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糊了一臉血,林南頓覺自個神清氣爽。
如果他是人的話,此刻一定很不得就地蹦一蹦。
那夜的林南整株菊都染著血,看起來很不美觀。
本以為自己會頂著血過一輩子的林南在睡醒之后看見葉片上的血跡已經(jīng)消失不見時驚喜萬分,這說明自己臉上的血也是會消失的,林南開心的隨著風(fēng)搖擺。
但想起那位已經(jīng)消失的姐姐,林南悲傷的垂下了頭。
她已經(jīng)死了……
她也會跟自己一樣重生嗎?
不久,一名男子踉踉蹌蹌的跑到林南面前,哭喊著:“我想起來了,芳兒,我想起你了……”
隨后,之前那兩只鳥怪姐姐也跟了過來,攙扶那名男子,安慰道“芳兒姐姐已經(jīng)去了,公子莫傷心,萬不可壞了身子啊。”
直到被扶走,男子嘴里還是叫著“芩芳,芩芳……”
又過了兩日,那兩只鳥怪姐姐捧著一個小盆,在林南面前選了個地方挖了一個小坑,將其放進去,復(fù)又變了個碑立著。然后雙雙化為鳥兒,飛走了。
生命確實脆弱啊。
時間如白色的馬一樣一路狂奔。在過去的日日夜夜里,林南覺得自個汲養(yǎng)越來越順暢,整株菊神采奕奕,尤其是在白天,陽光照在身上十分爽利。
眾所周知,菊花只在秋天盛開,可林南卻足足盛開了兩個季節(jié)。
寒冬臘月,白雪皚皚,對面有紅梅,而這里,有黃.菊。
當(dāng)春姑娘拉著裙角緩緩登場時,林南覺得自己十分的腳癢,于是在心里默念著我要走動我要走動……哪想,就這么烏龍的變成了人。
四周芳草萋萋,林南赤身裸.體站在原地。
用腳蹭了蹭草皮,真實的觸感令林南確定自己已經(jīng)蛻變成人,不禁高高興興的裸奔至河邊想看清自己是不是又帥了。
林南看著水里的倒影,自戀道:“尼瑪我太帥了……”
不禁詩意大起,林南對著滔滔不絕的河水淫詩道:問君能有幾多愁,掐死一江春水向東流……
吟到酣時,林南覺得自己衣不蔽體著實不美觀,于是變了身衣服,迎風(fēng)而立。
“好一朵美麗的黃.菊花,好一朵美麗的黃.菊花,芬芳美麗滿枝芽,又香又帥人人夸?!?br/>
林南哼著歌邁著大步子離開了這個困了他兩季的地方。
一直以來林南見得每個人均是衣抉飄飄,好不瀟灑。便以為自己穿到了古代,于是變得一身衣服也是古裝。哪想出了那個地方,一眼望去都是高樓大廈,人來人往的人都拿奇怪的眼神看著林南,更有姑娘上前搭訕道:“弟弟你是哪個劇組的?可以帶姐姐去試鏡嗎?”
林南遲鈍的回頭望了望來時的地方,已不見蹤影。
心中詫異,這,到底怎么回事?
推開上前搭訕的姑娘,林南直奔公共廁所,換了身衣服出來。
獨自站在這個熟悉的城市里,林南心里說不出的懷念。
不知道爸媽在不在,過的還好嗎?
林南急沖沖的往原本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現(xiàn)在何年何月,城市的面貌與2012年相差無幾,卻多了些店鋪,多了條正在修建的公路。
林南暈乎乎的順著門牌一路找過去,B市第八大街小區(qū)幢20號。難得保安沒有攔住他,林南站在曾經(jīng)的家門前,內(nèi)心忐忑的按了門鈴。
不知道爸媽看到我會不會嚇暈過去……
事實證明,沒有人暈過去。
開門的人并不是林南的爸媽,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該名男子眼圈甚深,語氣不善道:“咋回事?”
林南呆呆的盯著他,說不出話來。
那名男子見林南不說話,嘀咕著“現(xiàn)在的小孩越來越壞了連覺都不讓人好好睡”,啪的一聲關(guān)上門。
林南楞了一下,急急忙忙的死戳門鈴。
林南揪住男子的衣服,激動地問道:“原來住這的人呢?他們?nèi)四???br/>
林南小胳膊小腿的,男子一個指頭就把他撩開了,狠聲警告道:“別以為你小孩我就不敢揍你,放手聽見沒!”
林南抱著胳膊蹲下,把頭埋進膝蓋里,做泫然若泣狀,“嗚嗚嗚我要找我爸爸媽媽,你就告訴我他們在哪兒吧……”
小嗓子懦懦的,該男子被狠狠的SOC住,揉了揉被治愈的小心肝,自責(zé)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禽獸不如欺負小孩后,男子摸著林南的頭,和藹道,“原來的房主已經(jīng)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哪……乖,別哭了哈?!?br/>
林南抬起頭,吸了吸鼻子,軟聲道:“叔叔可以把電話借我打一下嗎?”
被稱為叔叔的男子深吸一口子,安慰自己不要跟小孩子計較,大方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了林南。
林南接過手機按下那個日思夜想的號碼。
“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林南哇的一聲蹲下身子繼續(xù)哭嚎,“嗚嗚嗚嗚嗚嗚嗚腫么是空號啦……”
叔叔不知所措的看著滿地打滾的少年,長嘆一聲,“娃兒你不要這樣害我別人會以為我在欺負你……”
林南停止了哭嚎,滿眼淚花的看了看眼前的叔叔,繼續(xù)打滾:“嗷嗷嗷嗷嗷就是你欺負的我爸爸媽媽快來接我……”
叔叔氣極,啪的一聲關(guān)上門。
心想現(xiàn)在小孩實在太難應(yīng)付了。
還是睡覺來得實在。
于是躺到床.上繼續(xù)睡覺。
這回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把他叫醒。
林南打了會兒滾,見叔叔不理他,抬頭一看,門關(guān)的嚴(yán)嚴(yán)實實,哪里有什么叔叔。
林南震驚之余,仰天長嘯道:“你這個始亂終棄的壞蛋!”
過了一會兒便抹著眼淚捂著臉跑走了。
等到林南離開,隔著貓眼偷看了好半會兒的鄰居大姐才探頭探腦的開門,對著隔壁喟嘆:“現(xiàn)在的年輕人吶……”