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原橘每天的生活都過的很愜意,上午在班級睡覺,餓了就會去花原柚那里取便當(dāng),然后下午睡覺的地方就移到了學(xué)生會,和園藝部的人漸漸熟悉了起來,她和花原柚與性格爽朗的古川穗很快就成為了朋友,性格靦腆的安西昭也不像以前那么緊張了。
跡部景吾剛剛結(jié)束學(xué)生會的工作,拿出手機(jī)看了一眼時間,又耐心在屋里等了十分鐘,才慢慢的推開學(xué)生會的門走了出去,一打開門他就聽到花原橘清脆的喊聲:“喲,跡部,好巧!”
聽到花原橘的聲音,跡部景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轉(zhuǎn)頭看到她手里拿著一束黃色的風(fēng)信子周圍還放一些可愛的滿天星,她身后一個褐色長發(fā)的女孩正一臉怒火大吼:“橘,你給我站?。?!”
花原橘看了一眼馬上要追上自己的古川穗,將手中塞給跡部景吾,然后調(diào)皮對他眨了眨眼睛:“送給你,雖然這幾天刷新存在感的方式都一樣,但是馬上就不一樣了……啊,穗追上來,我先跑了?!闭f完,她拔腿就跑了起來,頭上呆毛隨風(fēng)搖擺著,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追上來的古川穗路過跡部景吾身邊的時候,擰著眉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風(fēng)信子,跡部景吾勾起嘴角:“啊嗯,你那是什么表情,摘你花的可不是本大爺?!?br/>
“但是,跡部會長也說說橘啊,我的風(fēng)信子都要被她拔光了。”古川穗微微垂頭小聲嘟囔,她可不能敢像橘那樣注視著跡部景吾的臉說話,先不說看著他俊美的容顏就緊張的腦子一片空白,尤其是他的視線似乎可以看穿你的全部心思。
“你再不去追花原橘,她就跑沒影了?!臂E部景吾淡淡的聲音響起,古川穗緊張點了點頭,然后對跡部景吾微微鞠躬,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追花原橘的時候,聽到跡部景吾磁性的聲音,“她剛剛跟本大爺說,要用別的方式刷新存在感了。”
古川穗有些疑惑看向跡部景吾,他輕輕轉(zhuǎn)著手中的風(fēng)信子,她似乎能夠嗅到從他手中散發(fā)的清香,他語氣極淡的說:“既然她這樣和本大爺說了,估計以后不會再拔你的花了。”
古川穗微微瞪大眼睛,難道他是在這為橘說情?正當(dāng)古川穗猜測的時候,跡部景吾接下來的話徹底證實了她的想法:“她拔掉的風(fēng)信子,本大爺會派人給你移植種上,她連送了七天,七束風(fēng)信子,啊嗯,今天還多了一點滿天星……”說著,跡部景吾嘴角揚(yáng)起一絲優(yōu)美的弧度似乎心情極好,斜目看向古川穗問,“明天就會讓你的花圃就重新布滿黃色風(fēng)信子?!?br/>
“不用了,我只是和橘鬧著玩而已?!闭f完古川穗連忙對跡部景吾微微鞠躬,她剛跑了幾步,聽到跡部景吾淡漠地聲音,“本大爺說了就自然會做到,還有……”他聲音微微一頓,似乎有些不自在地說,“本大爺說的話,別告訴那個不華麗的家伙?!?br/>
“小穗!”遠(yuǎn)遠(yuǎn)傳來花原橘的聲音,大概看到古川穗沒有追上來,以為她真的生氣,連忙大喊說,“你別生氣哦,我要送給跡部的花快要培育好了,以后不會再摘你的花了?!?br/>
古川穗目光輕輕撇了跡部景吾一眼,壓抑著慌亂的心跳向花原橘跑去,嘴里嚷著說:“我不是不讓你摘花,你摘花能不能別連根給我拔起??!”
