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儀靛差點摔到地上,幸好扶住了桌子,她并不怨恨他,一雙清澈動人的水眸點綴了無盡的傷痕,情殤蒙蔽了明亮的眸子,她淺笑著說道:“葦岸紅亭中,邀南山對酌。星斗青光透,掩西曛銷塵?!彼o靜地默念,絕傲清高。
宗政玄覲的心為之一動,墨色眼眸俊美無雙卻又閃現(xiàn)過一絲無奈,他漠然的說道:“若是想在本王面前展示才華,那就請回吧,本王對你沒興趣!”他的話語決絕,猛地刺痛了蘇儀靛。
蘇儀靛正了正心神,但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低落了下來,她前進了兩步,抬頭直視那雙威力四射、擁覽天下的俊美雙眸,溫婉的笑著說道:“當繁花虛夢都成空時,有人說過,會護我一生一世;當浮夸往事不再記得時,有人說過,會永遠記得我?!彼煌浟四仙降廊说膭裾],只希望換回他的真情。
隔著那層薄薄的面紗,他可以依稀見到女子的容顏,冷笑著說道:“你是蘇儀靛?”
蘇儀靛又該如何回答呢?她望著眼前這個有著顛倒眾生的容顏的絕美男子,說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男子笑得決然冰冷,攝人心魄,說道:“不要以為本王當年救你,便在本王面前如此放肆!”說著,以鬼使神差的功夫走到蘇儀靛的身后,吻著女子竹墨味的發(fā)香,毫不留情面的撕下那張面紗,在離去之前又不忍的說道:“男女之情本就飄渺至極,本王從不會有!”
說罷,以神人不及的速度消失在蘇儀靛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蘇儀靛伸出手去,想抓住他的一角衣衫,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走遠。
原來,如今你已是如此遙不可及、原來如今的你竟然都忘記了當年的承諾。
蘇儀靛癱坐在地,星斗青光透出,陣陣寒意散發(fā)出來。她眼眸淚水不止,一遍遍的回憶當年的溫情話語,是誰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道“相依相守永不棄”?是誰執(zhí)她之手,共赴磨難?
“睿蕭,我會等你的?!彼p聲呢喃著,心中早已如同刀割。
拖著沉重的身子,蘇儀靛趕回了相府。相府卻不免冷清了許多,不知是何許緣故。蘇儀靛穿墻而入回到了軒榭臺,這里風景依舊很美,只是常年沒人打掃顯得有些亂。
小薇現(xiàn)在何地呢?蘇儀靛暗想。她的目光再也沒有了當年的柔弱,確實冷的決絕。她長袖一揮,燭火徑自亮了起來,她坐在書桌前提筆作畫。
畫出昔日伊人纏綿的景象,正在用心之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老爺?shù)热舜罂绮降淖吡诉^來,見燈火通明,便一腳踹開了門。竟然看到蘇儀靛淡然無事,她命令仆人抓住蘇儀靛,說道:“逆女,你看看你把這個家害成什么樣子了?還敢有臉回來?!?br/>
蘇儀靛長袖一揮,冷眼決絕的說道:“就憑你們,也想動我?”除了在尹睿蕭面前,她還會對誰如此溫婉呢?
見這個女兒似乎與往日不同,丞相又喜又悲。喜是丞相府的支柱又多了一層,悲是灜皇已經(jīng)取消了婚事。
他好言好語的勸著說道:“好女兒,你可總算回來了。灜皇命令為父三日之內(nèi)帶你去面見他呢,既然你回來了,咱明日就去吧。”
蘇儀靛根本不屑看他一眼,適才又想起南山道人的勸誡,便冷冷的答道:“嗯?!?br/>
說罷,一干人等離去了,軒榭臺又如此的平靜。可相府似乎并不平靜,在去齊悅茶樓的途中,早已聽人們議論紛紛。二夫人染上怪疾,形如廢人、蘇儀靜榮升靜妃娘娘、丞相的實力遭到削弱大不如前。
曾經(jīng)的詹珮萱是六界之外的奇女子,如此尊貴的身份,今生竟要委屈于這等不堪之地,蘇儀靛冷笑著。
她推開一扇門,輕聲嘆著,月下芳華不減,可惜人已經(jīng)不復(fù)當年。突然,一曲離殤曲入耳,凄切動人,從遠處幽幽傳來。此等悲情,究竟是何人所奏?蘇儀靛疑惑著,卻又不忍打擾。于是閑聽了一夜,那曲聲也奏了一夜。
次日清晨,蘇儀靛一襲白色羽翼謫仙裙,神情訣冷,就像九天玄女一般純潔無比。絕美的容雅世間無人能及,卻又如此孤冷清高。
伴隨著進宮的腳步,蘇儀靛到了皇帝的書房。這里充滿著書香氣息,叫人安穩(wěn),抬頭一看正上方坐著一位威嚴無比的俊美帝王。丞相擋住蘇儀靛,跪拜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儀靛站立不動,丞相正準備大怒之時,灜皇連忙走了下來恭迎道:“慕鄴仙子?”這孤清冰冷的模樣,這美如謫仙的相貌,灜皇踹開丞相,朝蘇儀靛跪拜。
蘇儀靛雖然不知南山道人究竟是怎樣令人界臣服的,卻也不禁有點佩服那老頭兒。她自持威嚴,淡然的說道:“都起來吧!”
