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晁’?哪個晁?”
晁蓋一時間并沒有反應(yīng)過來,順口一問的同時轉(zhuǎn)過頭去,卻見到了一位堪稱傾城絕色的女子。
她穿著比較厚實的睡衣,不過黑色的齊肩短發(fā)尚還帶著水跡,就這樣隨意地躺在有幾分清冷的臉龐上。
桃花眼、美人痣、丹唇皓齒、延頸秀項、肩若削成、腰如約素……
什么叫女神???晁蓋就敢直接下定論,這就是女神!不過最最關(guān)鍵是,他認出了眼前的這個女生:
“是你!三年前的那一天晚上——”
話還沒說完,就被這位女生淡淡地擺了擺手打斷:
“看來這幾年你倒是還沒忘記?!?br/>
晁蓋訕訕一笑,暗自在心里吐槽:你這種等級的美女,怎么可能忘得了啊。
倒不如說為什么自己可以這么迅速地從花花公子的世界走出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從那一夜之后,所有419過的女孩子都比不上你啊!
“你不會,就是小蕭總吧?”
雖然這個答案基本上已經(jīng)是呼之欲出了,但晁蓋卻還是不太敢相信。
他已經(jīng)記不得三年前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了,但總歸應(yīng)該是在酒吧?堂堂鄂北省蕭家的長公主,怎么想也不會出入這種上不了檔次的場所吧?
何況還能跟自己去酒店呢……
不過現(xiàn)實的魔幻程度往往超乎人的想象,那女生竟然真地點了點頭:
“我就是蕭楚靈,也就是你說的小蕭總?!?br/>
“怎么樣,還喜歡這些孩子嗎?”
接過童秘書端過來的一杯咖啡,蕭楚靈自顧自地走到了一個竹編秋千上坐了下來,示意晁蓋也在旁邊入座。
“都很可愛啊。不過你不如直說,現(xiàn)在找我到底是要干嘛?!?br/>
看蕭楚靈這身材保養(yǎng)的,別說這三十六個孩子都是她親生的,她根本就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
雖然搞懂了為什么這云端的公主能知道自己,但卻仍然拿不準今天到底找他是什么事情。
總不可能事隔三年之后,還要他對當(dāng)初的事情負責(zé)吧?那可真的有夠好笑的呢。
聽見晁蓋夸自己的孩子可愛,蕭楚靈的嘴角也難免會出現(xiàn)一抹微笑,卻很快用手中的咖啡掩飾了過去:
“你今年就畢業(yè)吧,而且也二十二周歲了。”
高秘書也給晁蓋送上了一杯咖啡之后,便和童秘書兩人遠遠地退開了。
“嗯,沒錯。你是打算讓我來當(dāng)這些孩子們的老師嗎?”
抿了一口,這咖啡還別說真的挺香的,和星巴克里的那些刷鍋水有明顯的區(qū)別。
“不是,找個日子我們把證領(lǐng)了吧,孩子們是需要爸爸的?!?br/>
蕭楚靈淡定地享受著手中的咖啡,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卻又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
“啊,原來是要我當(dāng)孩子們的爸爸啊。這沒問題——才怪咧!”
滾燙的咖啡灑了自己一身,晁蓋也顧不上什么形象地跳了起來:
“小美女咱們做事也要講道理不是,那確實是個我沒法忘記的美妙晚上,但哪有你這么碰瓷的?。 ?br/>
“再說了,碰瓷也得講究基本法??!”
“你要是抱著個孩子,說咱倆有了,我也不是不能湊合著把你給娶了?!?br/>
“您這是三十六個啊,訛人也不是這么訛的吧!”
還有一句話他沒說出來,“您在鄂北省都這么手眼通天了,到底想在自己這個負債千萬的窮小子身上碰出個啥?”
蕭楚靈似乎對晁蓋這樣的反應(yīng)早有預(yù)料,只是抬起頭給了高秘書一個眼神,后者便抱著一大堆文件走了過來。
“晁先生,這份是蕭總的孕檢報告,上面有確切的受精卵著床時間以及預(yù)產(chǎn)期。”
“這里是大公子和您的DNA鑒定文書。”
“這是二公子的?!?br/>
“這是三小姐的。”
“……”
一份又一份的報告交到了晁蓋的手里,可后者此刻的大腦里面全都是漿糊,哪里還能看得進去。
這時,蕭楚靈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由童秘書接過之后說道:
“你要是信不過我們出具的報告,自己再去查一遍也行。”
“童秘書已經(jīng)給你準備好咱們孩子的DNA樣本,或者你想現(xiàn)在自己去取樣也可以?!?br/>
“如果你對鄂北省不放心,你說個地方,我給你報銷一切費用?!?br/>
“我……”
晁蓋本來還想爭辯,但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徹底癱坐在秋千上消化著這沖擊性的消息。
事已至此,他好像沒有理由再去懷疑了。
對方的準備工作聽起來根本就萬無一失,而且若是花這么大力氣騙他,圖什么呢?
一邊是百億資產(chǎn)的鄂北省豪門,一邊是資產(chǎn)負一兩千萬的破落小晁家。
除了這張帥氣的容顏之外,晁蓋實在想不出來對方有什么欺騙自己的理由。
“那……這三十六個孩子,真的是你一胎生出來的?而且都、都是我的孩子?”
晁天閑——那個可愛的瓷娃娃、排行第四的四小姐——此時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脆生生地叫了蕭楚靈一聲“媽咪”之后,便在她的懷里繼續(xù)打量著眼前的“陌生人”。
而此時的晁蓋心里難免泛起一股特殊的感覺,似乎比之前看她的時候更多了一份親昵的情緒,不自覺地也緊張了起來:
“那個、天閑,我、我能抱抱你嗎?”
