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行無常,生者自有滅,不生則不滅,此滅最為樂?!诙y——餓鬼難!”靈寒的雙眸爆發(fā)出劇烈的光暈。
莫憶眼前一晃,他知道自己又被穿傳送了。
此時,一座巨大的城門出現(xiàn)在莫憶的面前。巨大的城門之上,高高地掛著一牌匾“劫毗羅?!?br/>
“城名嗎?”莫憶眉頭一皺。
佛教中,劫毗羅被稱之為餓鬼城,那兒寸草不生,滴水全無,地面像被太陽烤熱的破銅皮。
而在這荒蕪的城域之中,有著無數(shù)終日受痛的餓鬼。
有些餓鬼甚至在那里活了上千年……
“是讓我闖進去嗎?”莫憶咬了咬牙,活了上千年的餓鬼,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都到這里來了……
莫憶一咬牙,走到了巨大的城門前。濃厚的灰塵布滿了整座城墻,城門之上有些無數(shù)用火炮轟過的痕跡,顯得格外老舊。
推開門,發(fā)出鐵鏈摩擦的吱吱聲。
“呃……”餓鬼的軀干和四肢大小極不相稱;巨頭亂發(fā),臉上布滿干裂皺紋,頸脖極細撐不起頭顱。軀體龐大如山,手足卻像雜草一樣細弱、難以支撐龐大的身體,這要比人世間老人四肢無力的困難還要大一百倍。
由于多年的干渴,餓鬼身中沒有絲毫像血或者含水分的東西,甚至他們的眼睛都因為沒有水分而閹下去了,眼眶那里成為了兩個空洞。
他們就像干皮革包裹的枯木,干枯的皮膚覆蓋著枯萎的肉筋脈絡。當餓鬼走動的時候,手臂和腿腳的皮膚會互相敲磨,“咔擦”像發(fā)出枯木撞擊的聲音。
但他們似乎看不見莫憶,直直地從他面前走過。
“……”莫憶不再發(fā)出聲音。
他凝望著這里的天空,一片通紅,這里的溫度也比人界高出不止多少,熾熱的地面仿佛快要將腳底融化,就如一個碩大無比的烤箱。
整座城都徘徊者仇恨,厭惡,恐懼……
常年生活在這種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就算是一個正常人,也得發(fā)瘋。
莫憶在這座荒城中快速移動,可幾乎到哪里都是一模一樣的景象……
“這里是無底洞嗎?怎么……”莫憶開口自言自語。
得了可就是因為這句話,餓鬼們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
伴隨著終年的饑餓感,不成人樣的餓鬼如野獸撲食一般,向莫憶沖過去。
“嘁……區(qū)區(qū)孽畜,給我死!”莫憶眼里閃過精光。
對天伸出手掌,莫憶體內(nèi)的靈氣瘋狂涌動,甚至已經(jīng)濃郁地肉眼可見。
“【深淵十四手】第一式——”
深淵十四手——由修真界最西方的死神一族所創(chuàng),小成便可直擊對方靈魂。用來殺死餓鬼再好不過。
“百鬼?。。?!”
傾刻之間,在莫憶的上空,濃郁的靈氣凝聚出一只仿佛要遮天蔽日的紫氣手掌。
一群餓鬼停止了走動,股戰(zhàn)脅息,那是恐懼,由血肉,由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恐懼。
莫憶頓了一下,眉頭皺了皺。便收回靈氣,鋪天蓋地的紫氣手掌也隨之消失。
根本上,這些餓鬼也是可憐人。歷史上,成為餓鬼的有兩種。第一種,生前被奸人所害。第二種,經(jīng)歷了承受不了的打擊,最終走向極端的人。
“哎~……”莫憶嘆了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為什么不殺了他們?”沙啞的聲音從天邊傳來,席卷著整個空間幻境。
“你是誰?”莫憶沒有回答,反而問道。
“為什么不殺了他們?”沙啞的聲音并沒有理會莫憶的問題,始終重復著那句話。
“呵……我為什么要殺了他們?”莫憶陰冷地笑道。
“餓鬼……禍害!”沙啞的聲音嗔言道。
“禍害?生而為人自然有七情六欲,不過是想要復仇的可憐人罷了。”
“你不在乎他們哪一天真的會前往人間?不在乎那些被他們復仇的人?”天邊傳來一陣寒氣。
“他們?……關我什么事?”
“?。?!”
“我亦菩薩亦佛,為何要管他人死活?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莫憶對天大吼。
“……”沙啞的聲音不再做聲。
“?。?!周圍的氣息——變了?!蹦獞浲砗罂慈?。
那群餓鬼呆立在原地,身體仿佛被釘子釘住了一樣。
隨即,干枯的皮膚開始脫落,露出他們生前的面容。但沒過多久,他們一個個都開始化為飛灰,雖然如此,但他們最后的面容卻帶著微笑,那是一種特殊的笑——解脫的笑。
整座城都隨之消散,好像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這是……”莫憶恍惚的眼神沒有從剛才走出來。一座城,瞬息之間便消失在眼前。
“恭喜……第二難——餓鬼難,通過?!碧爝吷硢〉穆曇粼俅雾懫?。
眾生業(yè)障深重,不用念佛法門,沒有法子度眾生;不用這個法門,眾生不能在一生圓成佛道。佛度眾生,如果沒有方便法門,就度不了眾生。
“佛對眾生的幫助,只是教化而已——佛把你過去今生種種業(yè)因果報說清楚,讓你自己覺悟……”天邊沙啞的聲音越來越含糊,直到他完全消失。
莫憶久久沒有回神,因為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
“過關了?”靈寒又不治從哪里冒出來說道。
莫憶雖然現(xiàn)在還是迷迷糊糊的,但還是點了點頭,至少現(xiàn)在看來是這樣。
佛不度眾生,因為是自己自悟、自修、自證,自度的。
“那好,現(xiàn)在開始第三難——畜生難?!膘`寒似乎沒有因為莫憶過關而感到驚訝,也不知道是他等的太久不想再等了,還是預料之中。
“……”莫憶沒有反對,發(fā)生的一切都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