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夢和伊織看著我拿著刀沖進來的時候也明顯愣了愣。
“哥哥,你不是出去買果凍的嗎。怎么……拿了把刀回來?”伊織挑著眉毛問了一句。不過隨后她便閉口不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似乎是感覺到了什么。
我還沒有開口解釋,一邊的靈夢就直接遞給了我一張字條:“這把刀有著天人的氣息,是謝羽緋的?”
“嗯?!蔽揖o接著就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靈夢和伊織,并且說道:“我覺得謝羽緋搞不好很危險。不過按理說,如果有危險的話,那一定不會將自己的武器給扔出來才對,但是這把刀毫無疑問是謝羽緋的。”
伊織皺了皺眉頭,然后接著她看了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靈夢:“我想,她應該是想讓我們借著這把刀找到她吧?”
“……我感覺不到謝羽緋的氣息。所以才說她應該很危險?!?br/>
“不一定?!膘`夢接著遞來字條:“我覺得她應該沒死。既然需要這把刀才能找到她,那么搞不好這對秦憐瑟來說也是一樣的。”
“那怎么做才能找到她?”我將刀遞給了靈夢。
靈夢沒有回答我,而是站起身子接過了那把刀,閉上眼睛開始感知著什么。緊接著她猛然睜開了眼睛,然后拿著刀往前用力揮下。
刀刃劃破空氣的聲音之中似乎夾雜了些什么,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但也明確的感覺到那種類似于氣息一樣的玩意。
那道氣息連接上了什么東西,我心里一動,接著問靈夢:“找到謝羽緋了?”
回答我的是伊織,她好像也感覺到了什么,不過應該比我感覺到的要清晰的多:“應該不是,只是能夠憑借這把刀感覺到她的氣息而已。要找到她,還得靠我們自己?!?br/>
接著她呼出一口氣對我說道:“雖然很想對哥哥說‘你就不要去了’這句話,但是想必你也不會聽我的吧。真是,從以前開始就不讓我省心。所以,哥哥你也知道我要說什么話了吧?”
“嗯……”對于伊織要說的話,我還是知道的。對于自己會讓妹妹擔心這一點,如果說沒有一點慚愧的情感的話,那無疑是不可能的事情:“對不起?!?br/>
對自己的妹妹道歉,又有什么關系?
深知自己做錯了事情的我,只能誠懇的向她道歉。
伊織嘆了口氣:“無所謂了。哥哥的性格,我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br/>
“嘛……”
我非常清楚自己是一個弱者,但卻又宛如飛蛾撲火一般迎向危險。這對于伊織來說一定是很頭痛的事情吧?
只是,我自己對于自己的這種性格也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改了的話,那么很多事情就都會不一樣了吧?沒辦法遇見靈夢,也沒辦法救下夏閑。
相比之下,這樣的結果,就算是危險,但也是我真心想要的。
身邊的靈夢將刀又遞還給了我,接著揮了揮手。那一瞬間,光潔的手臂上被水袖所包裹,然后袖口一直往上,從阿蠶那里買的白色巫女服就宛如水波一樣從她的手臂開始延展開來,將靈夢的身體給包裹住。和傳統(tǒng)巫女服不同的是,除開阿蠶所做的一些改動之外,原本應該是紅色的緋袴也變成了白色的。和以前我買下的那件連衣裙一樣,也是用了不同的白色絲線來進行裝飾,看上去依舊極賦層次感。仔細看看的話,還能看見長裙之上繡著的是一副畫,是神女下凡教導人們耕種的內容。想必用的是這個城市獨有的典故吧?
這就是她那時說的概念性的裝束嗎?
