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太快!
丁甲乙根本來不及思考,拉著尿丸就橫掠了出去,他是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不由把速度提到了平生最快。
抬頭看著光束籠罩的范圍,他失去了判斷力,不知道能不能跑出去。
能不能跑出去都得跑,在生死攸關(guān)的一瞬間,所有能力都失去了意義,只能拼速度,賭誰更快!
就在他接近光束邊緣的時候,一連串的槍聲響起,突然宣判了他的死亡!
諾娃的第二個殺招:暴走連狙。
她已經(jīng)脫離了隱形,一邊高速奔跑著,一邊不間斷地開槍,馬尾飄揚著,子彈飛奔著,完全封鎖了丁甲乙的身前身后。
這一招,諾娃從小到大苦練不輟,但是從來沒有在實戰(zhàn)中用出來過,一是風(fēng)險太大——需要放棄潛行和一切防御,把所有能量用在提速上;二是她還沒遇到過能讓她用上這招的敵人。
諾娃的眼神里閃耀著興奮,瘋狂地宣泄著狙擊槍里的子彈。這種感覺很爽,是她從未體驗過的爽,自打執(zhí)行第一個任務(wù)開始,她面對所有敵人都是一路碾壓過來的,一方面得益于組織提供的精良裝備,另一方面,也是她自身實力太強,始終難逢敵手。
丁甲乙這個敵人,曾經(jīng)讓她束手無措,曾經(jīng)讓她陷入絕望,這三天以來的追殺,很多次她都感到了深深的無力和恐懼。
能把這樣的敵人逼入絕境,甚至擊殺在望,諾娃興奮得渾身顫抖,享受到了一股不可名狀的巨大快感。
“定點打擊”無疑很厲害,幾乎沒有人能躲開從天而降的毀滅之光,但是在諾娃的意識里,丁甲乙不在這個“幾乎”的范圍內(nèi),通過三天的交鋒,她發(fā)現(xiàn)這頭惡魔喜歡不按常理出牌,不知道他藏著什么樣的底牌,所以光是定點打擊,她不放心。
所以必須加上“暴走連狙”,一招封鎖住他的縱向,一招封鎖住他的橫向,任他速度再快,無處可躲,才能形成必殺的局面。
這是諾娃從一開始就設(shè)計好的,她早就料到,想殺死丁甲乙,常規(guī)攻擊基本免談,必須抓住機會孤注一擲。那么時機就成了最大的問題,這兩招一使出來,自己基本就會喪失繼續(xù)戰(zhàn)斗的能力,也就是說,機會只有一次!
一路追殺過來,她有很多次都抑制不住沖動,想要拼一拼運氣,尤其是發(fā)現(xiàn)丁甲乙逃跑的方向是C國的時候,她險些亂了方寸,就要祭出這兩大殺手锏。
但是無論定點打擊還是暴走連狙,對于高速奔跑中的敵人,效果都會大打折扣。
拿定點打擊來說,光束的攻擊目標(biāo)是固定的,一旦把坐標(biāo)上傳到衛(wèi)星,方向就改不了了,所以需要提前預(yù)判敵人的落腳點,這一過程很難很難。
再拿暴走連狙來說,如果敵人速度過快,原本橫向封鎖的戰(zhàn)術(shù)就會變成追在對手屁股后面開槍,到時候不僅一槍都難以命中,而且還把自己暴露在了敵人面前,想要奏效,更難。
就在諾娃左右為難的時候,她驚喜地發(fā)現(xiàn),丁甲乙的速度慢了下來,似乎有意勾引她開槍,想要試探一些東西。
她也感覺得到,每次開槍之后身體都會有那么一瞬間的遲鈍,而且持續(xù)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她開始“惜彈如金”,不是怕被敵人控制住,而是想讓敵人先露出馬腳。她越是不開槍,對手就會越著急,越是著急,就會越想讓她開槍,于是動作就會更慢,就會更大膽地勾引,只要他敢停下腳步,他的死期就到了!
不得不說,丁甲乙是真配合,不僅主動跑到了開闊的草原上,而且還真停下來裝逼了。諾娃判斷:他之所以敢這樣做,一定是有把握在再次開槍時制住自己。
但是她還會再開槍嗎?
