林老師,你是怎么了今天回來好像一肚子火氣啊”
林藝然坐到沙發(fā)上,從茶幾下抽出一雜志,翻著,眼眸里閃過火光卻又很快逝去,“你該做飯了?!?br/>
語調(diào)冷冷地。
許靈芝嘖了一聲,“知道了,就知道把我當保姆。”
隨即她轉身走進廚房,也許是知道了林藝然今天會回來,所以她才會吃過早餐順勢去買了菜回來,多年的廚藝讓許靈芝在廚房里游刃有余,三個菜兩個葷菜一個素菜,熬了苦瓜排骨湯,端到餐桌上,許靈芝順勢抬眼看向客廳
林藝然神色趨于平靜,正翻著備課。
許靈芝笑著喊道,“林老師,吃飯了?!?br/>
林藝然把備課放下,起身走向餐桌,看著桌子上的菜。
里頭有他喜歡的豬頭肉,依然是涼拌。
許靈芝把飯端給他,笑道,“市場沒什么好買的,一不心我就買了豬頭肉?!?br/>
林藝然坐下,端起飯,塞了一口,過了一會,抬頭瞇眼看向許靈芝,“你為什么總是喜歡心口不一”
許靈芝啃排骨的手一頓,隨即笑道,“林老師你誤會我了我一直都是心里有什么什么的人。”
林藝然哼了一聲,伸手去夾碟子里的豬頭肉,塞進嘴里,默不作聲地嚼爛,咽進肚子里。
她做的豬頭肉比他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這也許是她唯一可取的地方。
“郭姐幫你介紹了個房子,在對面的陽光區(qū),問你去不去住?!绷炙嚾环畔峦肟?,盯著許靈芝道。
許靈芝愣了一下,她盯著碗里還沒吃完的一口飯,許久,揚臉漫不經(jīng)心地笑道,“我正愁沒地方住呢?!?br/>
林藝然盯著她的臉,她的笑臉。
許久他瞇起眼,“所以打算搬出我家了”美女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