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的休息并沒有徹底沖掉心底內(nèi)暴躁的情緒。
這也許就是戰(zhàn)爭后遺癥吧!
走在街上,看著行人擦肩而過,今天的天空灰蒙蒙的,溫度比以往下降了不少,有人穿著夏裝的短袖,有人外面套了一層薄披,行色匆匆而過,不是趕著上班就是趕著上學。
唯獨只有他一人站在人行道邊緩緩前行,早上清醒的那一刻,恍如人世,還以為是一場夢,但那來不及換下來的帶血碎衣卻實實在在的穿在他的身上。
當有人走過他的身邊,不小心觸碰他的時候,總會那一時刻讓他的身體及時作出反應,肌肉崩實,身體上的本能反應讓他的念力圍著他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圓圈,阻隔著周圍人來人往的擁擠。
慢慢的,放松下來的他開始撤散掉念力,搖了搖頭。
是自己太緊張了?
要不要看一下心理醫(yī)生?、
晃掉這絲情緒,也許以后自己慢慢就適應過來了,懷揣著口袋里唯一僅剩下來的戰(zhàn)利品,林和的目光直刺眼前那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筑。
走進大樓,迎面而來的保安看了一眼身穿灰色T恤的林和皺了皺眉頭,就要過來驅(qū)趕掉他,只是剛過來的時候卻不小心絆了腳摔倒在地上。
林和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實力大大減弱下來,但也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對自己驅(qū)趕的,要不是強壓著那股暴戾,也許這白玉生輝,大氣噴薄的大堂早已是血流成河了。
不去在意這小小的事情,徑直來到大堂前臺處,隨手拿過一張宣傳單,林和的看了一眼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前臺小姐。
“你好,能幫我聯(lián)系一下你們的經(jīng)理嗎?”林和看著背景墻上掛著大正珠寶四字的牌匾,隨口問道。
已經(jīng)很少會有人在大堂掛上一幅牌匾,并且還在邊上圈著簇簇大紅袍,雖然大氣,卻總給人一種古樸陳舊的感覺。
“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臺小姐頭也不抬的回道。
“沒有,但我這有一筆非常大的生意需要跟你們的經(jīng)理進行商談,麻煩你通知一下,謝謝。”林和的聲音不緩不慢,雖然帶著禮貌性的用語,卻處處給人一種壓抑著情緒的感覺。
“對不起,先生,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通過我們業(yè)務員進行溝通,達成交易的,謝謝”大堂小姐公式化的說完這句就不在理會林和了。
林和看了一眼玩著手機的前臺小姐,搖了搖頭手指稍稍勾了幾下,離開前臺朝著旁邊的半圓木梯走了上去。
正眼神專注看著手機的前臺小姐眼睛突然看見林和朝著公司內(nèi)部木梯走去,就要站起,只是突然手一滑,拿捏在手上的手機從手中掉了下來,并且以非常平穩(wěn)的姿態(tài)滑行掉落到桌子底下,前臺小姐的身子斜傾匆忙抓向手機,卻已經(jīng)來不及。
身體與椅子的短暫離合讓椅子的穩(wěn)定性混亂,咣當一聲,前臺小姐的下巴重重的磕在了桌邊腫了一個大包。、
林和走在木梯上笑了笑,徑直走了上去。
“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還有兩天就要開始了,你現(xiàn)在跟我說他改變主意了,當初你信誓旦旦的說什么來著,我現(xiàn)在給你最后一天時間,我只要看到結果,不然你就別回來了,留在那里養(yǎng)蛇吧?!币粋€圓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憤怒的掛掉電話坐在椅子喘著氣。
“王八蛋,把事情全攪渾了?!?br/>
僅僅只是一個玉器扳指小件,不知被哪里吹來的風刮的到處都是,滿城皆知,弄到現(xiàn)在價格超出他的范疇。
商不言不語,就是為了謹防他人抬價,貨比三家,價還怕對比,現(xiàn)在騎虎難下,已經(jīng)造成全局尷尬的局面。
本以為勢在必得的東西,已經(jīng)被他偷偷放進本月最后一場拍賣的壓軸,并且以神秘物品標示進行拍賣。
這一刻真的讓他有苦難言,吃下又覺得不是味道,不吃哪里還有可以被稱為壓軸的東西,全怪那幾個混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中年男子身穿黃色帶龍冰絲衫,脖子上掛著一條有三個手指寬的玉佩,手里還盤著一對玉珠子,嘴里罵罵咧咧的坐在茶室里自己一個人喝著茶。
“咚咚!”