看著散發(fā)著瑩瑩白光的靈夢,她平靜淡漠的神色配合著這套巫女裝,看上去尤為的圣潔。一如既往的美麗,也一如既往的高潔。
如同高嶺之花一般艷麗卻無法觸摸。
我能做的就只是深深的吸一口氣,然后露出贊嘆的神色。
伊織也是如此,身為曾經的巫女,想必她對此也是極為感嘆的吧?不過她肯定也明白,靈夢所穿的并不是正統(tǒng)的巫女服,也不知道伊織會怎么想。
我轉頭向她看過去,發(fā)現她只是露出了贊嘆的神色。
◇◇◇
相比起現在遇到的狀況,今天的夜色卻是極為的好。
看不見月亮,但是無云的夜空之上,露出的卻是滿天的繁星,宛如一池珍珠。眨著眼的星星,一閃一閃的注視的地面。點點的星辰,看上去是非常美的一種景象。
靈夢飛在了高空,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飛行。本應該覺得驚訝,但是當她換上那身巫女服之后,她做出的這些事情,我又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了。
或許靈夢本身就應該這樣,飛翔在高空之上,靜靜的注視著地面。因為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無法靠近,也不想遠離。在能看見的位置,卻又始終觸碰不到。
越過靈夢的身影,我的視線又望向了無垠的星空。眨著眼睛的亡者,現在究竟是用什么樣的表情看著我們的呢?
為了跟上靈夢的速度,我和伊織不得不全力奔跑起來。我本身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從出生到現在,唯一經歷過的訓練,除開軍訓之外,就只有在日本的那段時間了。
不過我也知道,停止鍛煉這么久,我的體能早就降了下來。至少和伊織是完全沒法比的。伊織的給我信里面也提到過,她曾經是空手道社、柔道社、劍道社、弓箭社的優(yōu)秀社員,也曾經代表過社團參加全國大賽,戰(zhàn)斗力和體能自然是沒話說。
雖然知道現在的時機不對,可我還是忍不住感嘆。大陸的教育方針忽略身體素質這方面的態(tài)度,實在是太過失敗。
我奮力的邁動雙腿奔跑著,因為靈夢手里握著一把長刀的緣故,我們也沒辦法坐車。一路上遇見的路人對奮力的我們雖然懷著邪乎困惑,但或許是因為現在的社會看上去很是和平的緣故,也沒有人多想。
事實上我們遇到的事情絕對說不上和平和諧。
身體早早的就感覺到了疲憊,但卻出奇的不覺得酸痛。我一直跟在了伊織的身后,到現在為止我全力奔跑已經過去了十分鐘,按理說我的體能早就應該到達了極限,呼吸也應該非常紊亂才對。
可是我和預料的不同的是,身體雖然疲憊,但酸痛感并沒有出現。呼吸雖然有些混亂,但到現在為止,還能勉勉強強的堅持下去。
我并不清楚這是為什么,當年和伊織一起鍛煉的效用應該早就消失不見了才對。
不過這畢竟是好事,我沒有多想,而是盡力的跟在伊織后面。在空中靈夢的指引之下,穿過一條條街道,然后踏入沒有光亮籠罩的黑暗之中。
——在這城市之中,總是會有一些光明到達不了的地方。那是被詛咒者的聚集地,也是生者絕對不能踏足的危險地域。
腦中不由得回想起以前在圖書館看書時,無意間看到的這句話。
氣息在一瞬間就沉重了起來。
嘖,偏偏是在這種時候。敏銳的察覺到了氣息的變化,對于即將出現的東西。我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準備。和上次在春祈路遇襲時感覺到的氣息是一樣的。
殺氣、腐爛的惡臭僅僅只是在一瞬間就撲面而來。
感覺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在這個我生活了這么久的城市之中,竟然還隱藏著這樣的東西、有著這樣的世界嗎?
在我這么想著的同時,些許的星光灑下,映照在了前方。
一攤灘淡黃色的液體,還有不斷掉落的碎肉塊就出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以及,絕對無法忽略的、那種異端的存在。在黑暗中泛著猩紅的那雙眼睛的異類。
“要來了!”前方的伊織突然這么說了一句,接著我的視線之中就失去了她的蹤跡。
手上的封魔針才剛剛拿出來,伊織的動作卻更加的迅速。她伏下身體,然后腳下一踏,整個人就像是飛出的炮彈一樣朝著前方的妖魔激射而去。
我還來不及看清那個妖魔的樣子,就只聽見黑暗中傳來清脆的喀嚓聲。然后是重物撞擊在墻壁上發(fā)出的沉悶聲響。
心里一陣惡寒,自己的妹妹如此暴力極端的就解決了問題。而我才剛剛拿出唯一自保的武器而已。
我沖進黑暗之中的時候,看見的只是一堆攤在墻邊的碎肉。
這讓我對伊織更是敬畏了一點。自己的這個表妹……了不得啊。
伊織依舊跑在前面,而我也沒有收回手中的封魔針,既然有可能遇見這種東西。我多多少少還是需要注意一點的。畢竟比不上伊織,如果有什么危險的話,我出什么事倒是還好說,但如果牽連到了伊織,那又是我絕對沒辦法接受的事情。
想要幫忙,自己卻又是個拖累嗎?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前面的伊織卻又給我?guī)砹瞬缓玫南ⅲ骸皟芍?。?br/>
隨后她沉默了一下,對我說道:“你一只,我一只。有問題嗎?”