“抱歉?!被ㄔ倥艿焦糯ㄋ氲纳磉?,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聽到古川穗問:“你培育什么花朵了,社團(tuán)里你的花圃明明是柚幫你種的。”
“我自己在家里培育的郁金香呢。”聽到花原橘的話,古川穗撇了撇嘴,“亂說,現(xiàn)在是什么季節(jié),怎么可能培育出郁金香呢?”
“我有秘密的機(jī)器。”花原橘略顯神秘對古川穗眨了眨眼睛,笑瞇瞇地說,“還要多虧部長把資料查的那么詳細(xì),所以我完成的速度才能加快。”
“好吧,下一次你要摘花告訴我或者部長,柚也可以,我們幫你摘,不許你連根拔?!惫糯ㄋ胝Z氣透著無奈。
花原橘笑著點了點頭,似乎想到什么,她突然轉(zhuǎn)過身向跡部揮了揮手說:“跡部,要記得想我哦!”
聽到花原橘的話,古川穗一怔,聽到跡部景吾聲音不耐卻意外柔和的聲音:“行了,快消失在本大爺?shù)拿媲?。?br/>
“橘,你很喜歡跡部會長嗎?”聽到古川穗這樣問,花原橘沒有任何遲疑的點頭,元氣十足的握拳說:“很喜歡喲,所以正在努力追求中!”
古川穗微微張口,突然想到跡部景吾那句‘別告訴那個不華麗的家伙’,她最終沉默的低下頭,但是她清楚,雖然只是一瞬間,她察覺到這學(xué)院里被稱作帝王的跡部景吾的心思。
雖然她只是在替安西昭給學(xué)生會送報告的時候接觸過跡部景吾,但是關(guān)于跡部景吾的事情,她并不陌生,因為班級的女生每天會都說。
首先跡部景吾在冰帝王者般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在冰帝學(xué)生心中甚至超過那個很少露面的冰帝理事長,連老師對跡部景吾都十分有禮。
擁有俊美的長相,高貴的舉止,華麗的作風(fēng),優(yōu)越的家世的跡部景吾,簡直就現(xiàn)實版的王子殿下,更準(zhǔn)確的說是高高在上的國王大人。
在冰帝的女生中跡部景吾的人氣一直都是第一位,女生們憧憬著,愛慕著,就如同追求明星偶像一般。
那些鼓起勇氣對跡部景吾告白的女生,一旦被拒絕就不會繼續(xù)采取行動,因為許多女生站在跡部景吾面前甚至連告白的話都說不全,如果給跡部景吾送情書,隔天就會被跡部景吾派人原封不動的退還,甚至送出的禮物還有甜點都會絲毫不損的退還。
跡部景吾的修養(yǎng)絕對不允許他做出踐踏女生心意的事情,所以他不能接受心意都會原封不對退還,哪怕面對當(dāng)面告白的女生,無論他有多么不耐煩,還是會禮貌的拒絕。
對于女生保持著冷漠而有禮,并且不收愛慕者禮物的跡部景吾,不僅收下了花原橘的花,而且還出言維護(hù)了花原橘,甚至如同為花原橘道歉一般,要為她去修補(bǔ)被破壞的花圃。
古川穗不是笨蛋,當(dāng)然明白花原橘對于跡部景吾來說是特殊的存在,能夠讓他上心的女生。
“橘,跡部會長的后援團(tuán)大多數(shù)都是修養(yǎng)很好的大小姐,就算是跡部會長了有喜歡的女生,她們也不會采取什么極端的舉動,因為她們會尊重跡部會長的選擇,但是也不保證有些女生不會壞心眼的惡作劇……”
“小穗,別擔(dān)心,”花原橘微微一笑,目光看向網(wǎng)球場的方向,她清脆聲音猶如被霧氣籠罩著讓人弄不清情緒,輕聲說,“我一定要得到他的。”
古川穗覺得背脊有些發(fā)涼,她有些僵硬側(cè)頭看向花原橘,少女卻依然是平時笑盈盈的模樣,語氣低柔地說:“我可是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呢?!?br/>
“……呵呵,”古川穗輕輕舒了一口氣,撓頭笑著說,“可能是我想多了,過幾天風(fēng)紀(jì)委員長就要回來,冰帝會更和平的?!?br/>
“風(fēng)紀(jì)委員長?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呢?!被ㄔ俸闷娴恼A苏Q劬?。
