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止柔一愣,在抬頭看許文朗時,見他側臉眼睛暼向她,這才確定了許文朗是在和她說話。愣了稍微一會兒,便跪下磕頭:“奴婢謝皇上?!?br/>
邵海棠看著也不打算說什么,有一些事情,他做主便好?! ≡缟抛钕榷松蟻淼膬煞葜ヂ闇珗A,起初進屋時,邵海棠便聞到了那股甜絲絲的糖水味兒,走到桌前一看,見紅褐色的紅糖水里邊躺著幾顆圓滾滾的湯圓,她便有了更餓了。沒等許文朗一同坐下,她便
已經將一個湯圓放入嘴里。見他過來了,感覺有點兒不好意思,便起身拉著他一塊兒過來吃東西。 “今日是元宵,想必是他們知道咱們今晚要出宮,所以提早準備了湯圓?!痹S文朗淡淡的笑了,對于這次他們的小聰明很滿意。舀起一個湯圓,往嘴里送,滿是芝麻味兒,而且還甜甜的。他雖然不喜甜
食,可如今看著邵海棠吃得那么歡,他便細細一嘗,感覺味道其實也不錯。
圓滾滾的湯圓被咬開,外皮軟糯,里面的芝麻陷立馬拼了命的涌出來,嘴里全是芝麻的香味兒。
只聽邵海棠不禁得調侃:“你都這樣了,靈霜若是在,那豈不是更夸張了——”調皮的對他吐了吐舌頭。
“大早上的,怎么不見他們嘰嘰喳喳的吵鬧聲?”
“應該是去了棠梨宮?!?br/>
“你吃味兒了?”許文朗撫了撫她的臉蛋。自己閨女卻是一大早的就往別人宮里跑,她這么一提他都以為她吃醋了?! 傲煎碜硬缓?,靈霜和弘文那般可愛,聽聞她又喜歡孩子,就讓他們兩個孩子去給她沖沖喜?!鄙酆L男亟髮拸V,可不計較那么多。良妃這人病怏怏的,從她一進宮開始,她跟良妃也沒碰多少面。說
來也快忘了對方的長相。
聽他提起良妃,繞是許文朗再怎么喜歡邵海棠,心中這不禁起了愧疚之意。
“以你的名義,給她送去一些雪參,之類的珍貴藥材過去給她補補身子,可好?”
“每個月都送過去呢。你放心吧?!鄙酆L牡故遣唤橐鈱Ψ疥P心別的女人,其實當年的事情她也聽別人提起過,若不是當年良妃替他飲下那太子送來的毒酒,如今也不至于身子孱弱成這樣。
對于他的救命恩人,她不會計較那么多的。 良妃可是許文朗還在軍營時,救回來的一名良民女子。其實良妃對于許文朗心中也沒有愛意,對許文朗只是一種尊敬,就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她甘愿留在軍營照顧對方起居。起初倒是對許文朗照顧有
佳,后來被人算計,她便因此嫁與他做妾?! ≡S是心中沒有愛的體現(xiàn),她對于許文朗始終都是客客氣氣的,許文朗對她也是如此。直至如今,二人交集雖然淺,可因那救命之恩,許文朗仍舊沒有將她舍棄。就只是給不了感情,便只能保得她榮華
富貴過一生。
直至傍晚,皇宮的馬車,載著許文朗邵海棠兩個人出了宮,蘇止柔自然是和常貴坐在外邊,里面有多么暖和他們知道,只是一兩句話說不清楚而已。
到了熱鬧處,馬車停了下來。許文朗先一步下了馬車,嘴角向上勾起弧度,表示他仍意猶未盡,他立于馬車之下,朝著馬車門伸出大手,正等著里面的女子伸出手來。
邵海棠邊整理衣物,邊憤憤的看著那只手,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一塊肉來。近日他是越來越放肆了,親也就算了,他還大白天的對她動手動腳。若不是這里人來人往,她真的忍不住對他吼幾句。
最近她還聽靈霜說她越來越兇了,殊不知這是她父皇惹的禍。
看著那只手在自己面前停留了好一會兒,自己也不好搏了他面子,便搭上去。出了馬車,第一眼看的不是許文朗,而是這人來人往的街道。
看著街道旁的小攤位邊人滿為患,她的眼睛不自覺的尋找人比較少的攤位。可惜今天是不能找到了,許文朗帶著她逛了很久都沒找到。幾乎每個攤位都是人滿為患,堵得人都進不去。
而且人還越來越多,若不是許文朗護著,她可能就跟著人流走丟了。至始至終,牽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就沒有松開過。邵海棠看著他這般霸道的將自己護住,心里暖暖的。
常貴和蘇止柔緊緊的跟上,這次卻沒像上次那樣被甩開了。在這人流涌動的街道,難免有人會被絆倒,又或者有人故意裝作被絆倒的模樣,對自己的夫君來了個投懷送抱。
