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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川理惠迅雷下載 十七塔此時

    十七塔此時正在發(fā)著悠悠的綠光,說明此時里面正在進行一場廝殺。

    天宮玄白衣已經(jīng)被血染紅,身上多處傷口鮮血直流。

    他渾身顫抖,正用盡全力抵御著眼前的妖魔。

    這是十七層塔。

    經(jīng)過了前面十六輪的廝殺,他已經(jīng)耗盡了全力,但一想到,這是最后一層,只要能打敗面前的魘魔,就能離開,便一直堅持著。

    魘魔站立比起前面的妖魔來講,并不是最難對付的,只因為它擅長蠱惑人心,所以便被安排在了十七層。

    僵持了半晌,天宮玄發(fā)出致命一擊,扭轉(zhuǎn)了戰(zhàn)局。

    魘魔落于下風(fēng),在不遠(yuǎn)處對峙。

    天宮玄:“不用白費人力氣了,你蠱惑不了我。”

    魘魔會根據(jù)對手內(nèi)心深處的欲望,愛恨貪嗔癡,對他進行蠱惑。

    那魘魔觀察了半天,終于找到了突破口。

    它搖身一變,成了東明亞的模樣,周圍的景象也頓時變成了龍血洞。

    火光沖天,映的人渾身通紅。

    而“東明亞”嗯正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眼眶里盈滿了淚水,沖他伸出手。

    那手上也沾滿了鮮血,微微顫抖。

    即便知道是假的,天宮玄還是忍不住猛顫了一下。

    在他的識海中,東明亞就是這樣一點點慢慢的往外挪,背上還駝著他。

    他當(dāng)時是昏迷狀態(tài),不知道東明亞是如何將她他拖出洞的,現(xiàn)在想想,那應(yīng)該是極痛苦。

    她分明可以什么都不管,為什么要那么?

    此時,“東明亞”開口說話了。

    “師尊!救我,救我!”

    她深切的望著他,哀求著他。

    天宮玄呼吸突然變得濃重,手不受控制的伸出,不可抑制的想要靠近。

    他不斷提醒著自己,這是假的,這是假的,不要信。

    可是偏偏,他偏偏變成了東明亞的樣子。

    他即便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想要救她。

    就這樣清醒著,一步步靠,一點點淪陷。

    “東明亞”嘴角一勾,語氣變得有些邪魅:“師尊,快過來,快到我這兒來?!?br/>
    天宮玄神色逐漸變得麻木,走過去慢慢蹲,“東明亞”抬起手,撫上他的臉頰,獰笑道:“師尊,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一定會救我的。

    天宮玄又僵硬的點了點頭。

    “傻瓜,保護你是為師的職責(zé)?!?br/>
    “東明亞”以為計謀得逞,手上忽然多出一粒藥丸,一點點湊到天宮玄的嘴邊。

    “師尊,吃了它,只要你吃了它,我就是你的人了?!?br/>
    突然,天宮玄眼神變得堅定,抬手鉗制住魘魔拿藥丸的手。

    下一秒,一掌朝眼前的人擊去。

    魘魔化作一團黑煙消失。

    天宮玄真拍了拍自己的手,準(zhǔn)備就此離開。

    雖說魘魔最善蠱惑人心,但天宮玄一向定力極佳,目前來說,還沒有什么東西是他非得到不可的。

    即便是對于東明亞,他也并無執(zhí)念,只有默默的守護。

    倘若終有一天她會離開,自己也不會強留,他就像一個影子,永遠(yuǎn)站在她的身后。

    可那魘魔似乎還不打算放棄,瞬息間,周圍的場景又變了一副模樣。

    紅色的喜床,紅燭高照,銑床上還坐著一個身著嫁衣的女子,沖著他微笑。

    這與天宮玄映在腦海中的某個畫面完美重疊。

    是日日在福祿鎮(zhèn),為了引出女鬼,他和東明亞假裝成婚。

    雖然是演戲,可是他卻當(dāng)了真,還借著演戲的名義膽大包天,暴露了自己的心意,也不知對方有沒有察覺。

    這一切太過真實,將他內(nèi)心深處隱忍克制,壓抑著的欲望無限放大。

    真真假假,此刻,竟然有些恍惚了。

    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心臟在不停的狂跳,伴隨著狂喜,揪著他的心,拿捏著他的欲望,撩撥著他的定力。

    “東明亞”微笑著沖他招了招手,柔情蜜意。

    “師尊,你怎么不過來?今天可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天宮玄在腦海里,幻想了無數(shù)遍的場景,在這一刻,真實的呈現(xiàn)在他面前。

    悠悠的走過去,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就被對方反手一下拉了過去,人一上一下的倒在床上。

    天宮玄竟然一時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魘魔,還是東明亞。

    “東明亞”深情的望著他,魅惑他。

    “師尊,你臉紅了?!?br/>
    天宮玄雙眼微微睜,心間在不停的顫抖。

    腦子里不斷有一個聲音在說:這是真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和她在一起了。

    “東明亞”:“師尊,你喜歡我嗎?”

    天宮玄鬼使神差的開口:“喜歡?!?br/>
    他喉結(jié)攢動,嘴角微微勾起,再難壓制住內(nèi)心的興奮和狂喜。

    “有多喜歡?”

