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里奇先生為伊芙再一次檢查了身體,留下了一些味道難以形容的藥劑,他表示,伊芙的傷勢并不嚴重,并且恢復的速度遠超他的預估,恐怕要不了兩天,就可以痊愈了。
“不行!伊芙小姐現(xiàn)在需要休息!”對于想要求見的眾人,貝麗一反常態(tài),以非常強硬的態(tài)度將他們擋在了門外?!岸际且驗槟銈冝k事不利,才讓伊芙小姐受了傷……”貝麗同樣阻止了想要有所行動的伊芙,堅持等她傷勢痊愈為止。
伊芙本想說些什么,但是看到貝麗那紅腫的雙眼,她便什么也說不出口了。接下來的幾天,貝麗對伊芙進行了全天的照顧,伊芙甚至連下床的機會都沒有,這對她來說,可稱不上是什么美妙的體驗。
好在正如里奇先生所說,她康復的速度很快,三天后,她已經(jīng)可以自如的行動了,在她的再三哀求下,貝麗才允許她在府內(nèi)走動,條件是她必須寸步不離的跟著伊芙。
“總之,我已經(jīng)沒事了?!币淋阶谧约旱霓k公椅上,她已經(jīng)快要忘記這樣的感覺了。“我現(xiàn)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她對眾人說道。盡管她給所有重要人物都下了召集令,但到場的人卻不多。
西爾維奧,凱爾瑞丹的治安長官,他是第一個到場的。“尊敬的領主閣下,這的確是一件非常惡劣的事件。誰能想到會有人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公然襲擊尊貴的領主大人?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職,若我們早些感到,您定然不會被那些暴徒所傷……”他很年輕,但說話的語氣已經(jīng)像是任職多年一般圓滑,這都得歸功于他的好父親——吉諾,曾經(jīng)的治安長官。
伊芙對于他的官方措辭毫無興趣,她本就對治安官們沒有好感。但她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卻又想不出是哪里。
在同樣用官話應付了一下西爾維奧后,伊芙禮貌的請他先行退出,有些話只能跟親近的人才可以說。西爾維奧當然明白伊芙的意思,他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以免伊芙責罰,順勢離去也正和他意。
西爾維奧走后,伊芙重新審視了下在場的人——卡古亞、奧蘭多以及芬涅爾都在,甚至連那個南人商人桑默也赫然在列,這令伊芙感到有些詫異。
“亞瑟呢?還有薇薇……”伊芙剛提到薇薇的名字,突然想起,她之前受了重傷?!啊€好嗎?”她轉(zhuǎn)而問道,暗自埋愿自己,竟然沒有想起這件事情。
“不用擔心,伊芙,她傷的不重,祭司大人正在照看她?!狈夷鶢柎鸬溃淋綇乃龔娜莸谋砬榕袛?,薇薇應該沒有什么危險,這令她暗自松了口氣?!昂螞r,她也不是第一次受傷了……”芬涅爾略帶責備地說道。
不知為何,那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嚴重,伊芙越來越覺得哪里不對勁?!皧W蘭多,我不能理事的這幾天,是亞瑟在負責管理嗎?”伊芙壓下自己的心緒,繼續(xù)問道。
“呃,原本是這樣的,但這幾天亞瑟一直魂不守舍的,實際上,多虧了桑莫先生的幫助,我們才將混亂的局面控制住了?!眾W蘭多有些無奈地說道,看樣子,這幾天他們也過得不輕松。桑默聽到奧蘭多提到了他,趕緊上前,向伊芙行了個禮?!芭e手之勞……”他正準備客套幾句,伊芙便得體的打斷了他?!澳膮f(xié)助我很感謝,桑默先生,但我現(xiàn)在有很多疑問,我希望你們能為我解答。”
“那個惡魔呢?他怎么樣了?死了嗎?”伊芙問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但和伊芙預想的局面不同,眾人面面相覷,顯得很是疑惑,似乎沒有聽懂伊芙再說什么?!耙淋叫〗?,您……再說什么?”奧蘭多問道。
伊芙終于意識到之前那怪異的感覺是什么了——這些人好像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似的!“就是詹姆,你們不知道嗎?”伊芙問道。
“我以我的嗓子發(fā)誓,我絕對沒有聽說過這么一號人物。”奧蘭多說道。“我也……從未遇見過惡魔……那不是傳說中的怪物嗎?”芬涅爾也跟著說道。卡古亞微微搖搖頭,桑默沒有立馬否認,但是從他的表情看來,他也是同樣的態(tài)度。
伊芙拍案而起?!澳寝鞭笔潜皇裁创虃??凱爾瑞丹又遭遇了誰的襲擊?!”
“……您真的不記得了嗎?你在演出會場被襲擊,然后我們經(jīng)過調(diào)查,這事跟桑默先生有一定的關系。于是我們?nèi)チ朔ㄌm西斯商會,并且在那里被一伙亡命徒和傭兵襲擊。由于朗姆公爵之前帶走了所有的士兵,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整天,微微才成功以巨大的人數(shù)劣勢戰(zhàn)勝了那伙傭兵。她也因此受了重傷。”奧蘭多簡述了下事情的經(jīng)過?!翱ü艁喌牡兑苍谶@次戰(zhàn)斗中斷掉了,當時你就在場,并且還中了一箭,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伊芙很確信她記得事情的全部原委,但絕對不是奧蘭多敘述的這樣。他們不至于合伙來哄騙自己,何況,看起來他們根本沒有在說謊。伊芙相信,他們是確實的不記得這件事情了。
“……可能是我太累了?!币淋轿嬷X袋,重新坐了回去?!澳銈兿认氯グ?,我需要靜一靜?!币淋较逻_了命令,眾人雖然疑惑,也只能接受。
“等等,幫我叫亞瑟……算了,告訴我他在哪,我親自去找他?!币淋絾柕?。她有一種預感,亞瑟肯定知道的更多,興許他能告訴自己,為什么沒人記得發(fā)生了什么。
事不宜遲,在得知亞瑟請了假,正在家中修養(yǎng)時,伊芙便直接去了他的家里。
自從亞瑟受伊芙邀請,加入了騎士團之后,他便再也沒有回過家,這種時候,他竟然會請假回到家中,想必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勝利枷鎖,凱爾瑞丹最好的木匠坊,一直向騎士團提供大量精致的弓箭和十字弓。伊芙自接任凱爾瑞丹伯爵一職以來,第一次踏足這里。“看上去沒什么變化?!币淋叫南?,一切都跟她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她推門進去,隨即便眉頭一皺,一股刺鼻的酒味充斥了他的鼻腔。亞瑟正攤到在桌上,他的身旁堆滿了酒瓶?!疤彀。氵@是怎么了?”伊芙難以置信,他從未見過亞瑟如此失態(tài)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