“進來!”中年男子大聲吼道。
不知道誰這么沒眼力在這個時候進來,難道不知道這個位置不是工作范圍,屬于議會區(qū)域嗎,而且今天不是已經(jīng)提醒了前臺這一塊區(qū)域不招待客戶,有事都推脫了嗎。
這群人都干什么吃的。
林和神色淡然的走了進來,朝著中年男子對面的一張位置坐了下來,并且隨手從桌上的煙盒內(nèi)拿起一顆煙坦然的抽了起來。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樸素的男子,自覺從來沒有見過此人,更加不是自己公司內(nèi)的員工,但從他那淡然處世的態(tài)度直接讓他一下有點愣在了那兒。
“你是這兒的經(jīng)理?”抬起頭看了一眼就要開口的中年男子說道。
“先生,你是誰,這兒是私人場所?!敝心昴凶記]有回答林和的問題,而是神色不耐的問道。
能坐上大正珠寶高層他并不是拿著怒火當槍使的莽漢,雖然林和穿著樸素,但那一股淡然處世的姿態(tài)反而有點把他給鎮(zhèn)住了,僅僅只是表露出了不耐而已。
“如果你是這兒能說上話的,那我們也許可以繼續(xù)聊下去!”林和敲了敲桌子,笑著對著中年男子說道。
“如果你不是的話,那希望你能把說的上話的那人帶進來,今兒有筆互利的生意要做?!?br/>
“有業(yè)務也不是到這兒,先生,麻煩你請出去,直接和本公司的業(yè)務員進行聯(lián)系和咨詢?!蹦凶咏o自己倒了杯茶,手掌朝著門口處揮了揮,示意林和離開。
“看來不把東西拿出來,應該不會有人和我談的吧?!绷趾蛽u了搖頭,笑著說道。
同時手已經(jīng)朝著自己的口袋而去,掏出一顆泛著藍光,菱角分明的藍色寶石,讓人著迷的并不是寶石本身的色彩和菱角切面的反色光芒。
而是寶石內(nèi)一縷紅色與白色交纏在一起的絲線,隨著光線的照耀竟然能夠清晰的看見兩條絲線在寶石內(nèi)部舞動著。
飄絮著那種迷人色彩以及飄然般的柔美,中年男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捏在林和兩指之間的藍色寶石,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飄絮在其中的兩條絲線在燈光下舞動著發(fā)出陣陣微弱的色彩,他想伸手去拿,卻見林和的手伸了回去,撲了一個口。
回神過來,看到林和沖著他微微笑著,自覺尷尬,匆忙的喝了一口茶水化解。
“這位先生,很抱歉,恕鄙人有眼不識泰山?!敝心昴凶咏o林和倒了一杯茶遞上一顆煙笑著道歉道。
“能否過手一下手中的寶石。”
林和看了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端起中年男子給自己倒的茶喝了起來,兩指捏著藍色寶石對著燈光繼續(xù)看著。
見林和沒有搭理他,中年男子自感無趣喝著手中的茶水,只是眼睛卻一直盯著他手中的藍色寶石猛瞧,內(nèi)心波瀾。
“現(xiàn)在可以把你們這兒能說上話的人叫來了嗎?”見林和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鄙人李元,是這家大正珠寶的區(qū)域經(jīng)理?!崩钤獡Q上一張笑臉,臉上的肥肉一顫一顫的,從口袋內(nèi)掏出一張白色面片,兩指捏著送到林和的面前。
林和接過一看,卻原來是整個F省省區(qū)域經(jīng)理,這可以說是這家公司在這個省內(nèi)的一手了,看了一會放到桌上,沖著李元笑了笑。
“你這人還行,至少沒有惡語相向!”林和看了李元一會,笑著說了說:“今天來呢,本來就是打算賣這個,你要看拿去吧,給估個價。”
李元尷尬的笑了笑,見林和竟然把手中的藍色寶石遞了過來,一臉激動的接過,并從身邊的小包內(nèi)拿出了一個袖珍工具盒。
“這~這..怎么可能,怎么會出現(xiàn)呢,太神奇了?!崩钤弥糯箸R,并且把他置放進了一個器皿當中,用一把類似于筆的工具進行探測著,嘴里一直發(fā)出陣陣驚嘆。
“先生,我們能否換個地方交流?!崩钤酒鹕韥恚簧矸嗜舛读藥锥?,臉色激動,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卻又馬上消逝不見,晃了一下腦袋,滿臉笑容的對著林和說道。
“可以!”林和站起身,也沒有收回李元手中的藍色寶石,跟在李元的身后朝著外面走去。
“最多你們有半個小時,到時候我就走了,真是太浪費時間了?!绷趾臀⑿χ鴽_李元的背景說道。
李元臃腫的身體顫了一下,轉(zhuǎn)過頭對著林和笑著說了聲很快,邁著粗壯的大腿帶著林和朝專用電梯走去。
“奇寶!”
“聞所未聞,從來沒有見過這類寶石!”
“千古奇珍啊,這太美了!!”
幾個古稀的老頭揣著放大鏡圍在一起,不停地發(fā)出陣陣驚嘆,說道激烈的時候幾人甚至開始爭執(zhí),林和抽著煙有點好笑的看著幾個老頭,總感覺他們就像小孩一樣。
“趕緊給個價格,好的話我就賣了!”林和笑著說道,這家公司在本市的實力雄厚,能夠與他相比的在本市沒有幾家,但他這會真的有點不耐煩了。
畢竟他就是來賣東西的,現(xiàn)在這幾個人討論來討論去的根本停不下來,對他而言價格適合就可以了,他也沒想要賣這東西過一輩子。
如果想要什么財寶的話,以后隨便進一個世界都可以得到,根本就不需要這么麻煩,錢只是拿來應急的,就像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一樣。
李元在打過一通電話后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幾個古稀老人,又看了眼林和,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本想與林和好好交流套套近乎,只是被林和的一句“快點,趕時間”給深深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