瓷娃娃抬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黑寶石般的大眼睛像是在征求著意見,蕭楚靈面對孩子時臉上盡是寵溺的微笑:
“去吧。”
感受著懷中天閑小小的身軀,晁蓋的心弦狠狠地顫了幾顫。
這、這真是我的孩子?
太過不真切的事實帶來了毫無實感的體驗,他的大腦全是空白。
【據(jù)說每個系統(tǒng)上線之前都要出現(xiàn)‘?!奶崾疽簟?br/>
【叮——】
【天罡三十六星萌娃系統(tǒng)已經(jīng)激活】
【目前尚未激活星星】
【地煞七十二星奶爸系統(tǒng)綁定成功】
【目前尚未激活星星】
【檢測到超級奶爸已經(jīng)與骨血接觸,現(xiàn)在發(fā)布第一個任務(wù)】
【讓任意萌娃叫一聲‘爸爸’,可以激活所對應(yīng)的五等亮星】
海量的信息涌入此時的大腦,晁蓋的腦海里仿佛出現(xiàn)了一整片星空,只是這片星空的所有星星似乎都很是暗淡,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無法將它們從黑夜中辨認出來。
而有些奇怪的是,在天空覆蓋之下的地面上也出現(xiàn)了點點光源,也像是一枚一枚暗淡的小星星一般。
系統(tǒng)?
這個世界還能再魔幻一點嗎?
但既然有這種超自然的東西存在,晁蓋現(xiàn)在就有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系統(tǒng),按你的意思,這里的三十六個跟我一樣好看的孩子,真的是我的骨肉?”
【是】
【對此宿主無需懷疑】
啊,這就是人生嗎?
先前還仿佛是經(jīng)受了莫大打擊的晁蓋,此刻當(dāng)?shù)挚共涣说牧α繉F(xiàn)實的車輪狠狠在自己身上碾過去時,已經(jīng)完全躺平不想去做任何反抗了。
抱著懷中的瓷娃娃舍不得放開,晁蓋轉(zhuǎn)頭終于能平靜地看著蕭楚靈:
“為什么三年之后才來找我?”
“一是因為你還在上學(xué),年齡也沒有到?!?br/>
“二是因為蕭家這邊還有不小的阻力?!?br/>
蕭楚靈幫幾個奶娃整理著衣服,說話的聲音從容不迫:
“現(xiàn)在第一個理由已經(jīng)不在,結(jié)婚這邊的阻力基本被我解決了?!?br/>
“但若是真想蕭家接受你,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雖然她說得這么輕描淡寫,但晁蓋用屁股想也能明白,這未出閣的大閨女未婚先孕、而且還是三十六胞胎,像蕭家這樣的體面人家會給她多么大的壓力。
不會是自己真的渣了她一回,就無可救藥地愛上自己了吧?
不會吧不會吧?
“唉,辛苦你了?!?br/>
不論是什么原因讓這位千金大小姐選擇生下孩子,但在這件事情上終歸是自己虧欠了她。
蕭楚靈的手也是稍微一頓,顯然并沒想到等來的會是這么一句話,整理了一下心情之后仍舊是淡淡地說道:
“不必,這些都是我自己的選擇?!?br/>
“我們什么時候去扯證?”
這種事情女孩子家都沒有忸怩,晁蓋也就不再有什么避諱。他并不覺得眼前的這位總裁是愛自己有多么深刻,大概只是為了讓孩子們能和自己的親生父親生活在一起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吧。
從她眉眼之間透露出來的溫柔可以判斷得出來,她對孩子們確實是傾注了全部的愛。
話說回來一胎三十六寶這么辛苦,生下來的仔一個個地又這么好看,不喜歡就怪了好吧!
況且破產(chǎn)富二代做個上門贅婿,相妻教子好像也不錯?
至于如何得到蕭家的認可,晁蓋卻是完全相信自己的能力——沒點跟人打交道的水平能約到那么多妹子?
更何況,自己現(xiàn)在還有了個意義莫名的“系統(tǒng)”,說不得會在以后的人生中一路飛馳呢?
蕭楚靈耐心地挨個抱了抱蹭過來的萌娃之后,才走了過來摸了摸晁蓋懷中的天閑四公主:
“你如果想要帶我去見你的父母,我可以去見了之后再領(lǐng)證?!?br/>
“至于蕭家肯不肯將你擺在明面上,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要擺婚宴的話,或許你需要征服的不僅僅是我的父母?!?br/>
或許是因為系統(tǒng)幫忙的緣故還是別的什么,晁蓋從蕭楚靈的眼中讀出了一抹隱隱的期待。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在心底里贊嘆著,如果不是因為這種展開過于詭異,這位小蕭總確實是一位完美的妻子。
顏值和自己一樣無敵不說,處理事情的能力以及情商全都拉滿,就連自己父母的情緒也提前照顧到了。
而她那眼底里的“期待”,或許就像是每個少女都在等待著一位王子來給予她一場盛大的婚禮一樣,蕭楚靈其實也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個不能在公開場合為他遮風(fēng)擋雨的存在。
即便是這次的結(jié)合,大部分都是因為孩子。
在晁蓋還在沉吟的時候,他懷里的天閑突然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這位“陌生人”,用脆生生的聲音問道:
“媽咪,你要跟這個……”
終究是不知道該稱呼“哥哥”、“叔叔”還是——“爸爸”,小天閑一時間有點迷茫,索性拿小指頭指著晁蓋跳過了這個環(huán)節(jié):
“結(jié)婚了嗎?”
在場的幾位大人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可房間里剩下的三十五位萌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一個個用各種表情注視著這邊。
這些視線如芒在背,晁蓋狠狠地打了個寒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