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車停好,兩人隔著窗,大老遠就看見劇組的人。
見謝鳴和郁箏過來,那旁幾個人對視一眼,跟著打趣:“喲,大忙人終于舍得帶著女朋友出門來了?”
謝鳴拉著郁箏的手,理所當(dāng)然地說:“怎么了,不可以?。俊?br/>
今天有聞祁萱的戲,她打扮妥當(dāng),一舉一動皆風(fēng)情。
她飾演的女配清麗如芙蕖,與她原來的形象恰恰相反,所以她才狠心去改了造型,也將一身裝扮卸下。
能夠拿到這個角色,實屬不易。然而她很容易出戲,代入她原本的性格,早就讓導(dǎo)演感到大為不滿。她能進劇組靠的關(guān)系本就不正當(dāng),若是再不拼一把,很有可能會換人。
一個戲份不多的小女配,讓誰來演,觀眾怎么會在意呢。
郁箏和謝鳴站在旁邊圍觀。
謝鳴被導(dǎo)演他們叫走了,郁箏就在片場隨處走走,同時看完了聞祁萱拍的這場戲。
平心而論,她的演技真的一般。
她曾經(jīng)是演過網(wǎng)劇的,但是都是青春偶像風(fēng)格。在《遮天》中她出演的角色仙氣而高雅,真不是她現(xiàn)在的水平可以駕馭的。
與她對戲的演員,也對她有諸多不滿。
連著ng了好多次之后,忍耐終于到了盡頭。
導(dǎo)演的批評指責(zé)毫不留情,演員跟著附和,明里暗里都在訴說著自己的不愉快,說得聞祁萱良久沉默,一言不發(fā)地跑了出去。
這一場不歡而散。
導(dǎo)演就暫緩了聞祁萱的戲,去拍下一場。
見多了她這樣沒畢業(yè)的小女生,動輒哭哭啼啼。
又不是什么大事,別人這么多次都沒說,她倒好,受一點委屈就要哭鼻子了。
現(xiàn)在童星出道或者剛成年就紅的年輕演員比比皆是,這樣二十多歲大三大四的學(xué)生,在娛樂圈已經(jīng)算是不小了,真不知她仗著什么菜哭得這么有勁兒。
這些話,他們也都只是憋在心里沒說。
謝鳴給演員們簽了幾個名之后終于得以脫身,抬頭尋郁箏:“箏箏,現(xiàn)在沒事了,我們?nèi)プ咦甙???br/>
這地方風(fēng)景很好,現(xiàn)在除了劇組之外沒有其他人,正是散步的好時候。
見她這幾天悶在家里無精打采的,也要走動走動了。
郁箏應(yīng)了一聲,過去與他并肩。
兩人都不認識路,遂尋著山路向前走。
尚未走多遠,樹蔭下,一個人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抽動。
是聞祁萱。
還在抽泣著。
一想到隱隱作痛的腳,郁箏拉著謝鳴,目不斜視地走了過去。
不管這事跟聞祁萱有沒有關(guān)系,她對聞祁萱本身就沒有什么好感。
卻是聞祁萱叫住她:“郁箏——”
還有她身邊的,提刀夜行。
真是,令人羨慕啊。
郁箏停步,轉(zhuǎn)頭,不咸不淡地問:“有事嗎?”
她的臉上掛著淚痕,妝容有些花,卻不亂,只是恰到好處的我見猶憐。
接著就是久久的沉默。
她輕輕地說:“我這個樣子,是不是很丑陋?”
郁箏沒有如她所言打量她。
而是輕微地斜過去一眼,并說:“如果你認為是,就是吧?!?br/>
“你們認識?”謝鳴沉吟。
“室友?!庇艄~回了個詞。
室友,但沒聽她提過。
謝鳴一下子就得出了結(jié)論——鐵定關(guān)系不是很好。
那就沒什么好搭理的了。
她嘆氣:“郁箏,我好羨慕你啊……”
有著身為白金作家的男朋友,根本就不愁資源。
“誰不喜歡提刀夜行呢?沈遇,竹子,還有那無數(shù)個瑰麗的故事……”
說著她起身,抹了抹眼角掛著的晶瑩,似乎是想走過來。孱弱如柳,仿佛經(jīng)不起風(fēng)雨。
誰說她演技不好的?
她現(xiàn)在不是演的很好嗎?
郁箏道:“如果這就是你耍那些小心思的理由,那我想告訴你,你如果一直這樣,永遠也只能羨慕了?!?br/>
她意有所指一般。
聞祁萱的眼神略有躲閃,卻又轉(zhuǎn)為一概不知的模樣,“郁箏……”
“就算我過得比你好,也不能這樣諷刺你,對不對?”郁箏微笑著問道。
她這樣當(dāng)著自己和謝鳴的面,提到這些內(nèi)涵豐富的事情,司馬昭之心。
郁箏已經(jīng)不是往日的她了。
她現(xiàn)在,沒有必要再忍氣吞聲。
聞祁萱微微瞪大了眼,“你怎么能這么說?”
