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臨昏昏沉沉間,只感覺手腕疼痛的厲害。耳邊還傳來一陣陣的抽泣聲。不由厭煩的皺起眉。
“唔......”
“臨臨,你醒了?”一道溫婉的女聲輕柔的響在耳邊。
楚臨艱難的睜開眼,入目的是一個溫柔不失優(yōu)雅的婦人,正倉促的摸著眼淚,楚臨用一副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婦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臨臨,要不要喝水?”
“嗯?!背R還沒接收記憶,看現(xiàn)在的情況,他應(yīng)該是在醫(yī)院。
婦人拿著一杯水,小心的扶起他,楚臨不適的想推開她,卻在抬手的瞬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無力的抬不起來。不由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只見手腕上包裹著厚厚的紗布,白—皙的手指顯得格外的蒼白脆弱。
“本......我這是怎么了?”當了上千年的上神,還真沒辦法一時適應(yīng)這普通人的生活。一時間不由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揉了揉額頭。
婦人愣了一秒鐘,這才神色復(fù)雜的看著楚臨。“你,你這孩子,怎么一句話都不說鬧自殺呢?”
“自殺?”楚臨呆呆的問。
這句話一說完,腦海中瞬間充斥著原主的記憶,原主是林城楚家獨子,自小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性子是飛揚跋扈,目中無人,簡直是不可一世。
就這樣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大少爺,竟然喜歡上了自家公司里的一名小職員。
小職員剛大學(xué)畢業(yè),叫曲天睿,老家是農(nóng)村的,碰到原主這樣死纏爛打的少爺,一開始還能義正辭嚴的拒絕,后來原主又是送奢侈品,又是送車,順帶求著自己的老爹把他調(diào)到了業(yè)務(wù)部經(jīng)理的位置之后,曲天睿嘗到了原主帶給他的好處之后,開始有了好臉色,既不拒絕又不接受的吊著。
別看原主性格暴躁,脾氣不好,可原主卻是單純的如同白紙。
原因就是原主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兄弟叫簡離深,簡離深對他好的沒話說,不管什么事,都幫原主擺平,加上原主父母就他這一個兒子,從小寵到大,什么都由著他。這也就導(dǎo)致原主為人看起來囂張,其實內(nèi)心很純善。
曲天睿有了錢,自然不會甘心去做一個大少爺?shù)膶櫸?,所以表面裝著高冷,暗地卻是包養(yǎng)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學(xué)生。
這次原主自殺,就是因為曲天睿包養(yǎng)的女學(xué)生懷—孕了,然后給原主發(fā)了信息,最后還發(fā)來了一段曲天睿跟她上床以及曲天睿罵原主人傻錢多還智障的話。
原主順風(fēng)順水慣了,一時受不了打擊,自殺了。
接受完記憶,楚臨無語了。
就這么點破事鬧自殺?也是簡直了。
按說出了這樣的事,簡離深怎么說也應(yīng)該出面,可就是那么不湊巧。
簡離深去年年初就去了國外。到現(xiàn)在還沒回國。
簡離深對原主可謂是好的沒話說,要說簡離深對原主有意思吧?可他卻從來不對原主做什么曖昧不清的動作,要說沒意思,卻又格外的在乎原主,原主想要什么,送什么,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楚臨估計簡離深都能送給原主。簡離深對原主有著超乎常人的占有欲,卻又不妨礙原主談個人感情。
其實,說在乎,楚臨從原主的記憶中來看。
簡離深對原主的身體有著異常的執(zhí)著。他無法忍受原主傷害自己的身體一分一毫。哪怕只是蹭破點皮,他都會冷著臉教訓(xùn)原主好久。
記憶中有一段原主在高中那會跟人打架,被人直接打成了腦震蕩,簡離深知道后,發(fā)了很大的脾氣,臉色陰沉恐怖,恨不得吃了原主,最后拉著原主做了全身檢查,確定身體沒事,這才緩和了臉色。
自從那件事之后,簡離深對原主照顧的更加體貼溫柔細心了。在原主的記憶中,簡離深是這么對原主說的,“我不求你能有多大的本事,但是你不能讓別人傷害了這具身體,就算是你自己也不行?!?br/>
這句話乍看起來像是心疼原主,可仔細一琢磨,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簡離深在乎的是原主的身體,而且在乎的有些過分,也許這就是原主情愿喜歡曲天睿,也不愿意喜歡從小一起長大,對他又寵愛有加的簡離深的原因。
估計原主也知道簡離深對他的感情不似他表現(xiàn)的那么重要。
都說單純的人,看人也比較準。
楚臨也覺得原主的那個簡離深有些詭異。在乎原主的身體,卻又不在乎原主的感受。
“臨臨,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婦人端著水杯,等了半天,都沒見楚臨有反應(yīng)。
楚臨扯了個勉強的笑?!皼]事,本......我就是頭有些疼。”