答案是一道毀滅之光和一排子彈墻,構(gòu)成了絕殺之網(wǎng)!
丁甲乙信心百倍地等著下一發(fā)子彈,他堅信,只要諾娃一出手,她就是入了虎口的羔羊,所以他敢肆無忌憚地挑釁,所以他敢一動不動地勾引。
這個時候,諾娃底牌一亮,殺招一出,時機妙到巔毫!
為了躲避頭上的光束,丁甲乙爆發(fā)了最大的速度,所以子彈墻襲來的時候,他沒能控制住身體,中了兩槍。由于情況緊急,他甚至來不及看看自己到底哪里中了槍,只能靠疼痛的反饋來感覺到,一槍在胳膊上,一槍在腿上。
現(xiàn)在的情況是:繼續(xù)往前跑,會被射成篩子;呆在原地不動,會被光束籠罩。
那道光究竟有多大殺傷力,丁甲乙心里也沒數(shù),但是看對手不惜暴露自己也要把他封鎖在光里的決絕姿態(tài),怎么著也夠他喝一壺的,不死也得脫層皮。
上有光束壓頂,前后有子彈堵截,這他媽咋整?
丁甲乙靈機一動:可以往下去??!
草原上的泥土比較松軟,很容易鉆進去,只是需要點力氣,但是這玩意他絕對不缺。問題是,往土里鉆肯定不如平地跑得快,但是土壤也能一定程度上阻攔光束,至于能避開多少就聽天由命了,反正除此之外也沒別的辦法。
沒時間猶豫,丁甲乙扯著尿丸瘋狂扒土,那速度,簡直就像一顆子彈射進泥里,瞬間就鉆進去幾十米深。
這時候光束也到達了地面,“咣”的一聲轟進土里。丁甲乙感覺到了屁股后面的高溫,拼了命地向下鉆,如他所想,光束在土壤這種介質(zhì)里確實降低了速度,也減弱了一些殺傷力,但仍舊快速地靠近了他和尿丸。
在被光束擊中的一瞬間,丁甲乙停下了挖掘的動作,亮出了翅膀,把尿丸護在身下。
經(jīng)過幾十米厚的土壤削弱,光束的溫度仍然很高,丁甲乙硬抗著這種炙烤,翅膀上很快被燒出了一個個窟窿,好在他經(jīng)受過耐薩里奧的邪火淬煉,這種痛苦還承受得住。
幾十秒后,光束消失了,方圓十八公里之內(nèi)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深坑,坑中向外飄著一道道灰煙,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被燒焦后的糊味。
諾娃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灰煙在她漂亮的臉蛋上留下一道道污跡,她卻笑了,笑得合不攏嘴,露出兩排白的發(fā)亮的牙齒。
她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指示燈完全熄滅了,能源耗盡,潛行服陷入了癱瘓狀態(tài)?,F(xiàn)在怎么回瑪斯卡城是個問題,沒有交通工具,加速裝置也罷工了,由于沒有能源,通訊器也發(fā)不出信號,組織都聯(lián)系不上了。
不,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撐著地面,艱難地站了起來,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確認(rèn)敵人到底死沒死透。
諾娃步履蹣跚地走到坑邊,仔仔細(xì)細(xì)地向巨坑里掃視了一遍??拥妆还馐Z擊得異常平整,放眼望去一目了然,只有土,沒有人。
看來惡魔被轟成渣了,諾娃很開心,差點笑出聲。
“哈哈”,她確實笑出聲了,“雷諾老大,你看見了吧?老虎不發(fā)威,那頭惡魔還當(dāng)我是病貓......”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一只手掌輕輕蓋在了她的頭頂上。
丁甲乙滿臉血跡,一對翅膀像是乞丐身上的破爛布片,胳膊和腿上各有一個圓洞,頭上的角都斷了一截。
凄慘得讓人不忍直視,但是他笑得比諾娃還開心。
他的手掌撫著她頭頂?shù)娜峄鸾z,微笑著說:“摸到你了,諾娃小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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