“因為橘入學(xué)的時候,風(fēng)紀(jì)委員長就去當(dāng)交換生了,委員長最喜歡去當(dāng)交換生了,估計東京的學(xué)校都要去遍了,上次聽一個風(fēng)紀(jì)委員說,她下次似乎想去東京以外的學(xué)校當(dāng)交換生?!?br/>
“真是有活力的人啊?!睂τ谙矚g家里蹲的花原橘來說,最討厭的就是四處奔波了。
“恩,而且是一個有正義感的人喲,不管是什么原因,都絕對不允許校園里出現(xiàn)欺負(fù)人的事件。”聽著古川穗的話,花原橘只是敷衍的點了點頭,看到她毫無興致的模樣,古川穗嘴角微微一抽,嘆氣說,“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柚讓我告訴你她先回去了,她要去超市買晚飯的食材?!?br/>
“恩,那我回家去等柚子啦?!被ㄔ賹糯ㄋ霌]了揮,轉(zhuǎn)身向校門走去,似乎想到什么,突然轉(zhuǎn)過身對古川穗喊了一句,“小穗,我明天不來學(xué)校,請了三天的假,記得幫我告訴部長一聲,這三天我都不會去社團(tuán)了?!?br/>
“請假,身體不舒服嗎?”古川穗打量了一下花原橘,她搖了搖頭,笑嘻嘻地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先走了,拜拜!”
看著花原橘蹦蹦跳跳離開的身影,古川穗輕輕嘆了一口氣,在原地站了許久才慢慢地向園藝部走去。
為了新機(jī)器的開發(fā),花原橘請假了,她第一次讓花原柚獨自去上學(xué),雖然已經(jīng)為花原柚強(qiáng)化了身體,還是十分不放心囑咐忍足侑士說:“閨蜜,一切都交給你了?!?br/>
忍足侑士頓時覺得壓力十分大,在花原橘壓迫感十足的目光下,他帶著花原柚向冰帝的方向走去。
跡部景吾得知花原橘請假,是因為向日岳人帶著昨天的考試卷來找花原柚,跡部景吾微微皺眉:“花原橘,請假了?”
看到跡部景吾有些陰沉的臉色,忍足侑士無奈嘆氣,他以為昨天花原橘給跡部景吾送花的時候一定會告訴跡部,他剛剛想要開口解釋,向日岳人有些驚訝地開口說:“橘昨天和老師請的假,部長你不知道嗎,咦,橘竟然會沒有告訴你。”
忍足侑士暗叫糟糕,果然看到跡部景吾臉色更難看,他輕輕推了一下向日岳人,向日岳人不悅瞪住忍足侑士,撅嘴說:“你推我干嘛……”話還沒有說完,他發(fā)現(xiàn)忍足侑士在意示他看跡部景吾的方向。
向日岳人不情愿的看了一向跡部景吾的方向,瞬間就噤聲了,連忙把花原橘的試卷遞給花原柚說:“這個是昨天國語測試的卷子,你記得交給橘?!闭f完,他轉(zhuǎn)身就跑出A班。
跡部景吾拿過花原柚桌子上的考試卷子,咬牙切齒地說:“43分,啊嗯,這樣的成績她竟然還敢請假……”
“博士請假是在研究準(zhǔn)備送給跡部君的禮物?!被ㄔ诌@么淡淡的一句話,瞬間就把跡部景吾還沒說出口的話都噎在嗓子里,忍足侑士忍著笑意,語氣鄭重地說:“橘的成績這么下去確實堪憂,不過她畢竟很久沒有上過學(xué)了,要不,跡部去研究所找她吧。”
“……”跡部景吾沉默不語,花原柚歪頭看向他,微笑說:“你去的話,博士一定會很高興的,昨天博士說,今天看不到跡部君,心情會很灰暗?!?br/>
“你家的博士天天就知道忽悠人,說的話半真半假的,你覺得有可信度嗎?”跡部景吾嗤聲說,忍足侑士目光微微一閃,若有所思的看向跡部,跡部景吾輕輕瞥了他一眼,忍足侑士輕輕一笑說,“我就隨口提議,跡部不想去就算了。”
“忍足,你以為本大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嘛,哼,”跡部景吾不屑的哼聲,不就是在試探他對花原橘的態(tài)度,跡部景吾與忍足侑士四目相對,勾起嘴角說,“啊恩,本大爺當(dāng)然要去,不過不是因為想見你那個不華麗的表妹,而是問問她是閉著眼睛答的卷子嗎?”
