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冉方府中離開,胡亥的侍衛(wèi)朝他跑過來,小聲告訴他:“公子,剛才馮去疾的府上傳來消息,從今日起閉門不見客?!?br/>
“什么?!”胡亥驚訝地看了一眼侍衛(wèi),確定這個消息是真的后,他的腦子就轉過來了。
剛才馮去疾明顯是裝病,只是自己沒有看出來。
現在馮去疾為了不讓自己找他,竟然直接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這個老匹夫,一定是故意的!”
“馬上就要出發(fā)了,他來這么一出,明顯就是不想管我!”
一直跟在胡亥身邊的侍衛(wèi),聽到胡亥如此的話,立刻湊到他跟前,小聲問道:“公子,此事怎么辦?”
“難道,咱們就這么去百越嗎?”
“不然呢?!”胡亥憤怒地踢了一下馬車,料想中的痛快沒有,卻感覺到了一陣疼痛。
“嘶——”他蹲下來護著腳,心中頓時涌起一陣無力感。
他明白,此事已經成為定居了,不管他想不想,這件事也沒有回轉的余地了。
蹲在原地緩了一刻鐘,他才起身,恨恨地看了一眼冉方府邸的方向,一甩袖子上了馬車。
“哼!”
“我就不信了,這百越難道非我不可嗎?”
“先回府上,此事我們從長計議!”
“喏?!?br/>
可沒想到,就在胡亥準備坐著馬車回府的時候,卻迎面撞上了扶蘇的馬車。
他們走坐在馬車里,誰也沒有下車說話,可這時候不影響胡亥對扶蘇的好奇,以及那毫不掩飾的怨恨。
“去跟著,看看他去了哪里?”
聞言,侍衛(wèi)在馬車外,看著扶蘇離開的方向,有些遲疑地回道:“扶蘇公子好像是……去宮里了?!?br/>
“入宮?”胡亥坐在馬車里,想著要去百越的事情。
既然馮去疾不能幫忙,冉方也不愿意替他求情,那他直接去找嬴政如何呢?
反正當初去百越,也是扶蘇找嬴政說的,又不是他的本意,現在還未出行,他就跪在地上求著父皇收回成命,他不相信父皇會無動于衷。
“父皇從小就最喜歡我,若是我去找父皇,他一定會同意的!”
“對,去找父皇?!?br/>
“既然他們都不幫我,那父皇一定不會不幫我?!?br/>
他越想越覺得此事可行,他立刻朝著馬車外說道:“入宮,我要見父皇!”
……
時間一晃來到了出行的日子,馬車外的人們喜氣洋洋,不少人都在和身邊的人訴說著離別之情。
而嬴政站在高高的城門上,看著那些人們眼中也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暖色。
他轉頭看向胡亥,卻看到胡亥臉上似乎并未有什么表情,在觸及自己的目光時,也不敢多看。
最后,在他的目光下,胡亥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開口:“父皇,兒臣這就離開了。”
“兒臣這一去怕是不能在父皇跟前盡孝了,望父皇保重身體?!?br/>
如此倒是讓嬴政安慰了不少,他朝著站在人群中的胡亥說道:“好,去吧!”
“眾將士一路辛苦,待到回來之日,寡人定論功行賞!”
“謝陛下!”
說完話,胡亥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坐上了馬車,在馬車里他才恢復了以往的表情。
聽著人群的腳步聲,他不由得想起那日他準備入宮見嬴政,卻在花園里聽到嬴政和扶蘇的談話。
扶蘇說:“父皇,此番前去百越路途遙遠,兒臣擔心胡亥一人路上會不安全,不如再找一大臣隨他一同前去。”
嬴政聞言,回道:“不必,此次去百越并無任何的危險,讓胡亥一人前去就足夠了?!?br/>
也不知那扶蘇是不是故意的,在嬴政說完這些話之后,扶蘇道:“兒臣擔心……胡亥會和上次一樣?!?br/>
“到時候將此事辦砸了,那父皇想要做的事情,就要從長計議了?!?br/>
“那胡亥又該如何處理呢?”
聞言,嬴政周身的氣勢頓時就變了,厲聲道:“寡人絕不輕饒!”
感覺到來自嬴政的怒意,胡亥就算是想要求情,也沒有那個膽子了。
最后,他只能灰溜溜地離開了皇宮,安安心心準備去百越的事情。
所以他也沒敢去見嬴政,生怕一個腿軟自己把自己賣了。
直到出行的這日,他甚至都不敢去見嬴政,生怕被看出他的心虛,還有他隱隱的退意。
就這樣,隔著馬車他在嬴政期待的目光中,離開了咸陽。
而他的這套做法,嬴政倒是也沒有多想,畢竟從他下旨到出行這日,胡亥也沒有來找過他,就說明胡亥是真的有所改變了。
因此,看著馬車漸行漸遠,他頗感欣慰。
準備回宮的路上,他才有心看看這次來送行的人們。
“為何不見馮去疾呢?”
聽到問話,一旁的魏良立刻回道:“啟稟陛下,右丞相稱病已經有幾日了?!?br/>
“哦,”嬴政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他看向了一旁的冉方,隨意地問道:“冉方,此行你覺得會如何?”
離得最近的李斯,聽到嬴政直接詢問冉方的意見,他也轉過頭看著冉方,等著他的回答。
誰都知道胡亥那性子,這次的事情沒有人看好,他倒是想看看冉方要怎么把此事圓回來?
此事未有任何的結果,冉方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而現在嬴政如此一問也不過是擔心胡亥罷了。
他像是沒有感受到李斯的眼神,很是淡定地朝著嬴政開口:“陛下放心,胡亥公子已經變了,此事應當沒有問題?!?br/>
“況且,這一路上也有其他人照料,陛下可以安心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只要胡亥不在路上作妖,安安穩(wěn)穩(wěn)去定然是沒有問題的。
但若是像上次一樣,他再叛徒打退堂鼓,那誰也預料不到。
嬴政也不過是隨口一問,他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想要從冉方這里得到一個安慰而已。
他微微點頭,接著問道:“銀行的事情你準備得如何了?”
“上次你說,要想讓百姓接受糧食銀行,要先用銀行來做實驗?!?br/>
“這都過去幾日了,還不曾聽到銀行的消息,你準備何時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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