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吹來了遠(yuǎn)方的腥臭,雨淅淅瀝瀝如常,從天空降世如流星飛落大地的怪獸之王頗為令人震撼的出場表演后,呼嘯在耳畔的嘈雜獸鳴戛然而止,淅淅瀝瀝――淅淅瀝瀝――鬼又一次聽到了純粹的落雨聲。
赤腳踩著堅硬的巖石層,偶爾會有碎裂的小石子扎著他的腳底板,正如堅硬的巖石層留不住他的腳印,小碎石也刺不痛他光溜溜的腳底板,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危險正在迫近,所有人都懷著忐忑與惴惴不安的心理,頻頻轉(zhuǎn)頭望向腥臭飄來的方向,8個老街人漸漸緊貼在一起,仿佛因此可以獲取溫暖與勇氣,唯有他在怪獸之王表演開始時駐足看了一會,就不在理睬,轉(zhuǎn)身繼續(xù)往前走,心底自然也是無盡的恐慌,他也在害怕……但是,可能曾經(jīng)的他是個很勇敢的家伙吧,他在害怕的時候靈魂本能的告訴他,靠自己。如受傷的野獸找個洞穴獨自療傷,不要去相信那些看似很有溫度的溫暖。
“好懷念那專屬于我的溫暖?!蹦X海中突然浮現(xiàn)一個表面鑲嵌滿鐘表齒輪的灰暗長盒子,盒子的門是敞開的,那里面似乎能夠讓他無比的安心,“那是什么……為何就是想不起來?”
鬼繼續(xù)往前走,惴惴不安的老街人緊緊跟隨著張角和甄宓,人類本能會尋找可以寄托的安全感,此間最為強(qiáng)大的最能夠給予他們安全感的自然不會是鬼,而是跟隨在鬼身后的張角和甄宓,這兩個神通廣大的古裝人。
此間由嘈雜轉(zhuǎn)瞬靜寂,靜得落針可聞猶如暴風(fēng)雨的前夜,風(fēng)和雨肆虐的地縫防線上彌漫著兩股截然不同的蕭瑟之氣。
嘈雜的怪獸群不在混亂無序,嚴(yán)陣以待的西部軍團(tuán)也仿佛在壓抑著緊張的氣息。處于兩者之間的鬼,清晰地感受到一股野蠻的殺戮之氣和一股沉寂的肅殺之氣,由左右沖刷而來,令他們這一群飄零的人,越漸孤單蕭索與無助。
“嗚嗚嗚……”太過安靜的壓抑讓林青霞皺著鼻子哭了起來,她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長大,普普通通工作的平凡人,哪曾感受過如此陣仗。
一旁的鄭安娜輕輕地安撫她:“別怕,沒有什么是挺不過去的?!?br/>
“嗯!”林青霞點點頭,“美少女戰(zhàn)士會保護(hù)我們的?!?br/>
“呵呵……”滿是傷疤的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莞爾,鄭安娜心事重重的捂著小腹,獨自呢喃:“我們一定會活下去,讓那可惡的家伙好好看看我們的韌勁?!?br/>
人類自古在天災(zāi)面前就啥都不是,普通人在戰(zhàn)爭面前也是啥都不是!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敝赡鄣耐粢髦蠚鈾M秋的蕭瑟,張角看著一眾老街人,隱隱嘆息:“唉,角開亂世之始……實乃神州之罪人……萬世難辭其咎。”
“張佬莫要哀嘆,神州之安危還靠您與妾身共同努力?!闭珏档穆曇艟酮q如水一般輕柔的安撫著張角蕭瑟而蒼老的心,她輕低酥首,一雙明眸里倒映著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儒雅男子,那男子曾深情款款得對她說:‘我生命的意義都是為了邂逅你。’這世間還有比這更深情的告白嗎?
壓抑的靜寂,如繃緊了弦的弓箭,令人不安令人勾起最朝思暮想的回憶,鬼的聽力很好,這個世界的大自然仿佛隨時都在幫他收集著周遭的信息,令他的五感變得異常敏感,眾人那一聲聲輕不可聞的心緒話語,一一落入他的耳畔,他不僅有些愁苦,這個時候他沒有可以回憶的曾經(jīng)……
一個如白紙一樣活著的人,他真的活著嗎?真的存在于這個世間嗎?
他痛苦的想著,一聲突如其來的震天獸鳴,響徹了整個蒼穹,大地、天空和空氣仿佛都在戰(zhàn)栗,暴風(fēng)雨的寂靜前夜過去了。
隨著獸鳴終焉,西部軍團(tuán)的刺耳軍號,全面敲響了戰(zhàn)役的號角。
“吼――”渴望新鮮血液的饑餓怪獸,早已按捺不住,伴著怪獸之王的戰(zhàn)斗嘶吼,前排的炮灰展開了兇猛的集體沖鋒。
登時地動山搖,碎石震顫,淅淅瀝瀝的雨聲仿佛被這一股嗜血的沖動掩埋。
戰(zhàn)場上,鬼與身邊的這一群人不過就是畫布上一個微不足道的點,前方黑壓壓一片密密麻麻的怪獸群,形成了集體沖鋒陣勢,即便在強(qiáng)悍的將軍,面對如此聲勢也是孤掌難鳴。
從未親自經(jīng)歷過如此陣仗的鬼,嚇得雙腿不停顫抖,輕柔的風(fēng)和冰涼的雨安撫著他,讓他不至于如同那8個老街人一般不堪的軟倒在地,隱隱間有一股臭味升起,所幸須彌間就被風(fēng)雨沖刷得不露痕跡。
地動山搖的聲勢越來越震撼,成群結(jié)隊的怪獸黑影猛然竄入眼簾,滿是血絲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隨著顫動的大地?fù)u晃,遠(yuǎn)處黑影露出了猙獰的面目,熾熱的熔巖令冰涼的雨蒸起陣陣氤氳,那是一群渾身流淌著熾熱熔巖的地獄獵犬。
……
怪獸:熔巖獵犬
等級:銅
傷害:1
速度:1
……
等級比他低,下意識的判斷并不能讓他驅(qū)散心中的恐懼,因為這沖鋒而來的熔巖獵犬群,在他眼里簡直多到猶如天上的繁星,一眼望不到邊,瘋狂嗜血的它們前赴后繼,令戰(zhàn)場菜鳥膽寒心顫。
大腦瞬間空白宕機(jī),身體猶如失去了動力的發(fā)條娃娃,他就這樣怵在原地,一動不動。
來了……越來越近了……他黑色的眼珠里已然可以清晰地倒映出熔巖獵犬那暗紅的粗糙皮膚和如膿瘡一般滾滾而下的赤色熔巖,該死……身體動一動啊……為何像個白癡一樣怵在原地……我有那么害怕嗎?
別,別看著我!
他與一頭熔巖獵犬四目相視,怪獸發(fā)出一聲撕裂獸鳴,銳利的巨大犬牙露出嗜血的鋒芒,滿是硫磺氣味的口臭,撲面而來,死亡沒有哪一刻離得如此之近,喉嚨涌起一股窒息疼痛,身體卻還是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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