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定碗被砸碎的同時,沈夢萊也意識到了大問題,與其說是只書包,倒不如說是個麻袋,因為里面一本書都沒有,那些沒有處理完的“裝備”全在這書包里裝著。
“額……”沈夢萊看著疼得直不起腰的姜沅,也跟著揪心。
包里全是沈夢萊賣不去又舍不得丟的實在貨,除了幾只碗,還有一口小鐵鍋,是沈夢萊擺大排檔時專門熬湯用的。
“臭小子,看你往哪跑!”
宿管阿姨沖到姜沅的跟前,一把揪住,追的上氣不接下氣,又道,“你挑釁我是不是?行啊,年紀輕輕不學(xué)好,我現(xiàn)在不抓你見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我抓你去派出所!”
“派……派出所?”
沈夢萊一臉疑惑,能有多嚴重的事要抓去派出所?還有宿管阿姨為什么說姜沅挑釁?兩個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扯上這么深的仇恨?
而此時的姜沅,似乎也給不了合理的解釋,他現(xiàn)在只想打電話給自己的醫(yī)生,讓醫(yī)生趕緊坐火箭過來,看看他的臉是不是還完整!
“這臭小子不學(xué)好,之前就想闖進女生宿舍樓,但被我阻止了,后來又趁亂溜進來,耍流氓,還挑釁我管理不到位!氣死我了!”
宿管阿姨揪著姜沅就往宿舍大門走,現(xiàn)在402宿舍的沈夢萊也趕在熄燈之前回來了,破了姜憐告狀那一茬,還得謝謝沈夢萊出手相助,要不然還真追不上這臭小子。
宿管阿姨一邊拖著姜沅,一邊惱火道,“你叫**是吧?行,看你到了派出所,還該不該名字!”
沈夢萊反應(yīng)過來,連忙沖到宿管阿姨的跟前,阻攔道,“阿姨!等一下!這事肯定有誤會,他肯定不是闖女生宿舍樓的流氓!”
“啥?”宿管阿姨納悶地看向沈夢萊。
同時一臉痛苦的姜沅也不知道想表達什么,反正沈夢萊是避開了姜沅直視的目光,不愿對接。
咳咳,可能是心虛,畢竟剛剛拿一下是卯足了勁砸的,真以為從宿舍樓里竄出來的是個壞人,沒看清臉就猛然出手。
書包里的碗不知是砸向姜沅碎的,還是落地的時候碎的,反正那口占書包面積不小的小鐵鍋是被法忽略的,那一下接觸時,隱約聽到“咣”的一聲,是真疼。
宿管阿姨見這倆人好像認識,疑惑道,“沈夢萊,你認識這‘**’?”
“他……”
沈夢萊雖不知姜沅怎么招惹了宿管阿姨,但是從宿管阿姨的口氣來判斷,絕對是不能原諒的事。
沈夢萊頓了頓,篤定道,“阿姨,我信你說的話,他確實是個流氓!”
捂著鼻子的姜沅,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夢萊,這丫頭會不知道他為什么來女生宿舍?
“這家伙走哪都有安全隱患,確實應(yīng)該關(guān)起來,他對路過的女孩都下過手,不可饒恕,他就是個色胚,臭流氓!”
這丫頭還有完沒完,這絕對是公報私仇……
沈夢萊狠狠地瞪了姜沅一眼,然后又面向宿管阿姨,壞情緒發(fā)泄完了,也該幫下忙,畢竟砸了人家一臉。
沈夢萊話鋒一轉(zhuǎn),求情道,“阿姨,他有很多不好,但他是我哥,我一個智障哥哥,小時候腦子燒壞了,除了本能,什么都不懂,還愛胡言亂語,假裝正常人到處瞎跑,一般神經(jīng)病都不會說自己神經(jīng)病的?!?br/>
一會兒智障,一會兒又是神經(jīng)病,氣得姜沅說不出話,還有那“本能”一詞,幾個意思?說他只保留了動物本能?
宿管阿姨半信半疑,定睛看著姜沅。
話說這小子確實有點不正常,好不容易趁亂溜進了女生宿舍,按理來說也應(yīng)該“犯案”,但他好像也沒有耍流氓,反而盯上了她,一番挑釁就逃跑。
這么一說,這小子還確實是個分不清輕重的弱智,沒頭腦,怕是真犯案,也沒個計劃,得手之前就會被人給閹了。
宿管阿姨回憶起姜沅找人一茬,對沈夢萊說道,“所以,你這個智障哥哥跑來學(xué)校,是為了找你?”
“昂,”沈夢萊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繼而又道,“阿姨,我哥腦袋不好使,智力停留在六七歲,估計是跟阿姨惡作劇了,對學(xué)校應(yīng)該沒什么太大的危害,雖然人壞,好色,是個不要臉的臭流氓……”
智力只有六七歲,倒也說明這小子不合常理的行為。
沈夢萊越想越氣,本以為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在自己宿舍樓門前都能遇到,沈夢萊忘我地臭罵道,“自以為是的討厭鬼,無賴……”
宿管阿姨見沈夢萊情緒莫名激動起來,反而開始勸說沈夢萊,打斷道,“沒有,他其實也沒有在女生宿舍樓里耍流氓,別這么說你哥,他是個弱智?!?br/>
“……”姜沅氣得想噴血,但如果不順著沈夢萊的臺階下,那就會被抓去派出所,哪怕他沒有耍流氓,也要被錄口供,配合調(diào)查,好一番折騰。
宿管阿姨見這小伙也不反駁,更加相信沈夢萊的話,看來這小子是真不正常,要不然被這么罵,正常人哪里沉得住氣?
宿管阿姨忍不住同情起來,拉著沈夢萊往一旁挪了挪,小聲道,“沈夢萊,你跟阿姨說實話,你有幾次沒準(zhǔn)時回宿舍,是不是因為你這個弱智哥哥又跑來找你麻煩了?”
“恩,我爸媽來杭州打工,就為了方便給智障哥哥治病,不過眼下看來,這智障是治不好了,但他是家里的獨苗,全家的希望,爸媽還等著他傳宗接代,但他這樣,哪有姑娘肯嫁他?”
沈夢萊順桿爬,假裝為難,還像模像樣地委屈起來,低頭抹了抹眼睛,繼續(xù)說道,“阿姨,如果這智障惹您生氣了,我代他跟您道歉,他就跟六七歲的頑童一樣,愛耍那些無聊又惹人厭的惡作劇?!?br/>
“……”姜沅的鼻子是不疼了,但是火冒三丈,這丫頭一口一個“智障”,喊得還極其順口!
宿管阿姨一邊回憶姜沅的幼稚行為,一邊喃喃道,“確實是很無聊又惹人惱火的低級惡作劇?!?br/>
什么鬼,還不是為了給某人轉(zhuǎn)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