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繼承家族大統(tǒng)?!黑衣人的一句話,把謝浩徹底震懵了。家族大統(tǒng)?!難道是執(zhí)掌宗族?天!我不會是做夢吧?!我謝浩也有能夠執(zhí)掌整個謝氏宗族的一天嗎!
手狠狠的擰在大腿上,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得謝浩呲牙裂嘴,冷汗直流。但下一刻,他卻是欣喜若狂,這不是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天哪!
謝浩哭了,淚流滿面。這一次絕非造作,眼淚嘩嘩如同泉眼一般鋪面而下,兩行鼻涕扯得老長,在他下巴上蕩起兩根晶瑩的絲線。不過他的表情卻是在笑,笑得無比幸福,笑得……無比花癡。
蒼天??!大地??!是哪尊神佛對我謝浩如此垂青?至少也要給我一個心里準(zhǔn)備??!不讓你我的小心臟怎么受得了這種刺激?!
謝浩在這突如其來的幸福中,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此刻在他眼里,天也不那么黑了,風(fēng)也不那么冷了,秋夜涼風(fēng)更是如同春曰暖風(fēng)一般,眼前的一切花紅柳綠,暖意融融。
身前的“家族老祖”在謝浩的眼中,早已如同神佛巨像一般高大巍峨,挺拔如同山岳,寶光閃爍,神光普照。如果此時對方抬起腳底,讓謝浩去舔,恐怕謝浩絕對不會有半分的猶豫,立即就會伸著舌頭舔個干凈,最后還要意猶未盡的吧嗒吧嗒嘴,回味無窮。
“擦!這家伙的表情……怎么像是剛剛吃了十斤春藥似的?有沒有這么夸張啊?”黑衣人瞳孔微微一縮,心中暗暗腹誹。
這忽然出現(xiàn)的“家族老祖”,自然是謝塵喬裝所扮。身為族長的嫡長子,謝塵怎能不知道家族老祖的傳說?
只不過,謝塵沒想到的是。謝浩這小子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心機夠深,手段毒辣,但上起當(dāng)來竟然如此的容易,甚至都不需要再拿出更有說服力的事實,便已經(jīng)屁顛兒屁顛兒的咬住了魚鉤。
雖然目的達到了,可謝塵卻不禁有些泄氣。為了假扮家族老祖他著實計劃了許久,沒想到一出手,對方就主動配合了,那些準(zhǔn)備好的后招根本沒用上嘛!真他娘天生當(dāng)孫子的料。
“咳咳!乖孫兒,你可明白老夫的意思了么?”老祖輕咳一聲,聲音如鬼魅,卻充滿了威嚴(yán)。
“明白,明白,明白!”謝浩點頭如搗蒜,甩起兩串長長的鼻涕,生恐如此表達還不夠誠意,一邊吸著鼻子一邊表白,“承蒙老祖宗如此垂憐孫兒,老祖宗放心,孫兒絕對不會泄露老祖宗的行蹤!家族……家族里面有什么事,老祖宗盡管吩咐孫兒去辦即可,刀山火海,孫兒義不容辭?!?br/>
“恩,乖……”老祖眼中終于露出了笑意,這一聲“乖”只把謝浩聽得心花怒放,兩眼彎得跟小胖子謝拓的眉毛有的一拼,花紅柳綠的景象再度呈現(xiàn)。
“我聽說,三天之后,你要和一個族中不成器的小子比試,爭奪天心草?”見到謝浩的表情,“老祖”在面罩下抽了抽嘴角,忽然問道。
真不愧是老祖,竟然連這事都知道!謝浩在心中暗暗贊嘆了一句之后,面色恭謹(jǐn),“老祖明察秋毫,孫兒也是為了振興我烏石鎮(zhèn)分支,所以才參與爭奪……”
“行啦!別說廢話!爭就是爭,需要找借口嗎?”老祖怫然不悅,謝浩頓時噤若寒蟬。
片刻后,老祖再度開口,淡淡道:“方才老夫就已經(jīng)說過,老夫最欣賞的,就是你這孫子,心夠狠,手段夠毒。哼!什么仁義禮教,通通都是放屁!我謝家,需要的就是你這樣的鐵腕人物來執(zhí)掌!”
“是,是……”謝浩連連點頭,唯唯諾諾,心里卻是十分贊同老祖的說法。
“這是你的優(yōu)點!不要讓我失望,但凡是敢擋在你面前的,無論是誰,即便是老夫我,即便是你的至親,你也絕對不能心慈手軟!懂嗎?”
“是,是……哦,不敢,不敢……”謝浩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對老祖心悅誠服。不說修為,就是這一種狠辣的心境,就已經(jīng)甩出自己百十條街了。
“哼!什么不敢?!他敢擋,你就要敢殺!”老祖輕輕哼了一聲,“老夫只是來點撥你一下而已,你自己的路,還要你自己來走!去吧?!?br/>
“老祖要走了么?孫兒若是……若是想念老祖,該,該如何……”謝浩心中一急,張著嘴不知如何措詞。
“你找不到我,也別想著我會幫你什么。”老祖目光一冷,“老夫既然肯現(xiàn)身見你,自然不會對你不聞不問,你放心,若是你有難,我自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只不過,你的做為若是讓老夫失望的話,第一個殺你的,就會是老夫!”
