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順端杯喝酒，真的一口干掉。他時常和汪禿子酗酒玩樂，酒量大長。便又起身倒?jié)M杯，愣愣看著翠玉說：“姐，你說有話對我說……啥話哩？”

    “甭著急，慢慢喝，等這酒喝下一半，姐有好事對你說哩?！贝溆裾f著夾塊雞腿，遞到福順嘴邊，“來，兄弟張嘴……”福順識趣地張嘴吞下，一邊咀嚼著，一邊起身倒酒。兩人一碰一杯，一會兒，福順周身便暈乎乎輕飄飄，翠玉更是臉色緋紅。

    “兄弟十九歲，開人事了，該想……媳婦了吧？”

    “想，咋不想哩……就是家里窮，沒人管。”

    “姐姐管，給福順找個好媳婦……愿意嗎？”

    “姐找的，一定好，我怎會不愿意哩?！?br/>
    翠玉笑瞇瞇地盯著福順，“找個啥樣的……就像姐姐，咋樣？”

    福順滿臉通紅，“那，當(dāng)然……我咋敢這樣高攀哩？”

    翠玉說：“找媳婦，兩人拜罷天地，在洞房里要喝交杯酒，才能上炕……你會嗎？”

    福順搖頭說：“不會，”抬頭祈求地看著翠玉，“姐姐可肯教我？”

    翠玉紅著臉，端起酒杯顫聲說：“來，姐跟兄弟喝交杯酒……”下面的話，卻沒好意思完全出口，“兄弟，來！”

    兩人環(huán)臂交叉，對視瞬間，福順先自干了，翠玉也嘻嘻笑著干掉。

    這杯酒下肚，翠玉只覺得頭暈?zāi)垦?，臉紅耳熱，渾身冒火，晃蕩著站起身，拉住福順的手，嬌滴滴地說著：“好兄弟，跟姐喝了交杯酒，就上炕，咱倆做……做那好事……”

    福順已完全明了翠玉的用心，胸膛里像揣個兔子砰砰直跳。女人嬌俏動人的醉態(tài)，讓早已嘗過禁果的龐福順渾身冒火，恨不能立時將翠玉抱在懷里，只是一想到興祖，心里便有幾分懼怕，雖有醉意，仍不敢貿(mào)然動作，竟連連退后說：“姐，福順……不敢，讓我叔知道，那還了得……”

    翠玉貼緊福順：“放心，他不知在哪里摟著什么女人睡哩，咋會知道！”徑自鉤住他的脖頸，低聲呻喚：“好兄弟，姐……心口疼，你替俺按住這兒，就不疼了……”說著將睡袍側(cè)邊紐扣扯開，順手撩起。燈光下，女人完整的胴體展現(xiàn)在福順眼前，潔白晶瑩，撩人眼目。福順直勾勾地盯著翠玉的光身，手被翠玉拖住，硬硬按壓著飽滿鼓脹的**緩緩滑動……令福順驚訝的是，這會兒的翠玉，眼睛里竟溢出晶亮的淚水，像只楚楚可憐的依人小鳥，抽抽噎噎地說著：“兄弟，姐求你……救救我，姐姐沒路可走，你好歹幫姐懷上孩子……姐給你生下來，拉扯大，名義是吳家的后代，可你是孩子的爹，啥時也錯不了?！贝溆襁煅手?，幾乎是在乞求、哀告，“吳興祖不拿姐當(dāng)人，姐不能平白為他守這活寡，姐拼上清白也要一爭……你不幫姐姐，姐就沒了活路……”

    福順呆了，腦袋膨脹得如同開裂，周身血液洶涌激蕩起來，猛地抱起翠玉，走到炕前放下。翠玉沒顧得揩干淚水，便脫掉身上的睡袍，急切地幫福順扒掉衣服，自己仰面躺好，拉過枕頭墊于臀下，然后雙手扳過福順的肩膀，說：“好兄弟，快，上來……”

    時鐘敲響四下。

    福順翻個身，說：“姐，四點了，我該走了?！?br/>
    翠玉依偎在福順懷里，越發(fā)將他抱得更緊，附耳輕聲問：“兄弟，姐……好嗎？”

    福順說：“好，姐姐……真好。”

    翠玉喃喃說：“再唱段那小調(diào)，姐姐愛聽呢……”

    福順一手撫摸著翠玉滑膩光潔的身子，一邊輕聲唱起：“摸你那胳膊手兒，白白嫩嫩像蓮藕；親你那櫻桃口兒，銀牙咬住我舌頭；吮你那肥雞頭，甜蜜蜜的汁兒呀滿嘴流……”

    翠玉聽著，淚水又溢出眼眶，說：“姐姐本是只白天鵝，卻被那吳興祖當(dāng)丑小鴨扔在一邊……你若喜歡姐，天天晚上過來，姐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