那簡直是來不及防范,那姑娘便在人群中假意絆倒,而且剛好就是在邵海棠和許文朗走過去剛離她不遠時,她便假意摔倒。
常貴眼疾手快,并不明白其中事理,拉了她一把。邵海棠那時還未懷疑她是故意的,當即將要擦肩而過時,她卻以這為條件過來和她二人,簡單的說是和許文朗一個人搭訕。
“多謝公子扶了小女子一把?!彼憩F(xiàn)得受到了驚嚇,卻還未安定的撫著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呼吸幅度大的原因,邵海棠看著竟然覺得有點兒作。
胸口一起一伏,不就是要勾引人嘛?! 〔贿^許文朗那是個辣手摧花的人物,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在下一直都摟著夫人的腰,何曾抽開手將小姐扶起過?”許文朗那是毫不留情面的給駁了回去。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發(fā)現(xiàn)了這姑娘搭訕的小伎倆
:“這街上人流涌動,姑娘莫要認錯了人?!薄 ∵@么一來常貴和蘇止柔以及后面哦小全子和小桂子可算是看懂了。咱們皇上出門沒戴面具,人長得不錯,而且又氣宇不凡,盡管有了妻室,可還是有小姑娘喜歡往他身上貼。眼前這位,正是假意自己
被人流給絆倒,然后要跌進咱們皇上懷里,可惜皇貴妃朱玉在前,這嬌滴滴的小姑娘是要被辜負了。
常貴略過那姑娘面前,見她面露驚訝,還愣在原地,便對她露出譏諷的笑。人家面紗遮臉,一身的粉紅之色,這打扮倒是好看,只是這心思怎么就這么齷齪呢。
都說閨閣的女子矜持,如今一看也不過如此。
邵海棠得意笑了笑,許文朗低頭看她笑了,便伏在她耳邊道:“高興了?” “高興是高興。不過人家姑娘對你投懷送抱,你是不是也太過傷了人家姑娘的心?”邵海棠雖然滿意他剛才的表現(xiàn),可并不代表她不會調侃對方。她剛才看那姑娘被拒絕的表情,便有點兒心疼:“你這般
直白,也忒不懂憐香惜玉了?!庇檬种馔绷送彼难瑓s見許文朗更加得意?! 拔抑粚δ銘z香惜玉?!边@下看在常貴眼里,就是他許文朗故意過去貼著邵海棠。這倆祖宗也真是不分場合的秀恩愛,看得他這孤家寡人都快要被這股甜味兒給泡化了。只見許文朗又湊近了邵海棠道:“
要是沒對你憐香惜玉,你如今能從床上起來?”這般不正經的腔調,便惹得邵海棠一陣臉紅。
邵海棠輕輕的捏他的腰部,卻也不用多大的力氣,只是輕輕一擰怒斥道:“別大街上,這般不正經!”
“好好好,聽你的——”許文朗可謂是將一狗腿子給表現(xiàn)出來。等討好了邵海棠,便忍不住往后一瞧,見那姑娘還在,便對她露出挑釁的目光。
蘇止柔瞧見了,拉過常貴躲開許文朗的目光偷偷的將許文朗挑釁那姑娘的畫面說給常貴聽,最后還下定論:“皇上斤斤計較,挺像個女人?!?br/>
常貴卻是笑了笑,皇上這樣的護妻狂魔,什么事情做不出來的。他這是替皇貴妃挑釁那姑娘呢——
在一猜燈謎的小攤上,許文朗和邵海棠停了下來,其實也不是許文朗要停下來,而是邵海棠想要猜燈謎,所以兩個人才停下來的。
“爺,夫人看上哪個東西?”那小商販雖是滿臉橫肉,可看他穿著卻有一絲書生的氣質。
“那個燈。”邵海棠指著掛在最左邊的紅色燈籠,這個燈籠最是適合邵海棠的眼光。
“那好,只要爺和夫人猜對了,那燈便送給夫人和爺,若是猜錯了,那就給五個銅板?!?br/>
這是一種商業(yè)手段,為了吸引顧客過來玩玩從而賺取一些利益而已。
“請出題。”邵海棠出聲。
那商販清了清嗓子這才道:“金秋映白帆,北行賞牡丹,打一花卉樹木。”還故意將“木”字拉長了尾音,以表示自己才學有多高。
許文朗和邵海棠對視一眼,但是卻是心照不宣??墒悄菑埬槄s是顯示著他們對于這個燈籠志在必得,正要說出答案,不想被人搶先了。
說是急那是快,竟然令許文朗和邵海棠有些氣了。怎么有人這般不懂事?別人看中的東西也要搶!
“是海棠?!薄 ∵@聲音有點兒熟悉。二人側臉一看,竟然是剛才那位姑娘。那商販也是無奈的很,不知道那燈要給誰。只是那姑娘竟然毫不羞恥的指著邵海棠看上的那個燈籠對著商販道:“誰答對了就是誰的不是嗎?
” 那商販無理,只能給她取下來,給了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