“孫兒明白,孫兒明白,多謝老祖宗!孫兒定然不會讓老祖宗失望!”謝浩身體猛的一顫,冷汗瞬間濕透衣衫。只不過,有了老祖宗前面的承諾,謝浩心中也是大慰,不禁喜上眉梢,連連叩首,唯唯諾諾。
但再抬頭時,眼前卻哪里還有“老祖宗”的身影?目光所及之處,盡是婆娑樹影,秋風(fēng)瑟瑟。
“真不愧是我族開山老祖!果然神通廣大,來去無蹤!”謝浩又在地上跪了許久,這才暗贊一聲,極為恭謹(jǐn)?shù)恼酒鹕恚帐傲艘幌拢钡叫⌒囊硪淼男谐鰳淞?,這才美滋滋的哼著小曲,趾高氣揚飄然而去。
就在謝浩騰云駕霧般離開樹林不久之后,在一處陰影之處才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少年身影。露在面罩之外的一雙眼中,早已充滿了戲謔的笑意。
“小子,你就這么放過他了?這就是你所謂的行事風(fēng)格?”劍九的聲音在謝塵腦海中響起,顯得十分不屑。
雖然剛剛假扮老祖戲耍謝浩之時很過癮,但畢竟那也只是言語上占了便宜罷了。在劍九看來,有仇就殺,即便不殺,至少也要斷上一條胳膊兩條腿的,那才解氣。卻沒想到謝塵竟然就這么算了?!
“放過?開什么玩笑?”面罩下,謝塵的嘴角微微一掀,反問道:“劍九,你知道人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最能感覺到絕望么?”
“自然是瀕臨死亡的時候?!眲挪患偎妓?,這種事情,他見得太多了。
“錯?!敝x塵微微搖頭,“死亡,只不過是生命的終結(jié)而已,當(dāng)一個人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必死,那他將無所畏懼。但是,當(dāng)一個人絕處逢生之后,卻發(fā)現(xiàn)這個生機忽然間變成難以接受的殘忍現(xiàn)實之時,那種心情,恐怕比死更難以接受吧。”
“絕處逢生,再被拋入深淵……擦,你小子夠狠?!?br/>
“狠?狠么?”謝塵咧嘴一笑,說我狠,那只是因為你沒在賊窩里待過罷了。
片刻之后,謝塵已經(jīng)再度渾身纏滿繃帶,舒服的躺在床上。戲耍謝浩,只是他計劃中的第一步而已,夜闌人靜之時,正好可以讓他好好計劃一下下一步的行動。
“劍九,若是按照斗靈大陸上的實力劃分,你現(xiàn)在大概能發(fā)揮到什么級別的實力?”謝塵忽然開口問道。
“斗靈大陸上的實力劃分,已經(jīng)很接近完善了。若是以老夫現(xiàn)在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來說,應(yīng)該勉強能達到靈宗級別吧?!眲潘妓髁艘幌?,如實說道。
“靈宗?這么強?”謝塵眼睛一亮,剛剛在戲耍謝浩之時,劍九已經(jīng)展示出了足以讓謝塵驚異的實力。
只不過謝塵卻沒想到,劍九竟然能達到靈宗的水平。要知道,謝家便是因為擁有靈宗強者,才成為天羅王國,乃至于整個大陸的一流家族?。?br/>
“切,這也算強?”劍九極為不屑的輕哼了一聲,“小子,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但你可別想著總讓我附體給你當(dāng)打手!要知道,你如今的神魂還很稚嫩,每一次附體,都會對你的神魂造成不小的損害,當(dāng)然,老夫也是如此,這絕對是賠本買賣。”
“這我當(dāng)然知道?!敝x塵淡淡一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厚厚的繃帶之下,那原本已經(jīng)被七傷拳功力徹底吸收的灼傷,此刻再度大片大片的重新出現(xiàn)在謝塵的皮膚之上。而原本已經(jīng)略有提升的修為,也回落到了修煉之前的狀態(tài)。想必,這就是讓劍九附身,神魂受損的代價吧。
“知道就好!老夫累了,你自己琢磨吧?!闭f罷,劍九很不客氣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便沉默了下來。
而此刻的謝塵,卻是沒有絲毫睡意。對他來說,如今這個世界,是如此的陌生,卻又詭異的熟悉。有很多事情,僅僅靠這身體原本主人記憶中的那點東西,還遠(yuǎn)遠(yuǎn)滿足不了謝塵的需要。
事實上,謝塵也并沒有想要依靠劍九的力量。經(jīng)歷過生死,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一個人一旦有了有恃無恐之心,必然不會鍛煉出鐵一般的意志。人往往在沒有了退路之時,才能夠爆發(fā)出最大的潛力,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強者。
如今有的這一切,對謝塵來說早已足夠了。尋常少年所夢想擁有的,謝塵不但擁有,而且更多,現(xiàn)在他需要的,是一顆足以成為強者的心!
池塘只能夠困住游魚,卻無法束縛蛟龍。蒼穹能承載飛鳥,卻遮擋不住氣貫云霄的強者之心!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謝塵輕聲頌出前世極為熟悉的歌訣,雙眼如寒星般閃爍,“屠龍刀,你選擇我,并非是你給我謝塵機會,而是我謝塵給了你一個機會!只有跟隨強者,你才能再度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