“那你喝點水,再休息會?!眿D人慈愛的眼眸心疼自責(zé)的看著他,“媽媽不逼你了,你要是真的喜歡那個叫曲天睿的,那就把他帶回家給爸媽看看?!边@句話說完,婦人放下水杯,轉(zhuǎn)身偷偷抹了把淚。
兒子為了那個叫曲天睿的要死要活,早知道兒子陷的這么深,她當初就應(yīng)該讓自家老公把那個不安好心的東西踢出公司,不然也不會讓她的寶貝兒子為了那個不是東西的東西自殺。
想到醫(yī)生說的話,要不是發(fā)現(xiàn)的及時,她的兒子可就真的沒了。
“唔......”這猛然叫一個陌生人為媽,楚臨還真的不習(xí)慣,唇—瓣開開合合好幾次,那句媽媽還是沒能叫出口。他輪回這么多世,除了這個世界有父母,也就當初那個修真世界有父母。而在修真世界,他在原主的體內(nèi)被困好幾百年。就算是不習(xí)慣,也慢慢的適應(yīng)了。
“那個,那個曲天睿的事,以后再說,我現(xiàn)在有些困了,想睡覺,你先回去休息吧。注意身體。”
楚媽媽嗯了一聲,兒子長大了,難得孝順,她應(yīng)該是高興的,可一想到兒子是為什么長大,她想吃了曲天睿的心都有。
第二天一大早,病房外就傳來一聲怒吼。
“楚臨——”
這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楚臨睡的迷迷糊糊,被一陣陰冷的殺氣驚醒,猛一睜開眼,一個清俊涼薄的年輕男人站在他的病床前,一臉的疲憊,充滿憤怒的眼眸就這么冰冷的盯著他。
楚臨疑惑了好一會,才記起這個人是誰。
這不就是原主的那個竹馬簡離深嘛,他不是在國外嗎?怎么回來了?看那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是下了飛機就直接趕過來了。
“你就是這么照顧你的身體的嗎?當初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既然承諾了會好好保護身體,為什么沒做到?”
楚臨沉默不語,見他一副沒完的樣子,索性眼不見為凈,反正他又不是原主,現(xiàn)在這身體是他的,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然而楚臨的不理睬,卻讓他默認為心虛。不由的更加生氣。
“怎么?心虛了?既然心虛,你還有膽子割腕自殺?既然長膽子了,那你還心虛個什么勁?一年多不見,還談了男朋友??。繉W(xué)人家為愛瘋狂?你咋不上天呢?還糟蹋自己的身體,我走的時候怎么交代你的?是不是叫你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別讓自己受傷?”
唧唧歪歪的聲音一直沒完,楚臨煩躁的不行,扭頭睜開眼,冰冷的眸子帶著煞氣,“你是我什么人?我的身體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不覺得你管的太多了嗎?”
“要不要走?門在那,慢走不送?!北緛砺樽磉^去了,手腕就痛的不行,也不是說他不能忍受這點痛意,而是大清早,加上昨晚一夜沒睡,剛瞇一會,就被吵醒,實在是煩的厲害。
而且簡離深明明就不安好心,卻強制要求別人保護好自己的身體,真是可笑,身體是自己的,跟他有毛的關(guān)系。
簡離深臉色一愣,似是不可置信,卻在愣怔之后,眼眸閃過一絲狂喜,卻又在眨眼間恢復(fù)了冷靜,換成了懷疑。
“看什么看,滾?!背R的脾氣算不上多好,簡離深那探究又莫名的眼神,讓他格外的暴躁。
然而這次的簡離深格外的好說話,并沒有因為楚臨發(fā)脾氣而惱怒,而是深深的看了楚臨將近一分鐘,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一個星期后,楚臨被楚媽媽接回家,而這段時間,那個叫曲天睿的一次都沒現(xiàn)身,聽楚媽媽說,曲天睿失蹤了,連帶著那個曲天睿包養(yǎng)的女學(xué)生也一起失蹤了。
楚媽媽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格外的小心,就怕兒子會難過傷心想不開。
然而此時的楚臨,不是原主那個純白如一張紙的人,曲天睿失蹤了也好,省的他要想辦法去弄死他。
楚媽媽見兒子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以為是那曲天睿傷透了兒子的心,沒多說什么,只是嘆息一聲,吩咐王媽去廚房把她早上就燉好的補湯端出來。
楚臨無語的看著餐桌上那碗帶著藥味的補湯,目光有些不愿意的看著楚媽媽。
楚媽媽溫婉一笑,摸—摸楚臨的柔軟的短發(fā)。“乖,你失血過多,這是媽媽特意給你準備的補湯,喝了吧?!?br/>
楚臨抬起左手,垂著眸子深深的嘆息一聲,如果不是怕太過引人注目,他自己用魂力去修復(fù)手上的傷就好,也難為他這些日子,一直用左手。
楚媽媽托著下巴,溫柔的看著楚臨,盯著楚臨把這碗湯喝完。
剛放下調(diào)羹,簡離深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走了進來。帶著一如往常的溫柔,走到楚臨的身邊,坐在他的身側(cè),習(xí)慣的撫摸—他的短發(fā)。
楚臨抬手打開他的手。皺眉厭惡道:“別碰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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