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之內(nèi),篝火正在灼灼燃燒,火中不太干燥的木頭不時發(fā)出滋滋滋的聲響,不悅耳,卻溫暖。
高文山已沉沉睡去,而夏樊則負責看火添柴。高文山臨睡之時,一個勁的叮囑夏樊,千萬不要讓火滅了,夏樊心想你還怕感冒咋滴?平時自己吊兒郎當?shù)臎]大沒小,卻也不敢真的違抗師命。
“唉,又是一個孤獨的夜晚”。
夏樊坐在火堆旁,不住的嘆息道。既不知道今天幾月幾號,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幾分,更不確定這到底是什么年代,只憑衣著打扮來看,根本毫無頭緒。而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過了沒有,來龍神中洲也有好些日子了,雖新認識了些人,但朋友永遠是老的更親密些。
這時,夏樊正打算瞇一會兒,可腦海中浮現(xiàn)的竟是秀霞的溫柔臉龐,夏樊猛然睜開雙眼,一拍自己面頰,自言自語道:“夏樊,你怎么會想人家女孩子?你怕是失了智!”
可事實就是你越不愿意去想一個人,越將某人放在心上,夏樊不自覺的便將臨行前秀霞送的香囊從懷中輕取而出,粉紅色綢緞繡成的香囊簡單繡著一個樊字,簡單而雅致,夏樊并沒有告訴秀霞自己的名字是哪個字,沒想到她竟然知道。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尖上嗅嗅,竟是一陣沁人心脾的花香,好聞不說還有提神的功效。驀的想起秀霞對自己說的:“我等你回來?!毕雭砟侨招阆挤杭t的眼睛,應該是熬夜繡好的吧,想到這里,夏樊心里竟有些甜蜜,頓時心猿意馬,不禁莫名的傻笑了起來。
只不過夏樊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到李家村的傳承古劍,不光是為了鐵柱一家,更是為了自己,因為他絕對不會看錯,那熟悉的劍柄自己也絕不會記錯,只是沒有見到劍上的思凡倆字,委實不敢完全確定就是那把。
夏樊突然一拍腦袋,捶手頓足,大叫一聲:“我靠,我忘了問下鐵柱叔上面有沒有思凡倆字了!”
這一聲大叫,卻是把高文山吵醒了,猛然坐了起來,怒氣沖沖指著夏樊腦袋道:“臭小子,干什么一驚一乍的!什么思凡倆字?”
夏樊簡直快要哭了,這一路上,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略帶哭腔道:“師傅,我說的那把跟我有關系的劍上面有思凡倆字?。 ?br/>
高文山不明真相,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早知道我問問鐵柱叔上面有沒有那倆字了??!”夏樊后悔不已的說道,只想著借來一看,還不如直接問就好了??!
高文山呵呵一笑,言語不善道:“那你回去問問鐵柱,我在這里等你?!?br/>
“還是找到劍再說吧,都走了好幾天了…”夏樊一個勁的搖頭,一想起這幾日來走了這輩子都沒走過這么遠的路,就很是頭疼。
高文山破口大罵道:“你是不是腦子受傷了?反正問與不問,是與不是,都要將劍找到才行,你大晚上的吵吵嚷嚷的干什么?你小子再這樣,小心我門規(guī)伺候?!?br/>
夏樊一怔,問道:“師傅,咱們門派哪條門規(guī)不許人吵吵?”
“圣火宮最后一條,也就是我剛定的門規(guī)?!闭f罷,不理傻在原地的夏樊,接著倒頭睡了過去。
夏樊心想這真的是最后一條么?說不準后來又是茫茫多………轉念一想,自己反正都走到這里了,師傅說的有道理,不管是與不是這劍都是要帶回去的。
夏樊望著篝火愣了良久,還是先決定再修煉看看,說不定一不小心今晚上突破瓶頸,明日便不用再接受殘酷的修煉了。
重新盤膝而坐,運轉功法,周身不久便形成一個強烈的氣旋,迅速將方圓周圍的元素靈氣吸入經(jīng)脈,然后把體內(nèi)經(jīng)脈里的能量流緩緩地收歸于心府,可是果然如預料到的一樣,一會功夫,心靈之火便不再跳動,失去了動靜,經(jīng)脈中靈氣趨于飽和狀態(tài)。夏樊也不氣餒,不斷地去強行運轉圣火訣。
良久之后,被沉浸于修煉的夏樊所遺忘的篝火慢慢熄滅。
夏樊修煉一整晚,一連將煉獄圣火訣運行了七個大周天循環(huán),體內(nèi)經(jīng)脈的漲破感自己再清楚不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達到了能夠承受的極限,如果再運行下一個大周天循環(huán),自己的經(jīng)脈十有八九會破裂開來,他自己也就會再一次的品嘗到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夏樊從第二次強行運轉功法時就已感覺疼痛無比,一想到那種經(jīng)脈一絲絲破裂開來的的痛楚,一向膽大的他,背后也禁不住冒出一絲絲冷汗。
夏樊不敢冒險,體內(nèi)強烈的痛楚傳遍周身,甚至那丹田中靜靜蛻變著的金色靈種都震動起來,夏樊登時嚇了一跳,可不敢惹到這玩意兒,上一次若不是高文山全力相助,那次自己就玩完了,這次要是再出什么問題,能救自己的怕只有神仙了。
趕忙停止修煉,身上的痛楚這才漸漸消退,待到感覺又恢復正常,夏樊重新審視自身,驚奇的發(fā)現(xiàn),阻擋自己吸收更多靈氣的關卡好像薄了不少,夏樊大驚,猛然一喜,輕聲道:“難道這樣一直修煉下去就可以突破到起二境界了?那豈不是比師傅還厲害了?到時候看誰欺負誰!”
“誰欺負誰?”高文山輕輕一拍夏樊肩膀悠悠說道。
夏樊猛然一驚,啊了一聲。原來自己剛才修煉太過專心致志,回頭一看高文山竟已不知什么時候來到自己身后。
夏樊有些慌了,語無倫次道:“我欺負你,不是,是我欺負我,不對,是你欺負我……”發(fā)覺自己怎么說都不對,干脆訕訕一笑,道:“師傅,晚上好啊,你醒來了怎么都不告訴徒兒我一聲?”
高文山笑道:“天都亮了,還晚上了呢?”
夏樊輕咦一聲,突然看見洞外一絲光亮透入,道:“???都早上了啊?!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修煉了這么久了,看著眼前早已熄滅的篝火,外面的光明已經(jīng)照射進來,夏樊這才感覺到有些乏累,神情有些恍惚。
看著夏樊有些滑稽的神色,高文山卻沒有笑,甚至倍感欣慰。點點頭,柔聲詢問道:“修煉了一夜?進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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