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她接受一個人不容易,可是一旦認定了這個人,葉妃舒愿意完全信任他。
因為她相信人跟人之間的信任都是相互的。葉妃舒最終將所有的文件都給收了起來,放進了黑晶石盒子里面,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等她回到國內(nèi),她就去把這些還給封池,他的那些錢太多了,她受不起,也沒有資格去受,
重新對著鏡子里將妝補好,葉妃舒這才返回到位置上??蓞s沒有看到白禹的身影。
難道剛才去打電話還沒有回來?
這都去了多久時間了?
葉妃舒問俊彥,他也搖頭表示不清楚,中途白禹也沒有回來過。
菜品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地上齊了,葉妃舒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不禁有些焦急。這人難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會這樣遲遲不回來?
正打算起身去找的時候,念己忽然間驚呼一聲, 一向小大人似超齡沉穩(wěn)的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色,小嘴都張大成了o型。
“姐……”葉俊彥不敢置信地喊了她一聲,手指著葉妃舒的身后。
身后?
能有什么?
不就是靠著光景玻璃墻嗎?
葉妃舒疑惑地扭過頭去,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受驚不小。
一張一平方米左右的布緊貼在玻璃墻上,上面寫著一段話:“我可以離開空氣, 但我離不開你,沒有你我根本無法呼吸?!?br/>
戴著潛水鏡的人從后面探出頭來,手上拿著一個紫色的盒子,朝著葉妃舒打開了,一枚鉆戒靜靜地鑲嵌在里面。
那人又拿出一樣東西,緊貼在玻璃窗上,“嫁給我,妃舒。 ”
葉妃舒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唇,才沒有叫出聲來。
白禹摘下了潛水鏡,在玻璃墻后面沖著葉妃舒微笑。他的身后是無數(shù)的熱帶魚兒在自在地游曳,淺藍色的海水里面浮起了許多大小不一的泡沫,他緊貼在玻璃墻上,努力睜大了眼,等待著葉妃舒的反應。
為著今天的求婚,他費了一番心思。在國內(nèi)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學習潛水,為的就是今天的求婚做到盡善盡美,讓葉妃舒能夠記住一輩子。
“媽媽,快去啊?!碑吥罴盒募钡貭孔×巳~妃舒的衣角,把她往前面推去。他是最希望父母親能夠在一起的人,這樣的話他會有一個真正的健全的家庭。
“姐,快去啊,姐夫等著你呢?!比~俊彥也忍不住在旁邊催促,這兩個人能走到這一步,真的是極為不容易。
餐廳里面的其他客人即使不懂中文的大概也明白了現(xiàn)在的情況,紛紛轉(zhuǎn)頭注視著這里。
葉妃舒被畢念己牽到大玻璃前,與白禹隔得非常近,她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到了沁著涼意的玻璃上。
水中那一頭的白禹將頭抵在了玻璃上,深邃的眸子里面滿是期待。他將那枚戒指也貼在玻璃窗上,讓她能夠看清楚。
這一刻,萬籟俱靜,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和他。
上一次他們倆個是匆匆結(jié)婚,不情不愿地被趕鴨子上架似的,倉促領(lǐng)證。
可是這一次,他卻給了她這樣大的驚喜。
葉妃舒眼淚有淚光閃動,說不感動是假的,說不想哭是騙人的,溫熱的眼淚在她抬手觸及他舉著戒指的那只手的時候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學著白禹的樣子,將頭抵上了玻璃,兩個人的臉相對著。
白禹笑了,開懷的笑容就像是一個得到了糖吃的小孩子,滿足雀躍。
一上前就將葉妃舒緊緊地擁在了懷里。
“你答應我了,不能反悔?!彼缘赖卦谒亩呎f道。
他抱得很用力,就像是生怕葉妃舒會消失一樣,勒的葉妃舒甚至都覺得有點呼吸不過來,隱隱的痛。
“戒指,戴上?!彼砷_了葉妃舒,將口袋里面的盒子逃出來,打開取出了那枚鉆戒。
拿起了葉妃舒的手,他直接就要將戒指往葉妃舒的無名指上套。
“慢著?!?br/>
葉妃舒冷著聲音將手拳起,曼妙的眸子里面沒有一點情緒看著他。
“怎么了?”剛才求婚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怎么突然間就變了臉。
白禹的心微沉。
莫名地緊張起來,握著葉妃舒的手加大了力氣,執(zhí)著地將她的手拉向自己,兩個人都已經(jīng)到了這一步,怎么能允許她退縮。
沒有任何理由退縮,不!可!能!逃!得!掉。
白禹俊顏也沉了下來,眉宇間浮出川字,這讓他的臉部線條看上去十分凌厲。
陰冷的氣息和壓力從他的身上散發(fā)出來。
將他嚴陣以待的強勢神情盡收眼底,葉妃舒唇微動,未語先笑,慵懶而又嫵媚的笑容,不滿地挑剔語氣,“求婚怎么說也得跪著,是不是?”
