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青綠反應極快,早就在王爺示警之時,已然翻身而起,閃到樹身背后,青黛焦急的喊道,“主子,你怎么樣?王爺,保護好我們家主子!”
話落,與青綠相視一眼,彼此閃身而出,迂回向暴雨梨花針飛來的方向包抄過去,溫哲烈第一時間撲倒身邊的女人,臉色有些白。
他爬在地上,好久,都沒在起來,他身修體長,腦袋擱在她的肩窩處,過長的雙腿,還落在她的身體外面。這樣看起來,他比她是高出一頭有余。
可是,暴雨梨花針已經(jīng)過去了,他怎么還壓著不起?
煙龍貞咬咬唇,抬手推他,“喂,你該起來了。”
溫哲烈搖搖頭,臉色微微有些白,可依然是很嘴欠的道,“唔,不起,身上這么香,這么軟……”
話未說完,身下的女人已經(jīng)猛的將翻身而起,滿臉氣惱的道,“溫哲烈,你什么時候能夠正經(jīng)一點?現(xiàn)在大敵當前……咦?王爺,王爺?”
眼見得他微白的臉色慢慢的變得更加難看,她一怔,急忙彎腰探脈,這一脈,整個臉色都不好了,“青黛,這飛針有毒,你身上有沒有解毒丹?”
揚聲喊了句,青黛沒有回應,她扭頭一看,身后根本就沒有了人,大概這倆丫頭是出去追人了。
她頓了頓,心一橫,索性將地上躺著的男人整個的翻了個身,讓他趴在地上,她想想剛才的情形,開始仔細檢查他的身體。
果然,在他的腰背下部,還有他的小腳上,明晃晃兩支飛針,刺入他的身體。
這是劇毒!
“溫哲烈,我可告訴你,禍害活千年呢,我不讓你死,你可千萬別死!”
此刻,也顧不得這林子里到底還沒有別的兇手存在,她一個心思,救人要緊!
看一眼火堆邊遺留的剔肉的刀,她急步過去,一把抓在手中,又急步返回來,先行將帶毒的飛針起掉,手起刀落,“嗤拉”一聲,將他后背的衣服劃開,那小小的一個針眼周圍,一圈發(fā)黑的皮膚,她頓了頓,不敢怠慢,又將他小腿上被毒針扎到的地方,也如法炮制的剪開。
依然,是一小圈發(fā)黑的細小傷口。
如不細看,這跟被蚊子咬了一下,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蚊子咬過的傷口,是發(fā)紅。而毒針刺到的,則是發(fā)黑。
“溫哲烈,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溫哲烈!
抬手拍了拍他的臉,昏迷的男人沒有任何反應,青黛青綠氣喘吁吁的跑回來,向著自家主子搖頭道,“沒抓到人,跑了。”
青綠手中還提著一個圓滾滾的長木筒,煙龍貞只看一眼,就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吐口氣道,“先不去追人,王爺中了毒針,現(xiàn)在昏迷不醒,青黛,你身上的解毒丸有沒有帶?”
青黛一愣,臉色難看的道,“主子,解毒丸剛好用完,今天沒有了……”
煙龍貞心下一吐,瞬時那額頭就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她顫著唇,猶抱著一絲希望的道,“青綠呢,有沒有帶?”
青綠同樣臉色難看的搖頭,“對不起,主子……”
只這一聲,煙龍貞只覺得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可人不能不救,這時候趕回王府找太醫(yī)也根本來不及……牙一咬,吩咐青黛,“就地取材,找一些解毒草藥!
再吩咐青綠,“去打些水回來,記住,一定要快!
兩人領(lǐng)命,并沒有立時離去,而是猶豫的道,“可是主子,那你怎么辦?”
該不會要給她們猜中,主子要為王爺吸毒吧?
如此一想,兩人立時急了,“主子,你不能為王爺吸毒的……”
這毒性這么劇烈,萬一再出點事怎么辦?
兩人是絕對不同意的。
“我有告訴你們我會吸毒嗎?我只是想要把他身上爛掉的肉用刀剜掉而已……正如你們所說,毒性這么厲害,我又不是活夠了!
煙龍貞翻個白眼,將兩個丫頭打發(fā)走,可轉(zhuǎn)眼,她便雙膝一落,跪坐在溫哲烈身邊,低低的道,“溫哲烈,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死,你給我撐住了,一定要撐住了,你聽到了嗎?你雖然救我兩次,卻也差點害我兩次,過去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可是未來的路還很長……你記好了,你,不許死!”
慢慢的,聲音略帶哽咽,眸光帶著水汽,她不懂,為什么她平日里那么討厭他,恨不得一眼都不愿意看見他,可是現(xiàn)在,他身中毒針,昏迷不醒,她的心,卻是比刀割還要疼?
這一切說起來麻煩,可實際,也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她收斂了心神,迅速抬手壓在了他的背部,仔細看他的傷口。小小的一個針眼,看著并不起眼,卻是能要人命的存在。
抿了唇,她俯下身,將她嬌嫩的唇,慢慢的印在他的傷口周圍……她要為他吸毒,他不能死,他要活著。
而只要他能暫時的挺過這一時片刻,等得青黛尋了草藥回來,他就一定會有救的。
一口一口發(fā)黑的毒血吸出來,她一邊吸,一邊不停的道,“溫哲烈,你是個男人,男人就該是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你說過的,你要重新追回我,你還沒有做到呢,你不能死,聽到了嗎?一定,不能死……”
他死了,她又該找誰去算帳?
他死了……他的救命之恩,也無以為報了。
她煙龍貞不喜歡欠人,可要讓她真的去欠一個鬼,那她會一輩子不安心的。
對!
所以這樣,她才絕不要他死!
一下,又一下……也不知過了多久,當他身上的毒血被完全的吸出,看那血液慢慢泛紅的時候,煙龍貞搖晃著身子,猛的吐出最后一口毒血,“好……好了!
她看著他,臉色已經(jīng)慢慢好轉(zhuǎn),可她的頭,怎么這么暈?
眼前仿佛跳躍著無數(shù)的小星星,在圍著她一閃一閃的亮。
她癡癡的看著,好半天,才慢慢的喊出一句話,“媽媽……我想你!
身子一軟,她無力的倒在了地上,眼前依然飛舞著無數(shù)的光影交疊,時而清楚,時而模糊。時而是她前世的父母,卻一轉(zhuǎn)眼,又變成了那個吹胡子瞪眼的臭老頭。
她朦朧的搖晃著身子,想要跟父母走,可那個臭老頭,卻突然出現(xiàn),著急的攔了她說,“丫頭,不要過去,那邊是懸崖,快回來,回來爹爹身邊!
于是,她踏出的步子,下意識的又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