    “很喜歡。”

    “那是不是我讓你做什么你都會照做?”

    “是?!?br/>
    天宮玄麻木的回答。

    魘魔發(fā)出得意的笑,他能感覺到,集中于擊破了天宮玄的心理防線。

    于是把剛才的藥丸輕輕咬住,慢慢的湊到天宮玄唇邊。

    它現(xiàn)在的模樣,河?xùn)|名亞沒有任何差別,于是在天宮學(xué)眼里,他所看到的,就是東明亞,含情脈脈,臉頰微紅,柔軟粉紅的唇里含著藥丸,湊近他的樣子。

    只覺得下體一熱,額頭上直冒冷汗。

    他快要堅持不住了。

    猛的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一把掐住了“東明亞”的脖子。

    瞬間,就恢復(fù)了他原來的樣貌,臨死前,不可思議的看著天宮玄。

    “不可能,不可能,你方才明明已經(jīng)完全被我蠱惑了呀,怎么會?”

    天宮玄冷冷的看著它。

    “你裝的一點也不像,她根本不會對我說那樣的話?!?br/>
    緊接著一用力,魘魔徹底灰飛煙滅。

    臨死前,它還依稀說了一句話。

    “我詛咒你,你所愛之人,將來一定會死在你的手里,像現(xiàn)在這樣”

    天宮玄吹了吹手中的灰,全然不在意它的詛咒。

    他這些年不知親手滅了多少妖魔,死前或多或少都會說一些詛咒他的話。

    比如什么孤獨終老啦,不得好死啦,斷子絕孫啦,多了去了。

    十七層塔全部通過,塔頂慢慢為他打開。

    他飛出去,從頂端慢慢往下飛。

    穿過了層層疊疊的烏云,底下的畫面逐漸清晰。

    忽然,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東明亞。

    她渾身是血,手上臉上衣服上,全都是,不知道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

    天宮玄心臟一緊,陣陣發(fā)痛,加快了速度。

    那離地面還有幾尺高的地方,他聽見了哭聲。

    正是東明亞發(fā)出來的。

    她邊哭邊用靈力試圖打開十七層塔的禁制,奈何每一次都被反噬,重重的彈飛,又吐出一口血來。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爬起來重新凝結(jié)靈力。

    她的身體實在沒有恢復(fù),靈力也虛弱的可怕,根本撼動不了十七層塔的禁制。

    到最后,已經(jīng)使不出半點靈力,于是便跪在十七層塔面前,對著里面哭喊。

    “師尊,弟子沒用,弟子進不去,救不了你。”

    “師尊,你能聽見弟子說話嗎?弟子很擔(dān)心你,求求你,快出來吧?!?br/>
    “師尊,你千萬不要有事?。∥也幌肽阌惺??!?br/>
    ……

    天宮玄聽著這些話,鼻頭發(fā)酸,眼尾微微泛紅,因為著急下去,加上身上有傷,猛的一下,就掉在了東明亞面前。

    東明亞愣了一下,看清是天宮玄后,又驚又喜,又哭又笑,連忙將人扶起來。

    兩個人都已經(jīng)是傷痕累累,相抱在一起,靠在彼此的肩頭。

    “師尊,你怎么傷的這么嚴(yán)重?痛不痛?痛不痛啊?”

    她今晚的眼淚像是永遠(yuǎn)不會流干一樣,原本眼睛都已經(jīng)哭腫,眼淚又大顆大顆的掉了下。

    天宮玄像往常一樣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為師不痛,聽話,別哭了,哭多了傷身體?!?br/>
    話是這么說,但說完他自己也忍不住掉下淚來,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

    東明亞此時,情緒雖然激動,但也察覺到了。

    哭著打趣:“師尊自己都哭了,還好意思說我,不要臉?!?br/>
    天宮玄被她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好師尊不哭了,你也不哭了好嗎?”

    天宮玄慢慢將她放開,用滿是血污的手輕輕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東明亞忽然握住他的手,臉上才剛擦掉的眼淚,又流了滿面。

    “師尊,你受傷了?!?br/>
    心疼溢于言表。

    天宮玄卻笑著安慰她:“沒事,小傷,過兩天就好了,不要擔(dān)心了,倒是你,怎么也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br/>
    雖然他這話是責(zé)備,卻一點沒有責(zé)備的意思。倒是充滿了寵溺的味道。

    東明亞嗚咽道:“對不起,師尊,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br/>
    天宮玄聊了聊她臉上的頭發(fā):“不怪你,這是我是自愿的,保護你,是我的責(zé)任。”

    東明亞卻在這時止住了哭,直直看著他的眼睛,這個眼神,和那日在洞房里看見的一模一樣。

    愛意滿盈,愛如泉涌。

    “師尊。”

    她又叫了一聲。

    “嗯,我在?!?br/>
    他也配合著回答。

    “師尊。”

    她又加重語氣,叫了一聲,不再掩飾眼中的愛意。

    “嗯,我在?!?br/>
    他又配合著回答。

    頗有耐心,似乎無論她會這樣叫多少聲,他都打算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