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這個人你認識嗎?”九宮渚舉著阮軟的信息表問道。
“這個女生?”女老師拿過信息表看了看,已經(jīng)隨著時間淡忘的回憶猶如潮水一遍遍撲著腦海里的礁石,再一次顯現(xiàn)。
在九宮渚急切的目光下,女老師一點點地述說起阮軟的事情——
阮軟她是五年前進入學(xué)園的。那時候的夏令營活動期間,她就已經(jīng)決定加入園藝部了。她對照顧植物非常感興趣,似乎是她家里的傳統(tǒng)。她入部后,總是攬下許許多多的工作。明明有些工作一點兒都不適合她做的。
說到這,女老師苦笑起來,滿臉都是無奈。看起來,阮軟給老師留下的印象很深刻。老師頓了頓,有繼續(xù)說了下去——
阮軟的個子不算高,比部里其他人都要矮。她剛進部的一段時間,有不少人都因為這個或多或少地嘲笑她,但她從來沒有生過氣,甚至還笑嘻嘻地繼續(xù)和其他人相處。時間久了,其他的學(xué)生也不好意思了,而且,他們也總是收到來自阮軟的幫助……最后,阮軟得到了部里所有人的友誼。
這個孩子的心一直都是真誠的,也一直都是開朗的。她不在意別人對她的看法,但她對待別人的態(tài)度,就像她照顧那些土壤里的小小植物,是充滿認真和耐心的。第一個學(xué)期后,她在所有部員的支持下,當(dāng)上了園藝部的部長。
我還記得部長職位交接的時候,那個原來是部長的男生這樣對她說:“其實半個學(xué)期的時候,我就以已經(jīng)忐忑不安了——園藝工作不如你,也不像你那樣如此熱愛園藝?,F(xiàn)在可好了,我‘下臺’了,心里的壓力終于可以放下了,感覺輕松了不少呢!還請你繼續(xù)努力,或許這個學(xué)年我們園藝部可以拿下學(xué)園里的‘最優(yōu)秀社團’的稱號?!?br/>
阮軟前輩竟然是這么好的人!九宮渚很驚訝。一個人是很難和所有人相處好的,關(guān)系難免有疏密的分別,各人有著各自的看法。即使是一個社團里的成員,也會有更小的圈子。
好吧,學(xué)生會和通信社不算。九宮渚一直都想不明白,學(xué)園是怎么允許只有兩個成員的社團存在的——放在日本那邊,頂多就是同好會吧!如果說學(xué)生會是特權(quán)階級,那通信社又是怎么做到的?
通信社,趙銘萱狠狠地打了個噴嚏。
“空調(diào)太冷了嗎?”通信社的社長一邊敲打著鍵盤,一邊側(cè)過頭問了一聲。
“不是,只是鼻子有點癢?!壁w銘萱暫且停下手里的動作,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那件事你辦得怎么樣了?”
“放心吧,社長?!氯恕纳矸菀呀?jīng)做好了,等正式開學(xué)我就把信息加進去。”
“那就好?!鄙玳L平靜的面容上沒有一絲其他多余的情緒。這種事情看來不是第一次了。
畫面轉(zhuǎn)移回來。
九宮渚問道:“那后來怎么樣了?”
女老師想了想,繼續(xù)講述阮軟的故事——
后來,獲得所有成員認可的阮軟,真得做到了。園藝部拿下了那個學(xué)年的“最優(yōu)秀社團”,甚至為下一學(xué)年的社團活動爭取到了大量的活動場地?,F(xiàn)在學(xué)園北部的那塊田地原來可都是園藝部的呢!第二年,園藝部的人數(shù)可是占據(jù)了全園學(xué)生的六分之一呢!那時候的園藝部最是輝煌了。
這么夸張!九宮渚感嘆,可是他轉(zhuǎn)念一想又不太對,四年前的合影上只有二十多人??!
“可是,老師,這張照片上只有二十三個人?。 本艑m渚指著那張合影說。
“這張照片啊,是第二年夏令營開始的時候拍的?!?br/>
原來如此,九宮渚聽懂了,正式的入部申請是在正式開學(xué)才能提交的,拍照的時候園藝部還是上一年的班子。
等等,還是不對啊……三年前的照片上,園藝部的照片還是只有二十多個人,哪里有老師口中的盛況???
說到這,女老師又一次停了了下來。她的臉上露出難以釋懷的表情,她唏噓著,繼續(xù)和九宮渚講到:“第二年,阮軟讀高二,本來都是很好的。只是……”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九宮渚的預(yù)感告訴他接下去的事情大約不會那么美好。
“十一月月末的時候,阮軟的家里出了點事情。她回去后,就沒有再來過學(xué)校了。最后,等我們得到消息,是阮軟的父母來學(xué)園給她辦了退學(xué)手續(xù)……”
“她……”九宮渚發(fā)現(xiàn)他根本說不了什么,喉嚨里哽咽的,很難受。
女老師的面容掛上了悲傷的痕跡,她只是嘆氣道:“她成了植物人……”
咦?!植、植物人?
“阮軟前輩她沒有死嗎!我、我還以為她……老師,抱歉?!睕]有控制住情緒的九宮渚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大概會被誤會吧!
“不怪你,是我沒說清楚?!迸蠋煹故悄芾斫饩艑m渚的反應(yīng)。
從園藝部告辭出來,九宮渚徹底迷糊了。
阮軟前輩沒有死,只是變成了植物人……那昨天他遇見的那個“阮軟前輩”又是什么情況??!人沒死也能變成幽靈嗎?還是說,他遇到了“假貨”?
這下我應(yīng)該怎么辦??!
九宮渚現(xiàn)在迫切地想見到墨枍杺,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可是,會長外出人不在,他也沒有聯(lián)系方式。
真是一個尷尬的局面!
九宮渚垂頭喪氣地回了洋樓。他打開會室的門,卻驚喜地發(fā)現(xiàn),墨枍杺正坐在屬于她的座位上。
“會長!”九宮渚鑰匙都沒有拔就沖到那張書桌的前面。
“你這是做什么!”墨枍杺擰著眉頭,有點兒不高興的樣子。她回來的時候,會室里沒有人,而且,鑰匙不在手里。最后,她還是給自己施加了“不存在”的法術(shù),這才跳到二樓的陽臺,從陽臺進到房間里的。
“我、我找到了。那個…昨天…不正?!本艑m渚語無倫次地說著,兩只手還比劃著什么。
這讓墨枍杺一頭霧水。她有點兒惱火,伸出右手,往九宮渚的方向一指。隱約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前一刻還在動作不停的九宮渚下一刻就變成了不會動的木偶,以一個怪異的姿勢站在桌子的前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