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zhèn)鱽淼偷偷囊宦暋班拧保贈]有動靜。
兩人守在床邊,頗有些怪異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夜明州的聲音傳了出來:“紅塬的體溫升高了,有勞你們再試試?!?br/>
兩人立刻動手,慕清寒解了天禁訣,將魂魄牽引著回歸紅塬身體;花映雪重新給紅塬輸送生氣和真氣,在兩人默契的配合下,一炷香之后,透過帷??吹郊t塬身上的紅光大勝,繼而沉淀下去。
須臾之后,紅衣少年緩緩睜開雙眼,被一片白色晃了眼,然后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在他旁邊,微笑的看著他,神色激動而顫抖:“你終于醒了……”
紅塬又看了下自己,臉紅了,兩人穿好衣服之后一前一后走下床,紛紛跪倒在地,拜謝二人:“今日承蒙映雪和瑾疏君搭救,救命之恩明州無以為報,日后定刀山火海以赴報今日之恩情!”
“紅塬多謝恩人搭救,不勝感激,他日若有所需愿傾盡所有報答二位救命之恩!”
劫后余生的喜悅包裹著二人,花映雪和慕清寒各扶起一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今日既然碰見,豈有見死不救之理。兩位莫要客氣,請起?!?br/>
兩人起了身,看著彼此,眼中情意涌動,有喜悅也有感動。
花映雪朝二人微微一笑,見此情景,剛打算和慕清寒一道離開,卻被夜明州叫?。骸岸涣舨?,我有個故事想講給兩位聽一下,不知道是否有興趣?”
花映雪回頭笑道:“洗耳恭聽?!?br/>
慕清寒沒有花映雪那么八卦愛聽故事,不過人家既然開口邀請了,不給面子總是不好。于是也留了下來,四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夜明州看著紅塬清秀的臉,講將故事娓娓道來“我和紅塬相識是在狐桉山,冥界周邊的一座山。那時他被道士追殺,渾身浴血,恰好碰到了游玩的我。我看到他求生的眼神就出手救了他,后來我怕他再遇到什么危險,就讓他跟著我去了冥界。
我那時候愛玩,時不時逗弄他,逗得他經(jīng)常臉紅,然后我就在一邊笑。他生性內(nèi)斂又害羞,不愿見生人,整日待在我殿中,時間久了,就生了情,整日廝混在一起。
一開始父王母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后來我明言此生非他不可,他們大驚,極力反對。
我不知道你們仙門對龍陽之事怎么看待,我們鬼界還有狐族雖然和人打交道,但并不學(xué)凡人太過迀腐刻板的那一套,對什么倫理綱常也并不在乎。
所以,可能在你們看來,好男風(fēng)這種事敗壞風(fēng)俗,難登大雅之堂,可于我們卻是無所謂的。我知道昨天我和沉淵的對話透露出的一些事讓你們覺得難以接受,或許還有點……嗯惡心,可是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是不在意種族和性別的。
可能比種族的鴻溝更難逾越的是性別吧。我們冥界雖然不甚在意這些,但比鄰人界多年,多少也耳濡目染開始有所顧忌。
我的父王母妃竭力反對我和紅塬的感情,他們一來覺得這是丑聞,二來認(rèn)為我沒責(zé)任心,無所事事就知道談情說愛。
可是人各有志,我沒有沉淵那樣的純血和靈力,也沒有那份心機(jī)和手腕,我會幫沉淵,可不愿去攬那份差事,圖個清閑。
父王身體不好,靈力也越來越弱,我完全繼承了母妃的靈力,她的力量要比父王弱,現(xiàn)在冥界可以說全靠沉淵撐著。
他自小體弱,雖然完全繼承了父王的力量,但只能使出十之八九,一旦達(dá)到頂峰,他的身體就會崩潰。
冥界輪回道的封印他需要三天加固一次,最近好像越來越頻繁,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不得已時,他會放血,用血脈的力量來封印。
可這本是自損一千的方法,他有多少血可以用?冥界的封印岌岌可危,明天,沉淵又要去加固封印,這次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所以,我承認(rèn)我是自私任性的,所以母妃決定要殺了紅塬讓我回頭,我沒能阻止……就看著紅塬在我面前倒了下去……所以我驚慌悲痛之下到了這里,問客棧老板娘要我為沉淵準(zhǔn)備的續(xù)命丹。
那是我為防止萬一沉淵出事備下的,情急之下只能先救紅塬了……”
夜明州絮絮地說著,三人聽的認(rèn)真,尤其是紅塬,專注的模樣,仿佛眼中只有夜明州一人。
慕清寒心中一動,感慨頗深。說起來,以他長久以來接受的教育和觀念來說,他多少有些難以接受龍陽之好,他覺得怪異,他不鄙視,也不想嘲諷中傷誰,或者唾棄這種行為,就只是有心理障礙,換了他他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現(xiàn)在聽完他倆的故事,看到他倆眼中只有彼此的模樣,愿為一人生,為一人死,只鐘情一人的美好感情,卻是在一對男子身上看見的。
果然,這世間的真情是不分種族和性別的吧。
同時也從夜明州口中得知了很多冥界秘辛,果然冥界封印岌岌可危,看來要準(zhǔn)備通知寒山澗、還魂門準(zhǔn)備好防御鬼界崩潰,惡鬼危害人間,禍及六界了。
不過這個男子仿佛對他們,或者說對他絲毫不設(shè)防,倒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于夜明州而言,那些都沒什么好瞞的。
你越是強(qiáng)撐著給別人一種“我能行、我很好”的感覺,別人前期對你希望越高,后期失望也越大。
不如一開始就讓他們了解到有多不容易,別人反而會過來幫你,反正都是共同的目的,維護(hù)六界安穩(wěn),那有什么好隱瞞的呢?
他不是一個為了面子丟了里子的人,他做不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
慕清寒聽罷,倒是覺得夜明州是個值得交的朋友,當(dāng)下以茶代酒,為兩人添了茶水,誠懇道:“之前在冥界,大殿下曾說有意交清寒這個朋友,不知現(xiàn)在是否還有此意?”
夜明州灑然一笑:“能與瑾疏君這等少年英才皎皎君子交好,自然是求之不得。”說完兩人相視一眼,一飲而盡。
花映雪笑道:“明州大哥,你可別打清寒注意啊,他可是我的人?!?br/>
慕清寒一窘,夜明州哈哈笑道:“瑾疏君雖好,但我已經(jīng)有紅塬了,就不棒打鴛鴦了紅塬也看著他笑了。起身為四人添了一輪茶水,分別遞到眾人手中,目光真誠地掃過幾人:“紅塬今日要謝過三位搭救之恩。
紅塬自小無親人庇佑,艱難長大獨自修行八百年,五十年前遭人追殺被殿下搭救帶回冥界,得殿下百般照顧疼惜,已是無憾。
哪想到今日事變,本想著與殿下再無緣相守,卻是天不負(fù)我,讓我遇到殿下這般癡心人和兩位靈氣高強(qiáng)的仙門中人,救我性命,實乃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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