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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b明毛 聽了阿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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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阿貴明顯帶著揶揄的話,最先做出反應的是阿啟,他突然握住了徐凌遠的手,將仍在出神的他往自己的身邊拉了拉。

    沒有防備的徐凌遠一個趔趄,靠在了他的身上,這才一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阿啟見他終于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自己,這才稍微舒展了眉頭,就這么拉著他,抬頭看了看天說:“可能要下大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他的話剛說完,還不等徐凌遠回答,其余一心想著逛街的人就先跳起腳來,急吼吼地抗議著。

    “這不是還沒下大么,好不容易來這么一次,好歹也讓我們玩一會嘛?!?br/>
    “就是就是,要不是小秀才在這里磨蹭,我們都走出好遠了?!?br/>
    “你們看完人了,就讓我們跟著回去,這不公平!”

    “反正回去也要淋在路上,再逛一會也是一樣的,小秀才走吧,說不定前面還有更多女孩子呢。”

    “……”

    他們這么一急,聲音自然就高了起來。徐凌遠扭頭一看,果然,剛才那兩個大姑娘已經(jīng)在往他們這邊看了,此時見他又看了過去,都用手帕捂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轉(zhuǎn)了過去。她們可能是意識到了與自己有關(guān),也不買東西了,匆匆地離開了所在的攤鋪。

    見她們要走了,徐凌遠只是匆忙地對阿貴他們說了一句:“你們和阿明一起別亂走,逛完后到四叔家里等我們。”便拉著阿啟朝著那兩個姑娘的方向追去。

    看著迅速離開的兩人,其余幾人一時還愣在當?shù)?,似乎是無法接受,他們竟然就這么輕易地被拋棄了。

    “我娘她們說的真沒錯,真是‘有了媳婦就忘了娘’啊?!痹诳吹叫炝柽h攔住正在往前走的姑娘之后,一起來的阿山突然感慨道,似乎對這句話有了深切的體悟。

    “你是他娘么?”也回過神來的阿貴瞪了阿山一眼,嫌棄地說。

    “就是,阿山你這是什么破比方,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話說回來,小秀才也真是膽大,竟然敢這么上去攔人,不會挨打吧?”

    “你這么擔心,你也去唄!”

    “要擔心也是阿啟的事,哪里輪的到我們啊?!?br/>
    “也是,你看人家好的,連追媳婦都一起上。”

    “不會是什么熟人吧?小秀才才多大???”

    “要是熟人,怎么剛才看過來的時候也沒說話呢?”

    “我娘說了,‘女大三,抱金磚。”大一點怕什么?”

    “哼,他要金磚干什么?墊腳么?就是再多墊幾塊,也沒有人家高,他不嫌人家大,人家說不定還嫌他矮呢!”阿貴不以為然地說道,然后便收回了視線,對著眾人說道:“管他們干什么,我們還是趕緊去逛我們的吧?!?br/>
    被他這么一提醒,他們也不再關(guān)注了,鬧哄哄的沿著主街逛了起來。

    由于他們討論時的聲音小了很多,而且距離也遠了一些,徐凌遠他們那邊是完全不知道他們所說的這些的。當時看見她們要走了,他腦袋一熱,就拉著阿啟將人攔了下來,直到看見對方有些驚愕地看著他們時,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是有些冒失了。

    可人都攔下來了,若是再一聲不吭地走開,似乎更加的不對勁了,于是徐凌遠只能極有禮貌地開口問道:“冒昧打擾,還請見諒,不知兩位姑娘能否告知一下,你們的傘是在哪里買的?”

    他的話一出口,忽然自己就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了,一個大男人,問人家女孩子拿的花傘干什么?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什么誤會,可他真的只是想知道這個而已??!

    想到這里,他沒有先去觀察對方的表情,反而抬頭看了看身邊的阿啟,見阿啟此時也含笑看著他,不知怎的,就安心了很多。而且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目前還是個孩子,于是趕緊發(fā)揮這一優(yōu)勢,坦率地看著對方。

    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年紀都不大,又不像是流里流氣的人,雖然被攔下時有些驚訝,卻也有一絲被人關(guān)注的竊喜的,可是卻沒有料到,對方注意了她們這么久,甚至冒昧地追了上來,就只是為了她們手里的傘而已,羞愧氣惱之下,竟然忘記了該怎么回應他們。

    “兩位姑奶奶喲,真是擔心死我了,怎么趁著我看布料的功夫就走開了,若是有什么閃失,讓我回去怎么跟老爺夫人交待啊,還是到馬車上去吧?!本驮跉夥沼行擂蔚臅r候,突然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走了過來,對著兩個姑娘抱怨道,然后看著他們疑惑地問道:“這兩位是?”

    “我們也不認識,他們是想問這傘在哪里買的,奶娘你跟他們說吧?!币苍S是害怕被責怪,她們說完之后,就上了隨后趕過來的馬車。

    “再往前走有個晴雨坊,那里面各式的傘都有,兩位少爺若是想買,不妨過去看看?!眿D人先是不贊同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姐,然后打量了他們一番,見他們年紀還小,而且矮一些的那個,看衣著氣度也不像是一般人家,于是客氣地說道。

    道過謝之后,徐凌遠便拉著阿啟去找她所說的晴雨坊了。

    “阿遠,你剛才真的只是在看她們的傘么?”走了一會之后,阿啟笑著問他道。

    “嗯,不然還有什么?”徐凌遠一邊左顧右盼,一邊回答道。

    “沒什么?!币娪幸惠v馬車駛了過來,阿啟邊把他往身邊拉,邊輕聲地說道,“你喜歡那種傘?”