忍足侑士嘴角挑起一絲惑人的笑容,低聲說:“那等放學(xué)……”
跡部景吾沒有理會忍足的話,拿出手機(jī)按下通話鍵,吩咐司機(jī)來校門口接他,忍足侑士微微瞪眼睛,語氣淡淡地問:“跡部,你現(xiàn)在就要過去嗎?”
跡部景吾轉(zhuǎn)眸看向忍足侑士,揚(yáng)起嘴角問:“有什么問題,本大爺放學(xué)以后還有事情要處理,只有現(xiàn)在有時間。”說完,跡部景吾拿著花原橘的卷子轉(zhuǎn)身向班級門口走去。
忍足侑士看著跡部景吾離開背影,微微瞇起了眼睛,起身追了出去,看到跡部景吾身影的時候,聲音很輕的說:“跡部,你喜歡上橘了。”
不是疑問句,沒有任何試探的語氣,他的語氣是在陳述一種事實,跡部景吾步伐一頓,微微轉(zhuǎn)頭看向他,輕輕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雖然沒有承認(rèn),但是跡部景吾也沒有否認(rèn),忍足侑士無奈一笑,語氣透著一份無力:“橘那種毫無邏輯的追求方式,竟然真的能打動你?”
“啊嗯,真是毫無邏輯又亂七八糟,而且看起來一副真誠十足的樣子,說的話卻半真半假?!臂E部景吾并沒有正面回答忍足侑士的話,語氣不緊不慢地說,“不過,她似乎就擅長用自己毫無邏輯的方式打亂別人?!?br/>
忍足侑士微微一怔,靜靜地注視了跡部景吾幾秒,顯然被這個打亂的人就是跡部景吾,他扶額,苦笑說:“跡部,你這樣下去很糟糕,你調(diào)查過橘嗎?”
“沒有,本大爺可不覺得那樣的家伙,通過薄薄的紙片就能夠全部了解。”跡部景吾語氣極為不屑的說,花原橘本人就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都無法看透她真正的心思,這樣的人怎么可能通過調(diào)查就能了解清楚。
因為喜歡,所以不想通過調(diào)查去了解她,想要自己親自去了解,忍足侑士目光深邃看著跡部景吾,輕輕嘆氣:“跡部,我認(rèn)識橘兩年了,她從來不做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至少她喜歡你這一點是真的?!?br/>
“啊恩,本大爺不需要你安慰,”跡部景吾語氣極為高傲,“本大爺可沒有說過喜歡那個不華麗的家伙?!闭f完,不等忍足侑士回話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最終還是被跡部景吾否認(rèn)掉了呢,忍足侑士微微揚(yáng)起嘴角,其實跡部景吾沒有立刻否認(rèn)已經(jīng)出乎他的意料,忍足侑士輕輕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然后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看著一個未命名的號碼,眸子微微一暗,手指在通話鍵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將手機(jī)放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