丞相摸不清頭腦,但灜皇跪著,他哪里敢站起來?已是趴在地上,見灜皇微微起身才站了起來。
灜皇褪去帝王的威嚴,問蘇儀靛道:“不知仙子怎會榮幸來我朝?”
蘇儀靛眼神無波無瀾,平靜地說道:“我本是蘇儀靛,怎么,聽聞灜皇陛下已解除了本仙子與覲王的婚約?”她質(zhì)問著。
灜皇后悔莫及,若是當初應(yīng)答了這門婚事,現(xiàn)在大陸上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呀。灜皇答道:“當日是我糊涂了,不知仙子現(xiàn)在是否依舊同意嫁與我兒?”
蘇儀靛不想強迫宗政玄覲,她想用真心打動他,于是說道:“不必了,若是無他事,本仙子就先回了?!?br/>
灜皇連忙說道:“仙子且慢,我立刻命人修建慕鄴宮殿,不知仙子是否愿意留在我國?”
蘇儀靛回眸輕輕的說道:“也罷,就修筑在曾經(jīng)的慕鄴谷底,據(jù)聞慕鄴谷底在姜國,有勞了?!?br/>
說罷,蘇儀靛款款步漫的走了出去,矜貴圣潔。丞相一直躲在其后,見蘇儀靛走了,連忙問道:“陛下!”
灜皇大喜,俊美霸氣的臉龐掩蓋不了的喜悅,對丞相說道:“你果真有本事,生了如此一個好女兒!即日起,你連升三級,俸祿增加五倍?!?br/>
丞相大喜,謝過恩后便急忙回到府中。
蘇儀靛剛剛走出去,迎面而來的男子阻擋住了她。他長相不凡,舉止投足有一股貴氣,眼神憔悴,神情哀怨,緊緊抓住她的手臂說道:“儀靛,你回來了,你終于回來了!”緊緊地擁她在懷中,叫她喘不過氣來。她本能推開他,卻又于心不忍。
誰知,不遠處的一雙深邃的眼眸卻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怒氣不由自主的升起。他一襲白色淺服,湮滅不了芳華絕代的五官容貌,君臨天下的霸氣不亞于任何人。宗政玄覲走上前來,淡淡的說道:“恭喜皇兄又得新寵?!?br/>
蘇儀靛心頭一痛,連忙一掌推開眼前這個虛弱不堪的男子,朝宗政玄覲微微笑著,說道:“覲王,你誤會了,我與太子殿下并無其他關(guān)系?!?br/>
宗政煊云一時微震,沒想到她如今竟然如此強大。蒼白的容顏上寫滿了無奈,說道:“儀靛,今日不妨從我和他之間做一個選擇?!?br/>
宗政煊云明知結(jié)果,卻仍然固執(zhí)不已,他再也經(jīng)受不住任何傷痛了。
宗政玄覲冷笑,他永遠都是如此運籌帷幄,教人傾慕。
蘇儀靛毫不猶豫的說道:“覲王是我畢生所愛,你滿意了?”她承認這樣確實很傷人,但她根本無法昧著良心說話。又問道:“你把小薇怎么樣了?”
宗政煊云跌落在地,身子搖搖欲墜,顫抖著說道:“我就知道,小薇,在刑部大牢里面關(guān)著呢?!?br/>
宗政玄覲笑著妖冶嫵媚至極,如雕刻一般的五官讓蘇儀靛心頭一麻。他順勢摟住蘇儀靛,故作親昵的說道:“這下你滿意了,是本王的任何人都搶不走?!?br/>
說罷,摟住蘇儀靛飛躍九天,神仙眷侶一般地走了。宗政煊云在原地冷嘲,心口壓抑著一股鮮血,柔弱無比,卻又痛恨自己的自作自受。
蘇儀靛也不反抗,靜靜感受他懷中的溫度,感覺又回到了從前。不知道了何地,只覺得這里依山傍水,很美。
如古希臘神祗一般的俊美容顏妖媚的笑了笑,墨色長袍翩翩然,世間絕美之人。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懷中的人兒,溫情的說道:“為什么選本王?難道本王真的叫你難以自持?”
蘇儀靛臉頰一紅,露出淺淺的紅暈,如害羞的少女一般。說道:“能不能陪我在這里待一段日子?”
宗政玄覲豪放的笑著,天地都黯然失色。他慵懶的說道:“好啊,既然本王的妻愿意,本王愿意相陪?!?br/>
蘇儀靛心中抑制不住的喜悅,往他懷中靠近了。一日不見變化如此之大,究竟是什么緣故?蘇儀靛沒有細想,因為她相信他不會負她。
藍天綠葉,大地淺淺的笑著,男子擁著女子的纖腰,一同漫步在此等人間仙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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