    那兩個姑娘打的傘看上去的確很漂亮,傘面看上去很薄,還畫著好看的畫。他們村里人都是披蓑衣的,很少有人打傘,他最有印象的,還是他身上起疙瘩的那次,徐凌遠去找他時打的那把傘,很厚實的黃色傘面,傘柄也是用挺粗的竹竿做的,完全不像她們用的那般精致輕便。

    “也不是喜歡,不過可能會有大用處的,我們還是趕緊找到那個晴雨坊吧,以后我會全部告訴你的?!毙炝柽h的心思仍然在那種雨傘上,此時有些急切地說。

    “嗯?!币娝桓焙苤匾暤哪?,阿啟也就不多說了,認真地幫忙找了起來。

    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這些的,只要徐凌遠在意的不是那些姑娘,無論是什么他都愿意幫他找的,雖然想到這里,會覺得自己有些奇怪,可見對方一副很上心的樣子,他也就顧不上多想了。

    幾經(jīng)詢問,終于讓他們找著了,進去一看,果然如那個婦人所說,各式的傘都有。看見他們,店里的伙計很自然地介紹起各種厚重結(jié)實的傘來,見他們徑直走向那些精巧的傘,還特意提醒了一番,說那些傘多是姑娘們用的,他們有些不適合。

    “這么薄的傘面結(jié)實么?”徐凌遠撐開了一把,似乎很是滿意,可又有些擔心地問道。

    “瞧您問的,一聽就是外行。我們這里的傘,傘面越薄,做工越是講究,不僅輕便美觀,更是比那些厚重的還要耐用呢?!钡昀锏幕镉嫼苁亲院赖亟忉尩溃熬褪莾r錢也比普通的傘貴上一些罷了?!?br/>
    “這傘面是經(jīng)過特殊處理的吧?淋雨不會壞掉嗎?”徐凌遠仍是有些不放心地問。

    雖然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可將傘對著天空,幾乎可以說是透明的了。他在前世時,也在賣工藝品的攤子上見過,只是一看就覺得質(zhì)量不怎么樣,不知道這里的究竟如何。

    “這傘面都是用桐油刷過的,透亮又防水,保證耐用?!被镉嬕膊幌訜苁悄托牡鼗卮鸬?,“雨傘雨傘,不擋雨的話,招牌還不早就被人家給拆嘍啊?!?br/>
    “這整個傘都是你們店里做的么?”徐凌遠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道。

    “是啊,從傘面到傘骨,再到這上面的畫,都是敝店制作的?!被镉嬵h首道。

    “那我能只買這些傘面嗎?我是說剛處理過的,一張一張的紙?!毙炝柽h試探著問道。

    “這……您這是……”伙計聞言有些狐疑地打量著他們,大概以為他們是同行,來這里偷手藝的。

    “我就是想買一些紙,拿回去糊窗戶也很不錯?!毙炝柽h誠懇地說道。

    “那我去問問師傅?!被镉嬤t疑了一下,就跟別的伙計打了聲招呼,然后跑到后面去了。

    最后,經(jīng)過一番周旋,店里的師傅終于肯將紙張賣與他。徐凌遠原本以為會很貴,結(jié)果卻是很平常的價格。原來這些精巧的傘,大都貴在后期制作的各種工序上,而不是原材料上。

    “阿遠,這些紙就是你要找的,結(jié)實又透光的那種東西嗎?”在他們泡腳的時候,阿啟終于忍不住問道。

    他們買完東西之后,在四叔家里吃過飯,又避了一會雨,等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因此直到睡覺前,才總算找到了詢問的機會。

    “雖然沒有那種東西方便,應該也算是吧?!毙炝柽h興奮地點了點頭,沒想到阿啟這么理解自己,頗為贊賞地看著他回答道。

    “那不就是可以在旱地上育秧了?”聽他這么說,阿啟也有些興奮地問道。

    “應該可以吧,只是細節(jié)方面還要考慮一下?!毙炝柽h有些謹慎地說道,隨后又滿懷期待地說道:“可不只是能育秧,還可以種很多東西呢,你以后就知道了。等我拿到田契之后,我們就一起種田吧。”

    “我們?”阿啟看著他,輕聲地說道。

    “對啊,你不是喜歡種田嗎,而且到時候有了錢,就不用再跟他們生活在一起了?!毙炝柽h開解他道。

    “那你呢?你也不要再跟你娘他們生活在一起了吧?”阿啟緊跟著問道,“我娘只是偏心一些,可你娘卻像是要害了你?!?br/>
    “我當然不會回去了。那些事現(xiàn)在也說不清楚,你不用這么擔心。”聽了阿啟的話,他又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上次回去過年,他和阿姆都是很留心的,結(jié)果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而且他也沒有再中毒。他甚至還私下找大夫診斷了一下,除了體弱之外,根本就沒有什么不對,這讓他也有些迷惑了,難道徐母真的沒有做過什么手腳嗎?還是說她只是一時心血來潮,隨便下點什么藥來折騰自己而已?

    “嗯。育秧的事,你會告訴族長嗎?”見他的反應有些不對,阿啟平靜地轉(zhuǎn)移話題道。

    “先不告訴他,等成功了再跟他說,省得他又當笑話聽了?!惫?,一提到這個話題,徐凌遠就又恢復了過來,“阿啟你肯定會幫我的吧?”

    “嗯?!卑⒑敛贿t疑地點了點頭,盡管他到現(xiàn)在都根本不知道需要做什么,可只要是對方需要自己,好像無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還是你靠得住,有你在我就放心了?!辈镣昴_就拱到被子里的徐凌遠十分安心地說,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自己倒過洗腳水了。

    若是我一直都在,你也不會走開么?阿啟想著今天在街上的遭遇,不由得想到。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變得有些奇怪了,好像完全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不想讓他再去在意別的人,這算是得寸進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