“沒?!?br/>
不如說我正求之不得。有著微薄的力量,卻依舊膽小而懦弱,但至少,我不能躲在自己妹妹的身后。
前方的黑暗之中再一次出現了兩雙猩紅的眼睛,進入這里不久之后,我的鼻子就已經全完麻木,而習慣了這種惡臭。
沒有任何猶豫,在伊織又一次加速前沖之后,我也找到了那種久違的感覺。
腳底下的步伐又發(fā)生了變化,又是那種極為熟悉而又給我陌生感覺的步調。就在我手握封魔針,前沖的一瞬間,腦子里面就像是有什么東西終于沖破束縛了那樣。
一個名字出現在了我腦海之中。
瞬閃·一字步。
空間在晃眼之間飛躍,手中的封魔針順著早已在腦中有所痕跡的弧線揮出。破碎的**根本阻擋不出這橫向揮出的一擊,骨質仿佛也變得脆弱而被我一擊打斷。
回身,手中的封魔針又之下而上刺出。尖端傳來的觸感讓我清楚的了解到自己的封魔針刺入了這只妖魔的腦袋。
我沒有興趣看清楚這只妖魔的模樣,因為伊織已經解決了另一只而又繼續(xù)奔向了前方。
急忙跟了上去,同時我對自己腦海里面突然出現的那個名字感到了好奇。
于是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和靈夢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對我說的那些話。難道,我以前真的去過什么地方嗎?
我默默的念叨著那個名字‘瞬閃·一字步’,我相信既然能夠想起這個。那么以后我也一定會知道更多的東西。到了那個時候,所有的疑惑就都能夠解開了。
想著這些東西,回過神來的時候,前方的光亮表明已經到了出口了。
伊織和我相繼沖出了那條漆黑的小道,回到了光明的世界。
接著,靈夢從空中落了下來,而我則是喘著粗氣站在只是留了些許汗的伊織身邊。
周圍沒什么人,這條街道看上去極為的冷清。雖然有著燈光,但只是8、9點的時間段,卻沒有任何一家開著的店面。這讓我覺得有些詭異。
星光也顯得有些冷漠,這里的溫度似乎也要比其他地方更低。
氣息感覺起來也是這樣,顯得很冷清。我不由得有些微微的心悸,這個地方,我總覺得不像是善地。
皺了皺眉頭,我看著手里握著長刀的靈夢:“怎么了靈夢,怎么突然停下來了。難道是到地方了嗎?”
靈夢也微微皺著眉頭,不過她還是點了點腦袋。
“有些奇怪?!币量椏戳丝此闹苓@么說了一句:“看上去有些像是鬼街??墒歉杏X又并不一樣。這里并非處于‘里’,但也絕非是‘表’。”
“什么‘里’,什么‘表’的?!蔽乙部戳丝礋o人的四周,然后說了一句:“難不成是里世界和表世界的意思?”
畢竟看了這么多動漫和,這點猜測還是有的。
“嗯。的確是有里世界和表世界這樣的說法。在日本,最為熟知的就是里十三家和表御三家(這里借用的是紅和電波系彼女的設定,僅為a),不過我們家族和這兩個都搭不上邊就是?!币量棿罅恐車?,一邊解答著我的疑惑。
我嗯了一聲,然后接著說道:“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吧?能找到謝羽緋嗎?”
靈夢看了看手中的長刀,然后抬起手臂直指前方。
她所指的地面,那里有著一小灘鮮血。
ps:存稿要用光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