白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女人居然就是為了自己沒有單腿下跪就不愿意戴上戒指。
這剛好是在餐廳的門口,來往的游客們不少,如果是在這個地方跪下……
那估計比剛才的潛水求婚還要轟動。
“怎么,不愿意?那拉倒唄。”葉妃舒故意轉(zhuǎn)身要走,卻被白禹拉住了。
將近一米九個子的男人利落地退后一步,單腿跪在了地上,他挺直了腰背,雙手鄭重地托起掌中的戒指。
“寶貝,嫁給我。”
一向都是白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今天倒是反過來他跪在地上求著自己。葉妃舒卻也不著急去接那枚戒指,雙手背在身后,像個小女孩一樣低頭看著白禹。
“你保證,結(jié)婚之后,要對我好,要信任我,尊重我?!?br/>
她輕啟唇,嘴角含笑,提出了要求。
“這個不用你說?!卑子砦⑽⑻裘?。
葉妃舒點點頭,“你要是敢騙我,我就把念己帶走,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br/>
白禹眉頭一蹙,求婚的時候能不說這些嗎?
他不情不愿地應了,“好?!?br/>
該提的要求都提了,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了。這些都是最起碼的底線和原則,不能輕易觸碰。
葉妃舒跟驕傲的公主一樣伸出了手。
白禹捉住她修長白嫩的指尖,將那枚鉆戒套進了她的無名指中。
白禹順勢站起來,將她拉入自己的懷里。
“好了,一個戒指,就要套牢你一輩子了。這一次真的會是一輩子?!?br/>
“嗯,一輩子?!?br/>
還有什么能比破鏡重圓更美麗,她和他分離,歲月顛簸流離,仍舊未將他們之間的緣分徹底轉(zhuǎn)淡。
相愛的人,哪怕是相隔了千萬里,經(jīng)歷了生離死別,也能夠再一次相遇。
靠在白禹懷里的葉妃舒用力擁抱著同樣緊抱著自己的男人。他身上有淡淡海洋的味道,大概是因為頭發(fā)沒有完全擦干就急匆匆地出來找她了。
她永遠都會記得今天,他在淡藍色的海水里面,被熱帶的魚兒圍繞著,說著動聽的情話,向著她求婚。
被寵愛的女人是幸福的,男人會滿足她的任性要求。
大概愛就是這樣,明明不喜歡,卻還是忍不住為了她的一個笑,愿意去做一切事情,甚至是當眾下跪。
這是葉妃舒你這一生以來,最為甜蜜幸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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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餐之后,白禹又帶著他們?nèi)サ搅水數(shù)刂木包c——悉尼歌劇院,去觀賞世界著名舞團的表演。
他們一路從餐
館步行到這里,一路看著異國城市的夜景,一路漫步行走。到達門口的時候,剛好趕上上一場演出的散場,觀眾們從劇院里面熙熙攘攘地走出來。
葉妃舒牽著念己,白禹則攬著葉妃舒,俊彥已經(jīng)是大孩子了,不需要被人牽著。
四個人站在路邊上,等候著這一波人群先過去。
熱鬧的人群散的快,他們這才慢慢往悉尼歌劇院走去。
這個時候離著開場的時候還早,葉俊彥拿著單反非要給他們拍照,和身后世界著名的經(jīng)典留影。
拍完之后,白禹又接過俊彥的手里給兩個孩子拍。葉妃舒則站立在旁邊,給白禹拿著手里的衣服。
一個尖利的女聲氣急敗壞地從葉妃舒耳邊滑過,“憑什么瑪麗那種二流的芭蕾舞演員都可以當主角?她居然敢嘲笑我現(xiàn)在跟西瓜一樣圓!以前我們同在一個團里的時候,她連個三號配角人物都算不上!”
熟悉的中國女聲,在異國的街頭響起。能聽到鄉(xiāng)音,總是令人感覺到有些親切,葉妃舒扭頭去尋找聲音的主人。沒有想到的是,會看到一張美麗的臉,即使臉上布滿了怒意, 也還是極美的。
葉妃舒見過這個人,叫藍心雅,那次在李木醫(yī)生的辦公室里面已經(jīng)充分見識過她的任性,或者可以說是公主病。
藍心雅挺著大肚子,一件印花雪紡長裙在微涼的夜風里面飄起來,襯托得她肌膚勝雪。因為生氣,臉頰酡紅, 顯得唇紅齒白。
她的對面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俊目修眉,氣質(zhì)微冷。深邃的五官立體而分明,他不說話,沉默看著藍心雅。
這樣的人就像是吸睛體,只需要簡簡單單地往那兒一站,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就連悉尼歌劇院門口的霓虹燈都黯淡了。
葉妃舒這輩子只見過兩種散發(fā)出強大氣場的男人,一位是眼前這個,另外一位則是封池。而他們的氣場卻又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