“你難道不是這么想的?”郁箏注視著她,目光不含雜質(zhì),“演唱會那天的事情,需要我來幫你回顧一遍嗎?你做過什么,我們都心知肚明?!?br/>
當(dāng)時人多,又亂,不經(jīng)意的摩擦碰撞是很常見的。
然而她的意思,她意識到了什么?
聞祁萱看向謝鳴,心里為自己捏了把汗。
前幾天在謝鳴面前刷了下臉,他應(yīng)該會記住她的吧??匆娪艄~這么咄咄逼人,他應(yīng)當(dāng)會幫自己說上幾句話……
面對自己的讀者,作者總會是寬容的。
但是她想錯了。
謝鳴沒有看她一眼,含笑注視著郁箏,見她說完,方才扯扯嘴角:“箏箏,走嗎?”
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了。
他還記得前幾天這個叫聞祁萱的加了他被他丑拒了。
要說心思單純,見如今這情況,是絕對不可能的。
“走?!庇艄~轉(zhuǎn)頭,沒有再看聞祁萱一眼。
還有大把好心情,可別浪費在這人身上。
*
沒過幾天,爆出聞祁萱被請出劇組的消息。
她這個角色來的由頭本就不正當(dāng),靠著裙帶關(guān)系,由一位投資方引入。
雖然把好的資源給了她,但是她表現(xiàn)的太為差勁,導(dǎo)演和演員本就有諸多不滿。
幾乎是千夫所指。
原作者提刀夜行得知此事怒斥一番,果斷把這個人給請出去了。
這下好了,麻煩被送走了。
郁箏剛回到學(xué)校就得知了這件事情。
她無奈地勾勾嘴角,心里清楚一定是謝鳴存了些小私心了。
不過,看見有人維護著自己,說感到不甜是假的。
怎么會不甜呢。
簡直暖到了心里去。
*
寫歌、唱歌、練琴、直播、開演唱會……
郁箏的年末就此度過。
忙碌卻充實。
眾讀者也發(fā)現(xiàn),提刀夜行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斷過更了。
雖然更新量一貫的不多,但是相比起他之前的更新頻率,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他們紛紛猜測提刀夜行這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最后將功勞歸為他的女神——雙竹身上。
永遠不要低估愛情的力量!
12月31日,公歷中一年的最后一天。
下午六點,上完最后一節(jié)課,梅子直奔去往火車站的地鐵。
“今晚先別做菜啊,把菜買了再說!要等我和六喜過來一塊跨年!”
她留下一句話,跟風(fēng)似的跑了。
郁箏凝視著手中的手機,將這句話發(fā)給了謝鳴。
“不好意思,我們的燭光晚餐無望了。”
謝鳴:“……”
他40cm的大刀呢?
啊呸……40cm怎么夠,要40km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直到梅子拉著六喜進門,還能覺察到撲面而來的怨氣沖天。
當(dāng)然,來自謝鳴。
郁箏是很開心的。
跨年嘛,當(dāng)然要熱熱鬧鬧的。
“我爸媽不太在意跨這個年,所以我回不回家無所謂啦。而且他們忙,這時候放了假,來店里買東西的人也多了,什么跨年不跨年,哪里輪的上他們?!泵纷影胧切乃?,“所以我就來你們家串門了,不介意吧?”
郁箏莞爾:“不介意不介意?!?br/>
謝鳴:“……不、介、意?!眰€鬼!
這回換做郁箏和梅子進廚房。
郁箏特地買了很多菜,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晚宴。
用餐的時間不重要,反正他們都不餓。吃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謝鳴和六喜在客廳里干瞪眼。
首先發(fā)問的是謝鳴:“你不是說元旦要加班嗎?”
新年的第一天網(wǎng)站在做活動,排推薦,排上架,編輯怎么可能不忙成狗,昨天六喜還給自己抱怨呢。
“是要加班啊。”六喜笑得很燦爛,讓謝鳴控制不住一拳頭砸過去的沖動,“但我請假了啊。陪女朋友,跟你學(xué)的!”
“……”想到自己凌晨爆更的一萬字,以及1月1日也要爆更的1萬字,謝鳴頓覺一陣心塞。
編輯都可以休息,他為什么就不能休息呢!
作者全年無休??!
六喜鄭重道:“最近這幾個月你表現(xiàn)的很好,你的文可以安排下一次全渠道了?!?br/>
謝鳴:“所以……又要準備存稿嗎……”
先前存五萬跟要他命一樣……這一次,肯定不止五萬這么簡單了。
“兄弟,你可以的!”六喜拍他肩膀,“連續(xù)日更六千兩個月你都做到了,存稿十萬算什么。到時候限免加上全渠道,稿費大把的,不掙錢怎么養(yǎng)郁箏?”
不提還好,一提,謝鳴更加哀怨了:“她不需要我養(yǎng)……”
女朋友掙的錢可一點也不少。
他根本就沒法凸顯自己的男友力啊!
“你都決定寫三百萬字大長文了,這點更新算什么。”六喜笑瞇瞇,“閉一個月的關(guān),你肯定能存下來,拿出當(dāng)時追郁箏的毅力來!”
謝鳴:_(:з」∠)_
廚房。
“不能全是辣?!庇艄~叮囑梅子,“謝鳴撐不住。”
梅子“嘖嘖”幾聲:“跟你混了這么久,怎么還hold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